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楚夫人是个什麽样的人
老太君望着空荡荡的庭院:「咦?人呢?」
被拍进墙里的某人:「……」
老太君以为自己听错了,又失落地把门合上了。
玄衣白发男子艰难地将自己从墙里抠出来,双膝插地,面如死灰。
「不是……已经……修好……罗盘了吗……怎麽还会……这麽……倒霉啊……」
嘣!
罗盘又坏了。
玄衣白发男子:「……!!」
作为十二人中的第一帅卫,头可断丶血可流,形象坚决不能丢。
玄衣白发男子顶着一张鼻青脸肿的脸,打算爬墙回自己那边,改日再战,不曾想爬到一半被挂住了。
「咦?这是……鸡公子?」
万嬷嬷刚劈了柴过来,抬头就见一个翘翘的腚……咳咳,一个人趴在自家墙头,她正寻思着谁胆子这大,敢爬她家的院墙呢,走近了才觉着衣裳有点儿眼熟。
「你爬墙干啥?」
「看风景。」
「哦。」
万嬷嬷没多心,毕竟他连一袋米都扛不起,能憋啥坏屁?憋了也使不出。
玄衣白发男子道:「搭把手。」
「好嘞!」
万嬷嬷放下手里的柴刀,捋了捋袖子,伸出双手,力拔山河地往下一拽!
哗啦!
玄衣白发男子寒毛直竖!
「我是让你……把我……推过去……」
不是让你拽回来呀!
好不容易才爬了一半的!
还有,老子快铁杵磨成针啦!!!
……
孟芊芊到家时,玄衣白发男子已经夹紧双腿丶扶着墙壁丶颤颤巍巍地回到了隔壁。
「隔壁的公子来过,在咱家看了会儿风景。」
万嬷嬷道。
孟芊芊想了想:「这条胡同里住的全是可怜人,让他看吧。」
万嬷嬷应下:「诶。」
「芊芊!」
老太君夺门而出,这回总算是见着了,她开心得像个孩子。
孟芊芊弯了弯唇角:「曾祖母。」
二人进了屋,在桌边坐下。
看了眼桌上纹丝未动的饭菜,孟芊芊便知老太君又不好好吃饭了。
老太君委屈巴巴地说道:「芊芊,你不在家,我好寂寞呀,喜鹊讲的话本一点儿也不好听!」
喜鹊讪讪。
孟芊芊笑道:「我这两日看了本新的,是厉鬼与花妖的故事,您先吃饭,吃完了芊芊说给您听。」
老太君眸子一亮,抓起碗筷,呼哧呼哧吃了起来!
「……柳小姐为了书生甘愿堕落成妖,然好景不长,书生突然失踪了,柳小姐一边寻他,一边代替他考取功名,只盼有朝一日他能回来找自己,书生是被人害死了,还是背叛她了,不得而知。」
老太君睡着了。
檀儿坐在小马扎上,听得聚精会神的。
她两个小拳头托着腮帮子,认真问道:「後来咧?」
孟芊芊道:「後来,柳小姐法力耗尽,化作一片花丛,不再现世。」
檀儿问道:「书生咧?」
孟芊芊摊手:「死了,花丛长得那麽好,是因为他就埋骨在花丛下。」
檀儿兴奋地握紧小拳头:「太惨咯太惨咯!可是,厉鬼咧?」
孟芊芊微笑:「厉鬼是下一段了,书生化作厉鬼归来,明日再说给你听。」
檀儿噘嘴儿,拉着孟芊芊的胳膊一阵摇晃:「不嘛不嘛,额要听嘛!」
孟芊芊心道,我还没编好啊,你想听也没辙。
翌日天刚亮,孟芊芊已经练了一个时辰的武功,刚要歇会儿,张飞虎上门了。
「张将军?」
孟芊芊亲自去给开的门,她很是惊讶。
张飞虎道:「我路过,想着你就住附近,过来看看,都不在军营了,还起这麽早呢?」
孟芊芊笑道:「习惯了。」
张飞虎古怪地问道:「才待多久你就习惯了?」
孟芊芊笑而不语,跳过这一茬儿,将张飞虎迎进了进来,「屋里坐。」
张飞虎摆摆手:「不了,我说会儿话就走。」
他是男人,屋子里全是女人,他进去多少有些不便,何况这也不是军营了,就算不考虑那些丫鬟,也得考虑到小九也是个姑娘家。
京城不是边关,规矩多丶风言风语也多。
他是粗人,学不来世家大族那一套,但不给小九添麻烦他至少是懂的。
孟芊芊明白张飞虎的细心与顾虑,所以那些总说自己是大老爷们儿所以不够体贴的,是藉口而已。
真正珍视一个人,会为她事事周全。
孟芊芊笑了笑,在廊下的台阶上坐下:「坐着说。」
张飞虎在她身边坐下。
「北凉使臣快到了,等他们护送完七皇子,我和弟兄们就与北凉使臣一道回边关。」
边关将领等北凉使臣一起回去,一是礼节,二也是怕他们中途捣乱,一定要安安稳稳地将他们「送」出玉门关。
「都走吗?」
孟芊芊问。
张飞虎道:「韩辞会留下,他京城人,稍後会进金吾卫。」
人与人的羁绊与时间的长短无关,有些人认识五年,仍形同陌路,而有的只相识一两天,已是生死之交。
想到战场上那些与自己并肩作战的将士,孟芊芊陷入了沉默。
「苦着脸做啥?」张飞虎笑着想去揉她脑袋,像在军营那样,可意识到她这会儿没戴头盔,张飞虎又把手收了回来。
他笑道,「别想着再见面了,不见是最好的,说明国泰民安,真要相见,就是又得打仗了。」
孟芊芊舍不得,很浓很浓的不舍。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在这一世有了如此多的羁绊。
张飞虎看了她一眼:「好啦,又不是马上就走。」
他只是害怕到时候太忙,来不及好生与她道别。
赵青云那小子把她的事全打听明白了,听完後弟兄们都沉默了。
谁也没想到她在陆家吃了这麽多苦,陆凌霄那臭小子,离京前非得收拾他一顿!
「你今後有什麽打算?」张飞虎问。
孟芊芊道:「我会留在京城,完成寅虎交给我的遗愿。」
「什麽遗愿?」
他本不该打听十二卫的事,可事关小九,他多少有些放心不下。
寅虎其实没交给她任何遗愿,可不这麽说,又找不到更合理的理由。
孟芊芊面不改色地说道:「他让我完成一件事,具体什麽事,说是等其馀十卫找到我时,我自会知晓。」
「这样啊。」张飞虎见连她都不知道,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但十卫都在的话,想来不会让她独自承担危险。
「说起来啊,我老张生平只佩服过两个女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曾经的楚夫人。」
孟芊芊顿了顿:「楚夫人是个什麽样的人?」
张飞虎敬重地说道:「一个很神秘的人,没人知晓她的来历,有说是与某个宗门有关,又有说宗门其实也在调查她的来历。也没人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她总是戴着面纱,出入军营,救死扶伤。
「听说她杀了楚大元帅,还一把火烧光了楚家,弟兄们都不信。可不信又如何?朝廷早已盖棺定论。」
冒个泡,留个爪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