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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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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九章 一击致命
    韩煦见到韩森叫喊,立刻举起手,挥舞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都头韩森望过来,叫道:「大伯勿忧,小侄前来保护!」

    「韦康安血口喷人,污蔑我们谋反。」韩煦大声道:「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便要将我们押往太原。」

    韩煦和蔡子明都清楚,一旦被押往太原,必死无疑。

    韩森带兵及时出现,只要能够阻拦,或许还能有转机。

    何元庆此刻也已经从道观出来,身后军士们则是押著被绑的假道士们出来。

    见到韩森带兵出现,何元庆脸色一冷。

    「韦康安在哪里?」韩森大声道:「韦康安,你他娘的给老子滚出来。要不是韩家提拔你,你就是一条狗,既然吃里扒外,老子今天扒了你的皮。」

    各州设一长史,长史之下则是设有两名都头,负责城防。

    韩森带来的都是朔州城兵,本都是隶属于长史韦康安麾下。

    但韩森出身韩阀,自然不会忌惮韦康安。

    现在听闻韦康安出卖韩煦,立时便破口大骂。

    韦康安就跟在何元庆身后,见得韩森领兵前来,先是一惊,待听得对方辱骂,却也大叫道:「韩森,你蠢笨如猪,若不是韩煦,你连当一名军士都不够格,还在这里犬吠。你们韩阀图谋造反,老子忠心朝廷,检举你们,何错之有?」

    韩森手中刀指向韦康安,怒道:「狗娘养的,老子今天定要剁了你。」

    何元庆沉著脸,缓步上前,冷声道:「韩森,你也要谋反?」

    「你们跑到朔州抓人,诬陷好人,老子不答应。」韩森倒是勇气可嘉,「赶紧放人,否则老子不客气。可别以为你的人多,朔州城都是我们韩家的人.....!」

    韩煦闻言,顿时变色,厉声道:「住口!」

    虽然前往太原九死一生,但想著马氏也许不会这样轻易就让出朔州,终归还是存有一丝渺茫希望。

    可韩森口出狂言,搞不好连最后一丝希望都要破灭。

    「大伯,怕什么。」韩森却是不以为意,「这里是朔州,自家地盘上,还能让他们欺负了?」

    何元庆冷冷道:「带著你的人,立刻撤下去。」

    「我知道你们是太原的兵,但不能不讲理。」韩森居高临下,盯著何元庆道:「欲那个罪,何患.....嗯,反正刺史大人是被诬陷,你们不能抓人。今天要走,就从我的尸首踏过。」

    他话音刚落,却见空中光芒划过,一把弯刀快疾如电,在空中旋动。

    韩森抬起头,刚看清楚弯刀,刀光已经近在眼前。

    他只觉得刀光耀眼,心知不妙,还没来得及闪躲,那弯刀已经绕著他脖子转了一圈,然后竟是回旋而去。

    众人惊讶间,一道矮小却矫健的身影从何元庆身后冒出,几步间冲上前,探手而出,已经抓住了回旋而来的弯刀。

    随即就听到惊呼声起。

    只见韩森的脑袋突然一歪,直直从脖子上掉落下去。

    身首分离瞬间,断脖处如同喷泉般喷出鲜血。

    韩煦「啊」的惨叫一声,抬手虚空抓了几下,全身发抖。

    出手之人,自然是仇元宗。

    他收刀入鞘,瞥了韩煦一眼,笑眯眯道:「韩刺史不会管教后人,我替你管教。」

    「你.....!」韩煦盯著仇元宗,咬牙切齿,目眦俱裂。

    仇元宗抬起头,向前看过去,大声道:「要打吗?要么杀光我们,要么被我们杀光。杀了我们,我保证十日之内,你们有一个算一个,不但满门鸡犬不留,祖宗八代的坟都给你们掘了。」

    韩森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断了首级,随他而来的军士自然是魂飞魄散。

    此刻听得仇元宗之言,更是手脚冰凉。

    何元庆沉声道:「再不撤走,杀无赦!」

    一阵沉寂后,对面有人终于承受不住,一兜马首,拍马便走。

    一时间其他马步卒纷纷转身,争先恐后撤离,眨眼间便走的干干净净。

    韩煦和蔡子明顿时面如死灰。

    便在此时,却见孟无忌已经从车厢内走出来。

    他此刻却是白衣,腰系麻绳,双手竟然还捧著一尊灵牌。

    在场众人瞧见,都是诧异。

    韩煦和蔡子明对视一眼,也都是显出吃惊之色。

    等看清楚灵牌上的字迹,两人都是骇然变色。

    那是凤蝶的灵牌。

    孟无忌站在车辕头,居高临下,只是冷冷看著两人。

    「当年就该杖毙了你。」韩煦恨声道。

    孟无忌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扫视二人,忽然开口问道:「当年之事,你们就从无一丝一毫的愧疚?」

