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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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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六章 游魂索命
    塔靼兵低着头,身体发抖,额头上更是冷汗直冒。

    「我们的哨点有两队人马,每一队有三十人......!」塔靼兵声音微微颤抖。

    马牧立刻道:「不对,你们只有十八人,何来三十人?」

    「原本有三十人,但......都死了......!」

    帐内几人都是一怔。

    魏长乐皱眉道:「怎麽死的?」

    「数日前,盘哨的时候到了,但突莫那队人马迟迟未归。」塔靼兵回道:「我们又等了一天,一个人也没回来,哨长就知道肯定出了事情。」

    「也许是有事耽搁.....!」马牧道。

    塔靼兵摇头,很肯定道:「绝不可能。边境的哨点军纪十分严格,盘哨的时间一到,只要没能赶回哨点,领队百长就要被砍下脑袋。这是骨都侯颁下的军令,不能违抗。」

    骨都侯自然就是慕容天都。

    「迟到一天,有没有可能那个突莫知道要被军法,所以跑了?」秦渊问道。

    「当然不可能,百长要跑,他手下的勇士会被牵连,所以会将百长直接抓回哨点。」塔靼兵马上道:「如果想逃跑,百长的家人也会被砍头。我听说去年有个哨点的百长迟了一小会,到了哨点就被砍了黑头。」

    魏长乐问道:「那突莫一直没出现?三十来人,不可能没有消息。」

    「没有消息。」塔靼兵道:「哨长让乌支亥百长带队找寻,我们在负责的区域找了两天,没有见到他们人影。」

    「所以直到现在,你也不知道突莫那伙人的下落?」

    塔靼兵身体抖动,道:「他们.....他们肯定死了,被.....被那些厉鬼杀死......!」

    「你们都没和他们交手,怎麽知道他们是厉鬼?」魏长乐皱眉道。

    塔靼兵抬头看向魏长乐,道:「前天黄昏,我们正准备回哨点,突然发现了那些厉鬼。他们远远望着我们,只有几个人,来历不明。乌支亥知道突莫失踪和他们肯定有关系,立刻下令追击。」

    「他们的马匹速度很快,始终和我们保持距离。」

    「追出一段路,他们就分成两队,乌支亥也下令伊赤牙带着十个人分兵追击。我们跟着乌支亥又追了很远,那两人越跑越快,最後我们没有追上。」

    魏长乐意识到什麽,问道:「你说的伊赤牙在哪里?」

    「都死了!」塔靼兵脸色泛白,「我们回去之後,顺着伊赤牙那队人马的马蹄印去增援,到了一处土坡,就看到伊赤牙那队人马全都死在土坡下面,十一个人都被砍了脑袋,脑袋摆成一排,而且.....而且他们的下身都被剁烂,十分恐怖.....!」

    马牧冷笑道:「咎由自取!」

    这些塔靼兵在云州无恶不作,烧杀淫掠乃是常事。

    剁烂下身,自然是对他们蹂躏云州妇女的惩罚。

    「我们从脚印知道,伊赤牙是中了埋伏。」塔靼兵道:「从脚印可以判断,敌人埋伏在土坡,有好几十人。他们引诱伊赤牙到了土坡,然後伏兵突然出现,用箭矢射杀了好几人,然後骑兵冲出来,将剩下的人全都砍杀。」

    「对方可有死伤?」

    「现场并无敌人的尸体。」塔靼兵道。

    魏长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塔靼游骑兵都是能骑善射的精兵,十人成虎,普通壮丁即使数倍於游骑兵,正面对决,那也只能是被屠杀的下场。

    能够诱敌设伏,先以箭矢射杀,再出骑兵围砍,将十一名塔靼游骑兵尽数诛灭,由此可见那帮人绝对是训练有素。

    这甚至不是普通的兵士能做到。

    如果是山阴城兵那样的实力,就算三四十人埋伏,估计也会被塔靼游骑兵杀的狼狈而逃。

    云州入境二十里内,荒无人烟,是什麽人出现在那片区域给塔靼游骑兵设下埋伏?

    难道是大梁边军?

    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打消。

    如果真的派出了边军进入云州袭击塔靼游骑兵,关平威不可能不知道。

    关平威在边军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有军事行动,他肯定是一清二楚。

    但关平威却没有向自己透露分毫。

    魏长乐也不相信这是什麽秘密军事行动。

    朝廷对塔靼的态度很清晰,竭尽全力希望北方无战事。

    塔靼人攻入大梁境内,河东军都不敢轻举妄动,边军绝无可能主动进入云州境内发起袭击,挑衅塔靼。

    所以他断定那支伏兵肯定不是边军,更不可能是河东军。

    既然如此,那队伏兵又是什麽来路?

    他们袭击游骑兵的目的,仅仅是为了杀塔靼人?

