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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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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四章 请君赴死
    魏长乐想了一下,才道:「秦观主,并非我不相信你。事情永远都在变化之中,如果一切顺利,我需要你能尽可能地召集一些骁勇之士,他们将会起到无法替代的作用。不过一旦遇到麻烦,也许就用不上那些人。」

    「魏大人说话真是不痛快。」秦修静略有些不悦,却还是道:「你应该知道,马头军能够活下来,就是小心谨慎。如果突然集结,很容易被国士堂发现踪迹,对马头军大大不利。」

    魏长乐微微点头。

    「那你自然也明白,我秦修静的生死无足轻重,但却需要顾及他们的安全。」秦修静正色道:「你至今还没有告诉我详细计划,我不能因为你三两句莫名其妙的话,就去召集人手。」

    魏长乐看向傅文君。

    傅文君犹豫一下,终是微点螓首。

    魏长乐这才道:「秦观主,我问你,你当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那要看因为什麽!」秦修静很冷静道:「我这条命虽然不值钱,却也不会随意丢弃。」

    「如果是为了云州苍生呢?」

    秦修静皱眉道:「魏大人,你这话说的太大。不过马头军在云州坚持抵抗将近八年,就是为了云州的苍生百姓。如果是为了他们赴死,我愿意!」

    「那好,如果秦观主真有这样的信念,我能否邀请你与我一同赴死?」魏长乐凝视秦修静眼睛,一字一句道。

    「一同赴死?」秦修静诧异道:「魏大人,你到底想干什麽?」

    ..........

    .........

    清晨时分,莫恒雁就已经坐在了餐桌前。

    他年过五旬,一直对自己的身体看得很重,尽量保持早睡早起。

    即使睡晚了,早上也不会恋床。

    早点很简单,却绝对健康。

    「大都尉,骨都侯求见!」

    刚吃完一碗小米粥,门外传来声音。

    莫恒雁微皱眉头,却还是吩咐道:「让他过来!」

    等呼衍天都进入厅内之时,莫恒雁刚剥开一只煮鸡蛋,含笑道:「骨都侯可用过早餐?要不要让人上一份?」

    「大都尉知道,我不习惯这样的早餐。」骨都侯淡淡道。

    「有事?」莫恒雁本就是睚眦必报之人,想到呼衍天都一干人欲图将自己拉下马,虽然面上带笑,心中却是带着敌意,并不请呼衍天都落座。

    呼衍天都虽然级别低於莫恒雁,但打心里就没瞧得上这个梁人,直接在桌边一张椅子坐下,开门见山问道:「大都尉,不知狼台大典准备的如何?」

    「早就准备妥善。」莫恒雁轻咬一口鸡蛋,「右贤王抵达之後,随时都可以举办大典。挑了几个日子,但要等右贤王抵达之後才能确定,好在本月吉日不少,最近十天之内其实都没有不吉之日。」

    呼衍天都道:「去年年底竣工之後,大都尉似乎从你麾下的义儿军中调遣了两百人守在那边。」

    「不错。」莫恒雁将吃剩下的半个水煮蛋放下,这时候早就等候在後面的丫鬟立刻呈上热毛巾,莫恒雁结果热毛巾,擦了擦嘴,道:「骨都侯也知道,云州有几股匪寇一直没有清剿乾净,经常生乱。狼台重地,若不派兵镇守,搞不好那些匪寇便要破坏。」

    这话看似普通,但暗含讥讽。

    呼衍天都执掌云州兵权,多年来也一直负责所谓的剿匪事务。

    塔靼兵在云州以剿匪的名义烧杀抢掠,多年过去,无数百姓遭受荼毒,但几股主要的义军却始终没能清除掉。

    呼衍天都也不在乎莫恒雁的话是否有深意,很乾脆道:「大都尉,你可以签一道换防手令,今日便可以将你的人调回来。」

    莫恒雁皱眉道:「什麽意思?」

    「右贤王随时都会抵达,所以在举行大典之前,要确保狼台的防卫万无一失。」呼衍天都直接道:「我已经下令乞骨力率领一千兵马,今日前往换防。」

    莫恒雁脸色瞬间变得冷峻起来,问道:「骨都侯,你这话本都尉可就不大明白。如果你觉得守卫狼台的兵力不足,我可以再从义儿军中调些人过去,何须大动干戈要换防?」

    「右贤王的安全,需要塔靼勇士来保护!」呼衍天都冷冰冰道。

    这样的态度,让莫恒雁愈发觉得昨晚蔡森所言不虚。

    「你的意思是说,义儿军无法保护右贤王周全?」莫恒雁淡淡道:「你莫忘记,修建狼台,是本都尉筹措费用,也是本都尉招募的壮丁,从头到尾骨都侯似乎都没有参与。怎麽到了这个时候,你却要插一脚?你手下的兵马是勇士,本都尉麾下的义儿军也不是孬种,他们足以保护右贤王的周全。」

