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七娘听到外面传来怪笑声,俏脸一沉,身形如魅,瞬间到得屋门前,结实有力的长腿踢出。
「砰!」
一声巨响,房门竟是直接被踢飞出去。
外面的身影瞧见房门迎面砸过来,立时闪身,动作鬼魅,侧身闪过。
他还没站稳身形,辛七娘凹凸有致的魅影已经从水房飘然而出,手中长鞭如同毒蛇般直卷向那身影。
「疯婆子,你又发什麽疯?」那身影足下一点,向後飘出,骂道:「你眼睛瞎了吗?」
辛七娘身形不顿,欺身向前,厉声娇叱:「毒虫,老娘打的就是你。」
眼见长鞭与那身影近在咫尺,却见那身影手臂一挥,一片粉末扑面而来,泛着淡黄色光泽。
辛七娘柳腰一拧,足下一点,急忙往後退。
突然出现的身影,自然是春木司司卿谭药师。
辛七娘武功虽然不弱,但忌惮谭药师用毒,倒是不敢靠近。
「你再过来,无非是同归於尽。」谭药师裹着黑袍,戴着面具,一双眼睛满是怒色。
「你有什麽资格不召而入?」辛七娘手握长鞭,轻咬银牙:「你当这里是你自己家?」
谭药师冷笑道:「要不是你扣留了我的人,龟孙子才会跑到你这骚哄哄的地方来。人呢?」
「谭司卿,我在这里。」魏长乐已经从水房里跑出来。
他只听二人对话,就知道是谭司卿赶过来救人。
看来春木司这位司卿大人还是靠得住,能够爱护自己的部下。
但他一出来,看到谭药师那古怪的装束,就有些诧异。
「谭药师,你若是觉得能够带人轻易从这里离开,那就是异想天开了。」辛七娘轻笑道:「你不至於如此愚蠢吧?」
「魏长乐,这疯婆子为何要扣押你?」谭药师不理会辛七娘,向魏长乐问道。
魏长乐只能简略地将情况说了一下。
「你请假三天,不是找房子吗?」谭药师冷哼一声,「竟然跑到乐坊去喝花酒。」
辛七娘瞥了魏长乐一眼,笑道:「魏长乐,你若是留在灵水司,以後我让蔡倩天天陪你喝花酒,你愿不愿意?」
「给你一瓶清露丸,这事儿到此为止。」谭药师显然也知道魏长乐确实坏了辛七娘的事,倒也讲些道理,「你同不同意?」
辛七娘吃吃一笑,道:「你是在开玩笑吗?一瓶清露丸的代价就了解此事,你真当灵水司是要饭的?」
「那你想怎样?」
「做生意总有讨价还价的馀地。」辛七娘单手背负身後,腰肢扭动,走到魏长乐身边,看着谭药师道:「十瓶清露丸,五副大虎膏,再加两瓶还元丹。」
谭药师不等她说完,已经发出古怪的笑声,「辛七娘,你真是疯了。魏长乐一个小小夜侯,给你一瓶清露丸就已经亏本,你狮子大开口,那真是不想解决事情了。」
「价码已经开了,你愿不愿意是你自己的事情。」辛七娘抬手搭在魏长乐肩头,只是用力一推,将站在水房门前的魏长乐推回了屋内。
谭药师冷笑道:「既然你蛮不讲理,咱们去见老家伙,听他裁决。」
「要去你去,我可不去。」辛七娘翻了个白眼。
「报,不良将沈凌到!」
两位司卿同时望过去,只见一名不良将正快步过来,正是黑楼那边的不良将沈凌,之前亲自主持魏长乐的考核。
「两位司卿,院使大人有话带到。」沈凌说话很乾脆,一边行礼一边道:「院使让你们迅速解决矛盾,如果搞得监察院鸡飞狗跳,院使大人觉得应该让你们到黑楼底下去清醒几个月。」
两位司卿闻言,眼中都是显出吃惊之色。
沈凌也不废话,传话过後,转身便走。
「疯婆子,你听到了?」谭药师嘿嘿一笑,「你如果想去楼底,我奉陪!」
辛七娘眼珠子一转,娇媚一笑,风情万种:「好啊,一起去待几个月。」
「你.....!」谭药师握拳道:「罢了,给你两瓶清露丸,一副大虎膏,你若不同意,三天之内,你埋在神都的钉子我至少给你拔掉五颗,全都拘押到春木院。」
辛七娘冷笑道:「你敢!」
「没什麽敢不敢的。」谭药师也不退让,「不就是抓人?春木司抓起人来,比你们灵水司更利索。」
「好啊,那就试试。」辛七娘不惧威胁,「咱们就比比谁抓的人更多。反正我灵水司人多势众,你们春木司那点人,还不够我们抓的。」
「无非是被老东西送到楼底待着,你既然蛮不讲理,老子就奉陪!」谭药师恶狠狠道。
忽听魏长乐声音从辛七娘背後传来:「两位司卿,都不要生气。」
「什麽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谭药师心中恼火。
「不是,我是看两位司卿争执不下,想做个中间人,说和说和。」魏长乐真诚道:「低头不见抬头见,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
