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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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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二章 紧迫
    天已经大亮,永兴坊监察院各司大院都沐浴在阳光之下。

    监察院许多官吏都已经按时前来当值。

    昨晚监察院开展的行动,整个神都没有几个人知道,就连监察院知道的人也并不算多。

    除了参与缉捕柳永元的行动人员,大部分监察院官吏根本不知道监察院昨晚的行动,更不知道柳永元已经被连夜审讯。

    永兴坊南门外,守卫在门前的几名夜侯瞧见一辆马车出现在眼前,都有些诧异。

    监察院的官吏可没有坐车的习惯。

    除了院使大人出门时会乘坐马车,就连监察院司卿也都只是骑马而行。

    朝中很少有官员主动来到监察院,所以永兴坊也是难得见到马车的出现。

    从马车上下来一名身着官袍的老者,左右看了看,这才走上前去。

    「哪个衙门?找谁?」一名夜侯上前两步询问。

    在监察院官吏的眼里,可管不着你到底是什麽官,没有黑牌,就无法顺利进入。

    「太医署黄罡!」官员背负双手,「去找一个能管事的过来。」

    几名夜侯对视一眼,都是诧异。

    「你们去问一下管事的,太署丞柳太医是否在你们监察院?」官员面色冷峻,「今日柳太医要进宫为圣上检查龙体,按理说寅时之前就要赶到太医署。现在都过了卯时,却迟迟不见,误了宫里的事,谁能担罪?」

    事涉宫中,守门夜侯也是不敢怠慢,立刻有人匆匆回去禀报。

    官员却背负双手,就站在门前等候。

    好一阵子过後,才见到身强体壮的裂金司卿虎童大步走来。

    官员对夜侯不假辞色,但看到虎童,自然不敢再像方才那般态度,迎上前,拱手行礼:「太署令黄罡!」

    「黄大人,听说你要找我们?」虎童面色镇定,问道:「不知有何贵干?」

    「敢问....?」太医署此前与监察院没什麽接触,监察院或许孰知太医署的大小官员,但太医署的官员却对监察院了解不深,这位太医署的一把手自然也是没有见过虎童。

    「监察院司卿虎童!」虎童自报家门。

    黄罡嘴角浮现笑容,道:「原来是虎司卿。虎司卿,敢问一句,太署丞柳太医是否在你们监察院?」

    「黄大人为何觉得他在监察院?」虎童反问道。

    他面色镇定,但心中却着实吃惊。

    魏长乐昨晚设下圈套,引柳永元入彀,为了确保缉捕行动万无一失,监察院这边确实安排了众多精锐好手。

    缉捕很顺利,柳永元等人也是连夜被带回监察院,甚至立刻进行审讯。

    柳永元被带回监察院的时辰,是昨晚子时时分,到现在为止,也就过去三个时辰左右。

    这是秘密行动,连监察院许多官吏都一无所知,这位太署令却又如何这麽快就得到消息?

    从来都是监察院监视其他人的行踪,什麽时候监察院的行踪竟被别人监视?

    「虎司卿,你有所不知。」太署令黄罡没有直接回答,反倒解释道:「每个月太医署都会派人入宫,为太后和圣上检查圣体。这日子是有定数的,早了不行,晚了也不成。今天是为圣上检查龙体的日子,巳时之前,太医是一定要赶到宫里的。你应该也知道,只有柳太医能为圣上检查龙体,巳时前,柳太医必须在天寿宫。」

    虎童再次问道:「太署令,是谁告诉你,柳太医在监察院?」

    「卯时已经过了,如果柳太医果真在监察院,那麽现在就必须即刻动身,赶到宫里去。」黄罡指了指马车,「以前都是柳太医自己准备,但今日他迟迟未到,所以我们已经帮他将所需工具准备好。他上了马车,快马加鞭,应该还来得及。」

