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绝色生骄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三零一章 潇湘花娘
    东市横竖两条长街井字交错,将市集分成了九块,每条短街各有街名,而分割出来的九块市集,也各有名称,组成了庞大的神都东市。

    位於东北角的区域被称为甜水集。

    熟悉东市的人其实都知道每一块集市偏重的货物,譬如东市居中的宝气集就是众多古董字画的铺面所在。

    而甜水集售卖的货物很特殊,乃是花娘。

    花娘,便是歌舞艺伎。

    花的是银子,买的是花娘的才艺。

    比起神都那些有名的乐坊,甜水集乐坊中的花娘不落下风,而且价钱也低廉很多。

    潇湘馆便是甜水集最有名的乐坊。

    这座乐坊分前後院,前面三层楼,後面两层楼,比起前楼,後楼的舞姬歌女姿色更佳,花费自然也多出不少。

    此刻後楼的一处雅间内,太常寺少卿王桧正搂着一名姿色出众的舞姬饮酒,而对面也是坐了一人。

    这人也就十六七岁年纪,面如冠玉,细皮嫩肉,看上去很青涩,此时却是看着场内两名舞姬在翩翩起舞。

    年轻人边上也坐着一名姿色更加出众的妖娆美人,但和王桧搂着花娘调笑不同,年轻人和美人保持距离,显得十分腼腆。

    王桧搂着花娘,凑近花娘耳边,低语几句,那花娘吃吃一笑,向对面的美人使了个眼色。

    美人贝齿轻咬嘴唇,端起酒杯,柔软娇躯贴近年轻人,腻声道:「沈公子,奴家敬你一杯酒。」

    「对对对。」王桧笑眯眯道:「花银子是让你们伺候好,别像木头一样坐着不动。婉娘,你是潇湘馆头牌,让你好好伺候沈公子,你可要花些力气。」

    美人婉娘娇嗔道:「爷,人家恨不得钻进沈公子肚子里,可沈公子看也不看人家。他是嫌弃奴家丑陋。」

    「没有没有。」沈公子闻言,脸上泛红,「我没嫌弃你丑,不要乱说。」

    婉娘趁机贴过去,饱满胸脯压在沈公子背上,在他耳边轻吹一口气,娇声问道:「那沈公子是说奴家不难看?」

    「不难看!」沈公子青涩非常,婉娘老练无比,身体很有技巧地贴着,更是让沈公子脸上涨红,结结巴巴道:「好看,你.....你长得很好看。」

    「那公子喜不喜欢奴家?」婉娘贴着他耳朵问道。

    沈公子一脸尴尬。

    「奴家从没见过公子这样俊俏的男子。」婉娘一个旋身,轻盈若云,已经横身坐到了沈公子的腿上,抬起头,楚楚动人看着沈公子。

    沈公子吃了一惊,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要推开婉娘。

    但他一只手刚碰上婉娘的身子,婉娘却发出一声娇腻之音,沈公子立刻缩手。

    王桧笑道:「公子,花了银子,她现在任由你摆布,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王....!」沈公子面红耳赤,「你说的人还没到吗?」

