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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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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五章 自投罗网
    灰袍人脸色骤变,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挥臂。

    「咻!」

    一支袖箭如闪电般向门外爆射过去。

    房门本是关上,闪着寒光的袖箭直接穿透门板,在门板上瞬间破开一个小孔。

    大狗没有任何犹豫,闪身到了房间角落,打开一只木箱子,直接从里面取出一把手斧,握在手中。

    「砰!」

    房门骤然被踢开。

    门板本就不算结实,外面的力量又是极大,整副门板直接倒下来。

    门外几步之遥,昏暗之中,却是站着一道身影。

    「魏长乐!」灰袍人瞳孔收缩。

    魏长乐盯着灰袍人,叹道:「我真不愿意看到是现在这样的场景。」

    灰袍人目光如刀,冷笑道:「原来果真是圈套。」

    「哦?」魏长乐冷冷一笑,「你知道我故意透露监察院在调查城中能工巧匠,是给你下圈套?」

    「我怀疑,但不敢肯定。」灰袍人叹道:「所以你登门做客,是别有用心?」

    魏长乐确实抬起手,手上竟然戴着一副黑色的手套。

    那手套在昏暗中泛着一丝幽幽光芒,显然不是寻常的手套。

    在他手中,却赫然拿着灰袍人射出的那支袖箭。

    「我当时虽然怀疑,但仅仅只有三四分把握。」魏长乐道:「因为我不相信事情会这麽巧。而且我也不相信,一位醉心於医道的太医,竟然会有这麽好的身手。」

    大狗握住手斧,上前两步,低声道:「恩公,我拖住他,你先走.....!」

    「你是个忠义之人。」魏长乐看向大狗,「但你的忠义用的不是地方。你明知道他视你为草芥,只是在利用你,你为何还甘心被他利用?」

    大狗冷笑道:「我为何要向你解释?」

    陡然间,大狗低吼一声,便要向魏长乐扑过去。

    「大狗!」柳永元抬手拦住,竟然显出笑容:「魏大人既然查到这里,倒也不是什麽坏事。」

    他取了一只瓷瓶丢给大狗,大狗探手接过,疑惑道:「恩公,这是......?」

    「取两颗立刻服下。」柳永元道:「你中的毒立马就能解除。」

    大狗显出诧异之色。

    「不是坏事。」柳永元瞥了大狗一眼,含笑道:「大狗,我迫不得已才会出此下策,本非我心中所愿。如果你中毒而死,我後半辈子也许会经常做噩梦。现在我不用这样做了,我用不着欠你此生都无法偿还的债,不是坏事。」

    「恩公,你....!」

    柳永元看向魏长乐,平静道:「魏大人,一切都是我策划,大狗只是被我利用,他甚至不知道我究竟想做什麽。我愿意认罪,现在就跟你去监察院,但恳求你饶过他.....!」

    「我钦佩他的忠义,但他有没有罪,你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魏长乐平静道:「但我可以保证,只要你能如实招供,说清楚前因後果,监察院绝不会牵连无辜.....!」

