第318章 父子较量
一刻钟後,陆沅被五花大绑地缠住了手脚。
他狠狠咬牙:「有必要这样吗?」
辰龙唰的收紧了束着陆沅一双手腕的麻绳:「首先,我不认识骆三,其次,就算我认识,也不知道他就是相国的亲儿子,所以——」
他再次收紧,勒得陆沅猛抽凉气。
他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绑你,很合理!」
白玉薇目瞪口呆。
你这麽对陆沅真的没关系麽?不怕我祖父冲进来杀了你麽?
檀儿无比夸张地哭道:「大都督好惨哟!打起来!打起来!」
孟芊芊讪讪一笑,在辰龙第三次去收紧麻绳时,出面阻止了辰龙:「差不多行了……骆三是易容高手,武功又没你们那麽深厚,再用力就露馅儿了。」
辰龙淡道:「那行,就先这样。」
陆沅咬牙:「什麽叫就先这样?辰龙,你给本督等着,这笔帐本督迟早找你算回来!」
辰龙嘲讽一哼。
陆沅忍住即将被套麻袋的羞耻,无比高冷地说道:「孟小九,不许看!」
「就你话多!」
辰龙一把将某人套了麻袋。
在媳妇儿面前上演捆绑兼麻袋羞辱的陆沅:「辰龙——本督跟你没完——」
辰龙抡了抡麻袋,神清气爽地出了都督府。
白玉薇怔怔地问道:「就这麽走了……真的没关系吗?」
檀儿点头跺脚,懊恼地说道:「是啊是啊,还麽打一架呢!」
辰龙扛着陆沅,一路上飞檐走壁,撞人撞车,轰轰烈烈到了相府。
「义父,人带到了。」
辰龙把麻袋往书房的地上一扔。
荀相国坐在太师椅上,荀七丶上官凌,以及一名三十岁上下的暗卫站在他身侧。
麻袋被打开的一霎,陆沅对着辰龙就是一顿乾呕。
辰龙一步三跳,退到了上官凌身後。
上官凌:「???」
鬼知道陆沅在麻袋里经历了什麽,明明顶着陆沅的脸,愣是没一个人认出他。
荀七举起油灯,放在陆沅面前照了照,又拨开陆沅额前的长发,这才大吃一惊道:「陆沅?」
「什麽?」上官凌忙凑近一瞧,虎躯一震,「真是大都督!搞什麽?诈尸啦?不对呀——他是陆沅的话,那棺椁里的尸体是谁的呀?」
荀相国的目光落在陆沅的脸上,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麽。
陆沅唇角一勾望向他:「义父,我们又见面了,我没死,是不是让你很失望?辰龙是十二卫中的顶级高手,不知为何那一剑会偏了寸许?是义父授意留的麽?」
「你先出去。」
荀相国对辰龙说。
辰龙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荀七对辰龙的态度见怪不怪,他明白辰龙与其馀义子不同,并非真心臣服於义父,只是因为被义父捏住了把柄。
但那绝对是一个让辰龙永远不敢背叛的把柄。
荀相国给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去扯陆沅衣裳。
陆沅一掌将人推开。
不料这一掌看似有劲,却被暗卫轻松压制,暗卫将他的双手反剪於後背,一把扯落了他的上衣,露出了染着血的纱布。
暗卫又抽出匕首,手起刀落,纱布崩裂,一个血淋淋的伤口就那麽浮现在了众人眼前。
暗卫道:「伤口不深,不足以致命。」
陆沅冷冷一笑:「看来辰龙对义父也没那麽忠心。」
荀七皱眉。究竟怎麽回事?
荀相国再次给暗卫使了个眼色。
暗卫会意,摸上陆沅的脸颊,不由分说地扯落了一张人皮面具。
荀七与上官凌齐齐一惊。
荀七直勾勾盯着那张逊色了些的脸,皱眉道:「骆三?」
上官凌古怪地问道:「他就是骆三?」
上官凌也是最近才知道骆三,骆三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二人此前并未打过照面。
荀七好气又好笑:「原来是你呀,难怪那麽像,连声音都一模一样,连我也没能认出来。」
他说着,转头看向荀相国,「果然什麽都瞒不过义父!」
陆沅一共戴了两张人皮面具,上面那张是自己的,如今这张是骆三的,如果荀相国再让人揭一次,那就真没辙了。
第二种人皮面具不同於普通的面具,外行人不知其精妙,轻易揭不下来,但相府高手如云,如果荀相国真的怀疑,有的法子揭掉他的面具。
他在赌。
赌赢了,他打入相府内部。
赌输了——
不,他不能输。
荀相国一瞬不瞬地看着陆沅。
陆沅此时并不是自己,他是骆三。
是曾经无数次渴望叫他一声父亲的骆三,也是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恨他抛弃自己与母亲的骆三,更是在母亲临终前答应她,这辈子不去恨他的骆三。
他用尽一切,想要证明自己是比荀煜更优秀的儿子。
可在遇到苗王之後,他意识到,真正的家人是不用去努力争取的,也不用拼了命的证明自己。
好或不好,在家人心里都是最珍惜的骨血。
荀七笑了笑:「你被他们抓了,我就该猜到是你的,快起来吧。」
荀七伸手去扶陆沅。
陆沅避开他的手,讥讽地说道:「猜到我被抓了,也没一个人去救我。」
荀七笑道:「这不是让辰龙把你带回来了吗?以义父的聪明,一定猜到是你,才会这麽做的呀!」
陆沅再一次望向了荀相国:「是吗?在他心里,真的有我这个人吗?」
荀七脸色沉了沉:「骆三,你怎麽和主公说话的?」
陆沅冷冷地笑了:「主公?你们拿他当义父丶当主公,他可从来没拿你们当自己人,陆沅说的没错,我也好,陆沅也罢,甚至你们这些所有的义子,全部都是荀煜的影子!」
「又关世子何事?」荀七莫名其妙,「骆三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荀七会这麽想,是因为他只是义子,他从来不会奢望与荀煜一较高下。
然而站在骆三的立场,他是荀相国的亲儿子。
他嫉妒荀煜,嫉妒得快要疯了!
陆沅又深谙操控人心,三言两语挑拨得他与相国父子离心,合情合理。
没错,就是这样!
陆沅闭上眼,心里的嫉妒无尽翻涌:「我不会再替你卖命了,要杀要剐随你便!」
荀七惊道:「骆三你疯了!」
背叛义父没有好下场的!
暗卫拔出长剑,冷冷地抵在了骆三的脖子上。
只需相国一声令下,便叫他人头落地。
荀相国转动着左手的玉扳指,眸光深邃。
陆沅暗暗捏紧手指。
能不能赌赢,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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