辛七娘失声笑道:「魏长乐,你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一个夜侯来为我们说和?」
「辛司卿,你心中气恼,无非是因为我的缘故让灵水司的一名暗探成了废子,失去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来源。」魏长乐双手被反绑在身後,却依然抬头挺胸,「我手里有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如果能够提供给你,不知将功赎罪!」
「你有情报?」辛七娘不屑道:「你到神都才几天时间,能有什麽情报?你所谓的情报,灵水司有的是人知道。」
魏长乐「哦」了一声,问道:「原来辛司卿已经知道金佛升天的秘密!」
此言一出,辛七娘柳眉一紧,瞥向魏长乐,便是谭药师也盯住他。
「魏长乐,你知道金佛升天的蹊跷?」谭药师率先问道。
魏长乐道:「其实我已经有了一点线索,暂时还不能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利用这点线索,完全有可能找到金佛升天背後的真相。」
「魏长乐,情报之事,不是寻常儿戏,你如果在这里信口雌黄,後果你承担不起。」辛七娘美艳的面庞已经没有了妩媚之色,反倒是显得十分严肃。
魏长乐微点头,「应该说是有一种思路,但绝不是胡思乱想。」
「什麽思路?」谭药师问道。
魏长乐正要解释,辛七娘抬起手,淡淡道:「毒虫,情报之事似乎并非你能插足。」
「但他是春木司的人!」
「如果你不想进楼底,那就先将他暂借给灵水司。」辛七娘道:「他若能够提供线索,真的查出金佛升天幕後真相,我保证会让他毫发无伤回到春木司!」
魏长乐忍不住问道:「若是查不出真相......!」
辛七娘转头看向他,妖娆一笑:「你肯定不想知道结果。」
「查出结果,立刻放人。」谭药师淡淡道:「借你三天,如果还没有结果,那一起去楼底。」
辛七娘笑道:「其实还有一个选择,即使没有结果,你依然可以按照我提出的价码兑现,我照样放人。」
「你放心,老子舍命不舍药。」谭药师阴恻恻道。
辛七娘撇了撇嘴,「什麽舍命不舍药,就是吝啬小气。」
「谭司卿,三天时间太短,怎麽着也得个十天.....!」魏长乐希望能放宽时间限制。
「看来你还真想和他们待在一起。」谭药师不悦道:「乾脆将你调到灵水司,你觉得如何?」
辛七娘不好惹,这连面孔都不显露的阴恻恻司卿,那更是不能得罪。
魏长乐立刻严肃道:「卑职誓死效忠谭司卿,绝无二心!」
「七天!」谭药师淡淡道,也不废话,转身便走。
等谭药师没了身影,魏长乐才向辛七娘道:「司卿大人,灵水司情报无双,你又智勇双全,七天时间查出金佛背後的秘密,应该不难,是吧?」
「那就看你的线索有没有用了。」辛七娘笑颜如花,「昨晚金佛出现在千年县上空,没多久便即消失。我在这里也远远看到,而且立刻派人去那边追查。」
魏长乐忙问道:「可有线索?」
「是你问我,还是该我问你?」辛七娘白了一眼,「魏长乐,你最好能提供有用的线索,否则鞭子是要挨定了。」
当下叫人过来解开了绑着魏长乐双臂的绳子,回到雅室,将手中长鞭丢在案上,直接走到角落处的一面屏风後面。
魏长乐正不知辛七娘要做什麽,扭头看过去,只见屏风後面的司卿大人竟然已经开始脱衣裳。
那屏风的屏面虽然比一般屏风厚一些,但依然可以隐隐看到辛司卿的身形轮廓。
「你是要继续看我换衣服,还是告诉我到底发现了什麽线索?」辛七娘声音柔腻,「如果想看换衣服,直接过来看。」
魏长乐心想你还真是坦荡,但也知道自己如果真的跑过去看,恐怕瞬间就是一具尸首。
最後看了一眼,前凸後翘玲珑浮凸的身体线条轮廓若隐若现,他转身背对,道:「司卿大人,我怀疑升天的并不是金佛!」
「哦?」屏风後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显然辛七娘确实是在更换衣衫,她语气倒也镇定:「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就是浑身泛着金光的巨佛圣上天,难道包括我在内,所有人都是瞎子?」
「当然不是。」魏长乐道:「卑职觉得,大家可能是被障眼法所迷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