    「放心,很快就会送过来。」王桧信心十足,「找的那几个人都是老手,不会有问题。等人送过来,让你们见识见识我的风火腿!」

    婉娘妖娆艳丽,风情无限,一双美眸就宛若凝视自己的初恋情郎,脉脉含情。

    这沈公子显然是没有经过这样的场面,更没见过婉娘这般妖媚入骨的女子,有些手足无措,额头上甚至渗出汗水来。

    婉娘风月老手,自然看出沈公子的心思。

    这年轻人显然也很喜欢这种感觉,但却又很紧张。

    她抬起手臂,勾住沈公子脖子,凑近过去,两人面颊近在咫尺。

    「公子,奴家现在是你的人,你想做什麽都可以的!」婉娘风情媚骨,娇滴滴道:「楼上还有房间,公子要不要听奴家弹琴?那里没有别人,奴家可以单独为你弹琴。」

    沈公子呼吸急促起来,看着身前尤物,竟是不自禁抱住。

    但他动作僵硬,脸上涨红如同红布。

    婉娘善解人意,更是显得楚楚动人,螓首向前,粉红的朱唇便要凑上去。

    便在此时,忽听得敲门声响起,随即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主人,他们到了!」

    「带进来,带进来!」王桧一把推开怀中花娘,似乎在瞬间就失去了对女人的兴趣,一脸兴奋站起来。

    沈公子也是吓了一跳,这次没有任何犹豫,用力将婉娘推开,移动身子,保持距离。

    房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两名壮汉,抬着大麻袋。

    「伍耗子呢?」王桧扫了一眼,问道。

    「伍老大有事晚点过来。」一名壮汉回道:「老大让我们将人送过来。」

    说话间,两人将麻袋放下。

    虽然被装在麻袋里,但从麻袋的轮廓一眼就能看出,里面肯定是装着人。

    麻袋落地後,里面的人动也不动。

    「要不要解开确认一下?」壮汉问道。

    「别打开!」王桧忙道:「就这样,袋口的绳子可绑结实了?」

    「结结实实,绝无问题。」壮汉道:「已经药翻,两个时辰内都醒不来。」

    王桧兴奋道:「干得好。」转头看向那沈公子,指着麻袋笑道:「沈公子,这就是我说的那狗东西,终於落到我的手里。」

    沈公子也起身上前,绕着麻袋转了一圈,显出怒色道:「就是他?」

    「是他。」王桧恨声道:「这小子在河东可是狂妄得很。好汉不吃眼前亏,当时我没和他计较,现在到了神都,那就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不对,那是自投罗网。」

    「真是可恨!」沈公子愤愤不平。

    王桧笑道:「你们都看好了,我发给你们表演风火腿!」

    他梦地「嗷」叫一声,抬起一条腿,几乎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气,聚力於脚,狠狠踩了下去。

    麻袋里的人闷哼一声,却没其他动静。

    两名花娘见状,都是扭过头,不敢看。

    沈公子却很是兴奋,道:「再来,再来!」

    王桧也不犹豫,又是连续几脚狠踩,兴奋异常。

    每踩一脚,那两名壮汉嘴角都是抽搐,就似乎是踩在他们身上。

    「来,大家一起来!」王桧盛情邀请,脚下不停,甚至直接跳到麻袋上面,一下比一下重。

    两名壮汉都是低头,不忍多看。

    「你们说,我脚下这麽重,会不会让他内伤?」王桧问道:「我是不是太残忍了?」

    沈公子哈哈笑道:「踩几脚又不会死人,怕什麽。」

    「说得对,那我就再残忍一些!」王桧也是得意大笑,跳的更高,踩得更凶。

    沈公子也是在旁边狠踹几脚。

    王桧似乎觉得还不够残忍,从麻袋上跳下来,走过去拿了一只木椅,双手举起,对着麻袋就要抡下去。

    那两名壮汉见状,都是骇然变色,齐声道:「不要....!」

    王桧扭头过来,问道:「你们说什麽?」

    「大爷,这样搞下去,真要出了人命可了不得。」一名壮汉勉强笑道:「我看踢几脚就算了。」

    王桧怒道:「你是什麽东西,敢教我做事?少不了你们银子,别在旁边废话,先滚出去。」

    他也不废话,手上用力,木椅狠狠抡下去,砸在麻袋中那人身上。

    这一下用了吃奶的劲,椅子也没那麽结实,瞬间散架。

    沈公子虽然面对妖娆歌姬有些手足无措,但是看到这样的情景,反倒兴奋起来,拍手道:「打得好,王.....再来一下!」

    「嘿嘿,回头将他扔到哪个茅房里,等他醒来,遍体鳞伤,却不知道发生什麽。」王桧得意道:「真想看看那时候他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他将手中散架的椅子丢开,摇晃着过去,又拿起一把椅子走过来,正要砸下去,看到沈公子兴奋模样,确实将木椅递过去,热心道:「沈公子,要不要也来一下?」

    沈公子跃跃欲试,撸起袖子,接过木椅,举起来,却还有些犹豫,此时反倒担心起来:「不会真的将他打死吧?」

    「这小子很结实,练武的人。」王桧道:「肯定会受伤,但不会死,别砸头就行。」

    沈公子虽然年轻,却也不是善茬,嘿嘿一笑,避开头部,对着麻袋中间狠狠砸了下去。

    「你们和他到底多大仇?」一名壮汉实在忍不住,「死了人,要见官,与我们可没关系。」

    王桧冷笑道:「见官又如何?让你们滚出去,耳朵聋了?」

    他弯下身子,捡起从木椅散落下来的一根椅脚,对着麻袋又是一顿抡。

    「别打了,你们.....你们打错人了!」一名壮汉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把抓住王桧的手,「拿银子,赶紧拿银子。五十两,除了欠我们的二十两,再拿三十两伤药费!」

    「你说什麽?」王桧一怔,脸色冷下来:「你他娘的是不是昏了头?」

    他话声刚落,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到底是多大的仇,竟然下这麽重的手?」

    王桧本来怒容满面,听到这声音,整个人立时僵住,眸中条件反射般显出惊惧之色。

    他缓缓扭头,看向房门,只见到虚掩的房门被缓缓推开,一道人影缓步走进来。

    沈公子抬头,见到来人一身便服,带着布帽,也是个年纪轻轻的清秀少年郎,怔了一下,随即皱眉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快出去!」

    「不是你们要见我吗?」少年郎面带笑容,走进来之後,转身关上门,甚至插上门闩,这才回头向王桧挥挥手,笑道:「王少卿,多日不见,是不是想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