    「还是不对。」魏长乐忽然道:「你刚才说过,一队有三十人,你们只有十八人,那个伊.....!」

    「伊赤牙!」塔靼兵急忙道。

    魏长乐淡淡道:「伊赤牙带了十个人,那就是十一人。还有一人合不上。」

    「是这样,我们掩埋尸体之後,便要撤回哨点。」塔靼兵道:「半夜在途中休息,其中一人去撒尿,然後就没回来。我们发现的时候,他已经死在附近,然後.....我们又看到了那几名厉鬼......!」

    马牧冷笑道:「你们没追过去?」

    「我们上过当,不会上第二次。」塔靼兵道:「乌支亥发现被他们盯上,担心回到哨点,会暴露哨点的位置,所以就带着我们往怀仁县城去。昨天晚上,我们经过那片树林,发现林子里有火光,就.....就看到你们在里面......!」

    魏长乐和马牧对视一眼,都知道这塔靼兵所言倒也合得上,应该没有撒谎。

    「所以直到现在,你们对那些人依然一无所知?」马牧问道。

    塔靼兵道:「乌支亥说过,那是你们梁国人,他们越境袭击,我们.....我们要向骨都侯禀报。」

    「你们说要护送使团去怀仁县城,是害怕那些厉鬼,想让我们保护?」马牧冷声道。

    塔靼兵很老实道:「那些厉鬼太凶残,我们....我们肯定打不过。他们盯上我们,迟早会下手,所以.....所以跟着你们,人多势众,那些厉鬼就不敢轻举妄动。」

    秦渊冷笑道:「打得好算盘。」

    「这样说来,这片区域已经没有你们的人巡逻?」魏长乐问道。

    塔靼兵点头道:「两队人马都没了,这条路上已经无人巡逻,需要重新调拨人马.....!」

    秦渊闻言,看了魏长乐一眼,记起魏长乐先前推断过这条路上应该不再有游骑兵出现,看来这年轻人的判断还是十分准确。

    「来人,将他带下去。魏长乐叫了一声,帐外进来两名甲士,便要将塔靼兵拖拽下去。

    「饶命,我都说了,你们....你们饶过我.....!」塔靼兵恳求道。

    魏长乐冷笑道:「我们饶过你,你可饶过云州的百姓?」挥挥手,「带下去,两个都没用了,宰了,烧了!」

    先前留下两名塔靼兵,就是想要从他们口中问出一些东西。

    需要知道的已经问出来,更多的情报这两名巡边游骑兵也不会知道多少,自然要处理掉。

    毕竟留下就是祸患,必须毁尸灭迹。

    塔靼兵赫然色变,厉声道:「你们.....!」

    话刚出口,马牧反手就是一刀,直接划过那塔靼兵的脖子,鲜血喷出,塔靼兵当场毙命。

    焦岩惊呼一声,抬手挡住眼睛,连声道:「拖出去,拖出去......!」

    马牧这才想到,焦岩是文官,一直在鸿胪寺当差,恐怕没有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

    上前一步,道歉道:「大人,属下冒昧,还请大人降罪!」

    当场杀人,鲜血喷溅,钦使大人还在病中,这要是再惊了他,病情加重,那可是不妙。

    焦岩眼角馀光见到尸首被拖出,这才放下手臂,无奈道:「你们要杀人,在外面杀就是,不要当着本官的面杀人。」

    「绝无下次!」马牧表示歉意。

    「焦大人,你们刚才担心那些游魂会走漏消息,现在看来,他们确实不是塔靼人,否则不可能袭击塔靼游骑兵。」魏长乐向焦岩道:「恰恰相反,他们视塔靼人为敌寇,可说与塔靼人势不两立。」

    秦渊眉头紧锁,疑惑道:「那帮人会是什麽来路?」

    「什麽来路暂时还无法判断,但至少有一半的可能他们不会走漏消息。」魏长欢道:「他们没必要向塔靼人告发。」

    「但还有一半可能会告发!」秦渊也是极精明之人,低声道:「那些游魂袭击塔靼兵的目的是什麽?而且是选在边境一带,就连这些塔靼兵都怀疑他们是我大梁出兵偷袭。有没有可能,那些游魂的目的,就是加深两国的冲突,有意让事态加剧?」

    魏长乐闻言,暗想皇帝派秦渊为副使,却也是大有道理。

    此人能想到这种可能,可说是思虑缜密。

    马牧却疑惑道:「大人,那帮人既然袭击塔靼人,无论是什麽来路,应该都是大梁人。既然是梁人,为何要激化冲突,非要激怒塔靼对大梁的仇恨?难道他们不知,如果事态加剧,只会引起两国厮杀,绝非好事。」

    焦岩叹道:「人心叵测,就算是梁人,你以为所有梁人都希望天下太平?多少人野心勃勃,一直都在等待时机。如果塔靼真的大举南下,图谋朔州甚至是河东,朝廷也绝不会再像当年丢失云州那般忍气吞声。到时候调兵遣将抗击塔靼,难保後方不会有人趁机而动。」

    「焦大人所言极是。」秦渊神情严峻,「两国开战,对大梁确实是一场灾难,可对众多居心叵测之徒,却未必不是机会。」

    魏长乐道:「无论那些游魂袭击塔靼人的目的是什麽,我们都没有退路。回京只能是死路一条,继续北上,还有生机。」

    他目光从秦渊脸上扫过,看向焦岩,问道:「焦大人,天亮之後,何去何从,还请定夺!」

    焦岩低下头,一时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富贵险中求!」见焦岩迟迟拿不定主意,魏长乐终於道:「如果几位信得过我,我可以让大家全身而退,甚至可能青云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