    「一个歌伎,不知好歹,死了不如一条狗。」韩煦怒骂道:「你可知她死后的尸首如何处理?就是丢给猎狗吃了。」

    孟无忌却是仰首大笑。

    「你滚下来!」蔡子明怒声道。

    孟无忌叹道:「如此甚好。」

    「什么意思?」

    「韩阀大难临头,你们两家肯定是鸡犬不留。」孟无忌笑道:「本来我还想著,因你二人牵连众多家眷,让人不忍。不过现在看来,你二人禽兽不如,满门被诛也是天公地道。」

    韩煦目中喷火。

    「你们放心,行刑之日,我会带著凤蝶前往观刑。」孟无忌神色变得冷漠起来,缓缓道:「凤蝶会亲眼看到你们是如何人头落地。」

    此言一出,韩煦二人不由同时打了个寒蝉。

    「只是.....到时候谁会为你们设灵?」孟无忌摇摇头,满是嘲讽道:「断子绝孙,连灵牌都是没有的。」

    韩煦盯著孟无忌,眼睛发直,陡然间「哇」的一声,一口血喷了出来。

    ..............

    ............

    朔州大案,盘根错节,其中牵扯到的事情不少,一场大风暴在所难免。

    魏长乐借助马靖良之死,顺势扳倒韩煦,对他来说,这就已经足够。

    接下来的事情,他没有兴趣去多管。

    何元庆押送韩煦一干人回太原,仇元宗则是领兵暂时坐镇朔州,等待太原那边的下一步命令。

    仇元宗自太原带来全副武装的两百夜鸦骑兵,又手持节度使令,在何元庆离开之后,调动了原本就驻守在城中的八百夜鸦骑兵,第一时间控制了城中的武库和粮仓。

    武库是军械存储之所,各州武库都是独立存在,不受地方管束,直接由兵部派人管理。

    即使是守备武库的军士,也都是从神都派出来的骁锐。

    只有战时,有节度使和两位总管的手令,才能打开武库领取兵器。

    仇元宗倒也不是直接占领武库,而是调动夜鸦兵协同武库守卫防备,真要有情况,便可第一时间获得兵器。

    如今朔州门阀为首的几人都被押往太原,这消息肯定是瞒不住,谁也不敢保证朔州其他人会不会有动作。

    控制武库和粮仓自然是重中之重。

    三阳观也是派人入驻,这里也有上千件兵器,完全掌控在夜鸦兵手中。

    为以防万一,仇元宗更是以请客的名义,将朔州城中几十位重要的官员和士绅请过来,随即软禁,只等韩煦一案结果出来再对这些人做处理。

    另有朔州城守军的一些将领,也全都被邀请过来。

    有人找理由不想赴宴,仇元宗直接派兵过去揪过来。

    军人的行事粗暴而果断,但效率极高。

    魏长乐在朔州城待了两天,亲眼见识到了仇元宗行事的雷厉风行。

    魏氏五兽威名在外,确实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整个朔州城阴云密布,被一种压抑恐怖的气氛笼罩。

    等仇元宗用两天时间基本上控制了朔州城后,魏长乐迳自辞别,直接带著孟无忌返回山阴县。

    仇元宗之前说的很清楚,这次大案,不可能扳倒马氏,却能借机清理朔州门阀,让马氏彻底失去对朔州的掌控。

    所以以韩煦为中心,将会牵扯上众多朔州门阀,以谋反的罪名大肆清除。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

    魏长乐掀起了这场大案的盖子,却并不准备参与接下来的屠杀之中。

    早早回山阴,不去管他们的争斗。

    孟无忌不久前被魏长乐从鬼门关拉回来,进入县衙办差,却也是想过有朝一日能够为凤蝶报仇雪恨。

    但这样的梦想毕竟太过遥远,在魏长乐的鼓舞下,他也是下过决心,哪怕十年二十年,自己只要活著,就耐心等待时机。

    可是谁能想到,投身魏长乐麾下,这不到一个月,韩阀就轰然倒下。

    自己甚至能够亲眼看到韩煦等一干人被拘押,甚至可以捧出凤蝶的灵牌,让凤蝶在天之灵看到这帮人的下场。

    魏长乐带他前往朔州城,就是让他亲眼看到韩阀倒下。

    孟无忌心中自然是感激无比。

    没有魏长乐,他想扳倒韩阀只能是痴人说梦,凤蝶只能是枉死鬼,而他也只能在悲愤中像一条狗般死去。

    魏长乐虽然来到山阴也没多久,但一进县衙,却是有一种亲切感。

    得知堂尊回来,两位佐官急忙来见。

    魏长乐倒也不隐瞒,将朔州之事简略说了一遍。

    两位佐官听闻韩煦等人已经被押往太原,更是震惊。

    韩阀是朔州百年世家,早在大梁立国之前,韩氏一族就是朔州的地头蛇。

    如果普通百姓还无法体会韩阀的能耐,两位佐官却切身感受到韩阀在朔州的无所不能。

    此时得闻盘踞朔州百年之久的韩阀一朝陨落,很可能还是灭族的下场,只觉得如在梦中,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而韩阀倒台,却正是魏长乐以长史韦康安贪墨赋税为契机,利用韦康安的倒戈,一剑刺出,击中了韩阀的命门。

    两位佐官看著魏长乐的眼神,更是既敬且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