    柳永元笑道:「你是个重诺之人,我相信你。」

    他看了大狗一眼,柔声道:「大狗,多谢你!」

    当下不再多言,抬步向前,便要出门。

    「恩公.....!」大狗一时茫然无措。

    「魏大人,咱们走吧!」柳永元抬起手臂,「请......!」

    话声未落,衣袖中又是一支袖箭暴射而出,直取魏长乐。

    他神情恳切,语气平和,很容易迷惑人。

    而且此刻又离魏长乐近了几分,目标明确,陡然出手,极其突兀。

    袖箭的力道和速度都是极为惊人。

    眼见得袖箭便要射中魏长乐心口,电光火石之间,魏长乐的身影就像鬼魅般侧闪,就似乎在柳永元出手前就已经开始闪躲。

    袖箭快,魏长乐也快。

    犀利的袖箭擦着魏长乐臂边而过,差之毫厘。

    柳永元显然也没有想到魏长乐的反应竟然如此迅速,惊骇之间,魏长乐却已经如同猎豹般直扑过来。

    柳永元却不闪躲,抬起另一只手臂,猛地一挥,一片粉尘罩向魏长乐。

    魏长乐腰部一扭,如同脱落般凌空一个翻身躲开。

    也便在此时,一道身影忽然出现在魏长乐身後,待魏长乐闪躲过去的瞬间,那身影双臂挥动,劲风阵阵,却是将柳永元挥出的粉尘瞬间驱散。

    柳永元只看对方身法,就知道不是善茬,立刻後退两步。

    借着淡淡火光,却看到对方竟然也是一身灰色斗篷,套着斗篷帽,面上却戴着一张黑黝黝的面具,面具下那双眼睛宛若毒蛇般阴狠犀利。

    「一个太医,玩什麽毒!」面具人声音略有些沙哑,阴恻恻道。

    柳永元竟是瞬间就判断出对方的身份:「谭药师!」

    「原来你对监察院很了解。」面具人嘿嘿笑道:「我这名字可没几个人知道。」

    柳永元瞳孔收缩。

    他方才还心存侥幸,只以为是魏长乐孤身追查过来。

    但谭药师既然出现,那就证明今晚自己确实是落入了监察院设下的圈套。

    不出意外的话,铁匠铺周围已经布下天罗地网,自己根本不可能突围出去。

    而且自己的身份既然已经彻底暴露,逃出去也没什麽意义。

    他眼角抽动,眸中满是不甘之色。

    大狗紧握手斧,依然坚定地站在柳永元身边。

    忽听得孩子啼哭声响起,随即火光明亮,只见到一名夜侯手举着火把走过来,身後跟着一名怀抱孩童的妇人。

    那妇人一脸惊恐之色,怀中抱着三四岁的稚童,正哇哇啼哭。

    其後又是两名夜侯。

    「昌儿.....!」见到自己的妻儿被监察院夜侯控制,大狗大惊失色。

    魏长乐摇头道:「你不用担心,祸不及家人,他们不会有事。」

    「你们.....你们千万不要伤害他们。」大狗握着手斧的手抖动着,哀求道:「他们什麽都不知道。」

    谭药师看向大狗,问道:「你可是为了救这孩子,才甘心被这位太署丞所利用?」

    大狗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那你可知道,以他的医术,用不了三个月,足以让这孩子完全康复。」谭药师嘿嘿笑道:「我方才给你的儿子瞧过,虽然他的病症确实特殊,但救治起来也没有那麽难。寻常的大夫确实治不了,但这位太署丞有的是法子将他治好。」

    大狗显出震惊之色。

    「养寇自重的道理也不知道你懂不懂。」谭药师怪笑一声,「这孩子的疾病至少在两年以上,其实发现的时候,便可以迅速治疗。但柳太医为了利用你,故意拖延,这两年多,孩子应该遭受了不少痛苦折磨吧?」

    大狗怒道:「你胡说.....!」

    「柳太医应该一直给你药物,让孩子服用。」谭药师阴恻恻道:「服用的药物,是为了稳住孩子的病情,不至於恶化。否则一直拖延,娃娃死了,他利用你的筹码也就消失了。」

    「恩公一直在帮忙治疗.....!」

    「信不信是你的事。」谭药师不屑道:「这娃娃是生是死,与我何干?我只是看到你执迷不悟的愚蠢模样,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而且我还可以说,这娃娃的怪病,我一个月就足以让他完全康复.....!」

    大狗神情一呆,不自禁看向柳永元。

    却见魏长乐向谭药师拱手道:「司卿大人,祸不及家人。无论他父亲做了什麽,这孩子是无辜的,属下恳求大人能够慈悲心肠,出手救救这孩子。」

    「他们都喊我毒虫,毒虫能有什麽慈悲心肠?」谭药师怪笑道:「不过我可以救这娃娃一条命,不为别的,只是为了证明这怪病不难治,柳太医一直在利用这孩子做筹码。」

    魏长乐深深一礼。

    「砰!」

    大狗手上一松,手斧已经落在地上。

    「恩公,他说的是不是真?」

    柳永元斜瞥大狗一眼,淡淡一笑,道:「其实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何必多问?」

    「那麽说,当年与你偶遇,你主动帮忙救治儿母,都是你有意安排?」大狗惨然一笑,「从一开始,你就是要利用我?你早就知道我的底细,所以故意施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