    呼衍天都冷着脸道:「大都尉似乎忘记了,云州的军务一直都是我来处理。你似乎还忘记,你设立义儿军,是保护你自己的安全,他们没有资格保护右贤王!」

    莫恒雁一怔,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来。

    呼衍天都这话倒也不是没道理。

    云州用兵,必须得到呼衍天都的允许,这位骨都侯可是节制云州所有兵马。

    虽然义儿军是特例,不受呼衍天都指挥,但当初设立义儿军的理由,就是用来保护大都尉府。

    若是较真,义儿军确实没有资格负责狼台的防务。

    「大都尉,请下达手令!」呼衍天都又催促一声。

    莫恒雁想了一下,才道:「骨都侯的意思是说,大典当日,狼台的防务都是由你手下的人负责?」

    「大都尉可以相信他们的实力。」呼衍天都道:「我麾下的勇士都是骁勇善战,乞骨力从这群勇士中挑选勇士中的勇士,他们可以确保大典万无一失。」

    莫恒雁眼角抽动。

    本来右贤王此行云州,莫恒雁以为肯定是为了狼台大典而来。

    但蔡森昨晚那番话,却让他开始怀疑右贤王云州之行的真正目的。

    难道右贤王当真是为了废黜自己而来?

    呼衍天都突然提出要换防,将义儿军调离狼台,这自然让莫恒雁心生警觉。

    庆典之际,狼台的守兵都是呼衍天都手下的塔靼兵,到时候塔靼人真要对自己发难,自己可就连半点反抗的馀力都没有。

    难道塔靼人已经开始布局?

    见莫恒雁在犹豫中,呼衍天都似乎没了耐心,直接道:「如果大都尉不想签下手令,那也没关系。乞骨力正午之前会出发,今晚肯定能抵达狼台。到时候他们会直接换防。」

    莫恒雁心头震怒,想要发作,却底气不足,只能道:「既然如此,我下令调回义儿军就好。」

    呼衍天都站起身,道:「大都尉签好手令之後,可以派人送去交给乞骨力。」

    他也不废话,起身便走。

    望着呼衍天都的背影,莫恒雁恨不得从背後一箭射穿他的脖子。

    「大都尉,看来塔靼人真的准备对你动手。」当户慕容鹤鬼魅般从门外出现,进来道:「他们要换防,动作已经很明显。」

    莫恒雁握紧拳头,咬牙切齿道:「塔靼人就是喂不熟的狼。老子给他们做了这麽多年的狗,小心翼翼,到头来他们竟然还心存怀疑,居然想要对老子动手......!」

    「大都尉,如果将咱们的人全都调回来,到时候狼台那边就全是他们的人。」慕容鹤面色平静,「如果呼衍天都这些人向右贤王进谗言,右贤王真的要对大都尉动手,那後果可就不堪设想!」

    「慕容,你觉得右贤王真的会对我下手?」

    「大都尉也说了,塔靼人就是喂不熟的狼。」慕容鹤显然对塔靼人没有什麽好感,冷笑道:「过河拆桥的事,塔靼人干起来得心应手。」

    莫恒雁低下头,沉默许久,才问道:「军械库那边现在有多少人?」

    「两百塔靼精兵日夜看守。」慕容鹤道:「大都尉,您是想......!」

    「我不想!」莫恒雁摇摇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慕容鹤终於皱起眉头道:「大都尉,集合国士堂与义儿军的力量,夺下军械库并不难。我们甚至可以挑起城中百姓对塔靼人的仇恨,召集百姓,打开军械库发放兵器,让他们和塔靼兵死拼。骑兵在城中巷战中不占优势,而且国士堂可以在第一时间将塔靼那些千长诛杀,让他们群龙无首。」

    莫恒雁闭上眼睛,道:「右贤王是否真的是为了废黜我而来,并不确定。如果他并无此意,我们率先动手,那不是自乱阵脚?而且塔靼骑兵再不济,也不是一群老百姓可以应付的。真要打起来,我们并无胜算。」

    「如果不率先动手,大都尉去参加狼台大典,他们一旦发难,控制了大都尉,我们想动手也不能。」慕容鹤道:「投鼠忌器,没有大都尉坐镇,义儿军不会动,国士堂也不能动。」

    「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莫恒雁心烦意乱。

    便在此时,却听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循声看去,只见两道人影出现在门外。

    前面一人是都尉府的侍卫,後面却是一名一身皮毛装束的塔靼武士。

    「报,大都尉,这是右贤王派来的信使!」侍卫拱手道。

    莫恒雁急忙起身,向那塔靼武士问道:「右贤王可否入境云州?」

    「右贤王昨晚半夜抵达狼台!」塔靼武士道:「右贤王有令,传召右大都尉尽快前往狼台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