    虎童却不说话,只是直视黄罡的眼睛。

    「虎司卿,老夫说的话,你可听懂了?」黄罡道:「天塌下来,也不能耽搁柳太医入宫。你们监察院为何找他,老夫不好过问。但老夫掌理太医署,太医署的职责却不能耽搁。」

    虎童点头道:「我听明白了。」

    他侧过身,抬起手,很客气道:「太署令,请!」

    「啊?」黄罡一怔,「去哪里?」

    「既然太署令知道柳永元被监察院缉捕,那就应该知道他涉案,已经是嫌犯。」虎童咧嘴笑道:「我们正在审讯,太署令来了,正好配合监察院调查。」

    黄罡几乎是下意识後退两步,变色道:「老夫没有涉案,为何要进监察院?」

    「你可以不进去,只需要你回答,你是如何知晓柳永元被监察院缉捕?」虎童笑容消失,目光锐利:「你在监视我们?」

    黄罡不禁打了个哆嗦,立刻道:「没有,当然没有。老夫只是太医,怎.....怎可能监视你们?老夫是担心误了时辰,圣山震怒,到时候太医署担罪不起。」

    「没有监视我们,怎可能知道柳永元在监察院?」

    黄罡额头冒冷汗,有些慌乱道:「老夫一大早进了太医署,里面就乱作一团,一群人告诉说不见柳太医的踪迹。柳太医进不了宫,太医署担不起罪责,所以老夫便要让大家找寻他的踪迹。但.....但不知道是谁冒出一句,柳太医被带到了监察院,老夫这才知道他的行踪。」

    「你不知道是谁所说?」

    「真的不知道。」黄罡道:「当时一大群人像热窝上的蚂蚁,声音嘈杂,突然有人冒出这麽一句,然後就没说话,老夫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说出来。当时只想着不能耽搁太署丞入宫,所以不管是不是真的,才匆匆赶过来问一声。」

    虎童也不废话,只是道:「来人,请太署令到监察院喝杯茶。」

    「虎司卿,你们.....!」

    虎童根本不理会,转身便走。

    回到灵水院,辛七娘和谭药师还在楼上等候。

    「七娘,你现在就去亲自审讯柳永元!」虎童进门之後,直接道:「柳永元被缉捕,不是秘密了,昨晚我们的行动有人知道。」

    辛七娘俏脸含霜,冷笑道:「所以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

    「未必是监视我们,也许是在监视魏长乐,更可能是有人一直在监视柳永元!」角落里的谭药师沙哑着声音道:「魏长乐主办金佛案,被人盯上很正常,柳永元如果背後还有人,受到监视也是理所当然。」

    辛七娘瞥向虎童,问道:「那个太署令是从谁口中知道消息的?」

    「他自称是一群人嘈杂之时,突然有人冒出一句。」虎童道。

    谭药师站起身,问道:「人呢?」

    「已经带过来了!」

    「我去审他。」谭药师主动请缨,「有人故意要将柳永元被缉捕的消息散播出去,要将水搞混。透露消息的人,一定与柳永元背後的人有关,而且那人也在太医署。」

    莘七娘蹙眉道:「昨天半夜缉捕柳永元,一大早消息就传出去,这是有人不想给我们时间。如果不出意外,京兆府甚至刑部很快就会卷进来,咱们必须赶在那之前审出结果。」

    「看来金佛案比我们想像的复杂得多。」虎童双拳握起,冷笑道:「真的有人冲着咱们监察院而来。要是查出背後是谁,老子要将他碎尸万段!」

    谭药师也不废话,鬼魅般出门而去,亲自审讯黄罡。

    辛七娘来到楼下,敲了敲门,很快,审讯室的门被打开。

    魏长乐见到辛七娘出现,拱手道:「大人!」

    辛七娘款步走到柳永元面前,俏脸若霜,没有丝毫笑意,美眸却宛若锋利的刀刃,盯着柳永元。

    柳永元依然很镇定。

    「如果是主谋,会株连整个家族,你的妻儿老小以及族人都将人头落地。」辛七娘淡淡道:「如果是从犯,也许你的人头依然保不住,但你的家人还是有希望逃过一劫。」

    柳永元皱起眉头,抬头看着辛七娘。

    这位艳丽无比的灵水司卿此刻却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凛冽杀意。

    「听说监察院有位辛司卿,想必你就是?」

    辛七娘淡淡道:「现在我们不必多说废话。」

    「辛司卿,监察院办案,应该也要将凭证吧?」柳永元也是淡淡道:「先前魏大人说了那麽多,本官也觉得很精彩。但臆想就是臆想,如果你们监察院仅凭自己的推论和想像就给人定罪,恐怕宫中和满朝文武也不会答应。」

    「你要证据?」

    柳永元笑道:「不是我要证据,是你们要证据,是朝廷要证据,是大梁的王法要证据!」

    「哦?」

    「没有证据,你们就不能给任何人定罪,更不要说什麽主谋。」柳永元冷笑道:「本官虽然只是一名小小的太医,但服侍圣上多年,你们如果栽赃陷害,圣上定会为本官做主!」

    魏长乐看着柳永元,叹道:「柳太医,你当真以为,我在这里和你扯了半夜,就只是在臆想?没有证据支撑,我所言确实都是定不了罪的臆想,但如果能拿出确凿的证据,那就是事实了。」

    「你有什麽证据?」柳永元依然很有底气,显然是觉得魏长乐根本不可能拿出确凿有力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