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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色生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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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威胁
    蛇大身子一挺,大声道:「好汉做事好汉当。草民确实送了银子,堂尊也收下了,要如何责罚,悉听尊便。」

    众衙差顿时一阵嘈杂,交头接耳。

    侯通却是一抬手,示意众人静下来,上前两步,脸色凝重:「堂尊,您......您这是?」

    「怎么?」魏长乐盯著侯通眼睛,「侯典史真觉得本官受贿了?」

    侯通叹道:「属下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但事实俱在。银子在你手边,杨越又是人证,堂尊,你做了糊涂事。」

    「看来我无法证明自己清白了。」魏长乐叹道。

    「堂尊应该知道,朝廷这几年整肃吏治,监察院的官员四处调查,对贪腐官员那可是狠下杀手,绝不纵容。」侯通正色道:「受贿二百多两银子,一旦被监察院的人知道,那是要砍脑袋的。」

    魏长乐皱眉道:「这么严重吗?」

    「把门关上。」侯通吩咐道,立刻有一名差役跑过去关上了大门。

    「堂尊,此事只有在场的弟兄们知道。」侯通道:「只要大家守口如瓶,这事儿就不会传扬出去。」

    魏长乐扫了众衙役一眼,叹道:「大家能守口如瓶?」

    侯通终于露出笑容,过去在蛇大坐过的那张椅子坐下,凝视魏长乐道:「咱们吃的是皇粮,对朝廷要忠,当然要尽忠职守。但堂尊是我们的父母官,我们也要对堂尊尽忠,竭力不让此事宣扬。」

    「侯典史,本官没明白。」

    侯通嘴角虽然带著浅笑,但目光犀利:「这件事情还是要写成案卷,这是我们尽忠职守,对朝廷的忠诚。堂尊在案卷上按上手印,不过案卷封存,不会泄露出去。在场的弟兄走出这个门,就会将堂尊受贿之事忘得干干净净。」

    「不错。」有衙差戏谑笑道:「出了门,我们什么都记不得了。」

    魏长乐笑呵呵道:「侯典史,我这手印一按,以后是否就要任你摆布?」

    「堂尊言重了。」侯通道:「这不过是秉公办事而已。」

    「本官如果不按手印呢?」

    「那我们就只能联名状告堂尊,你刚到山阴,就开始收受贿赂了。」一名蓄著粗须的衙差冷笑道:「我们十几人都可以作证,就不信大梁没有王法。」

    魏长乐靠坐在椅子上,凝视那人问道:「你是什么人?」

    「皂班班头曹飞。」那衙差仰著头道。

    魏长乐呵呵一笑,转视侯通问道:「所以你们都认定本官是受了贿赂?」

    「人证物证俱在,堂尊也不必否认了。」

    魏长乐拍手笑道:「说得好。你们视杨越为人证,但本官也有人证。」朗声道:「诸位都出来吧。」

    众人一怔,却见从那木屏风后面,数人先后走出来。

    当先一人正是县丞丁晟,后面是主薄蒋韫,其后又跟著几人,侯通自然认得,那都是县衙六房的几名吏员。

    衙差们面面相觑,侯通脸色也是难看至极。

    「丁县丞和其他几位早早就在屏风后面。」魏长乐笑道:「豕九被拘押,蛇大杨越突然亲自登衙,本官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本官对山阴的情况不熟,更不了解这位五仙社的蛇老大,所以请了县丞等人过来,希望帮助参谋。只不过担心人太多,会吓著蛇大,所以让他们在屏风后面等候。」

    丁晟点头道:「确实如此,我们都是随堂尊一同进来。」

    「所以刚才到底发生什么,县丞等人也是一清二楚。」魏长乐叹道:「侯典史,你说本官是受贿,难不成本官会明知县丞等人就在后面,却还有胆子受贿?这于情于理都说不通吧?」

    侯通眼角抽动,却迅速起身,抬手指著蛇大厉声喝道:「杨越,你为何要污蔑堂尊受贿?」

    蛇大此刻已经是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典史大人......没有,堂尊......草民......!」两腿一软,已经跪在地上。

    「杨越,污蔑堂尊,罪无可赦。」侯通厉声道:「你可想过入狱之后,你的家人该如何生活?」

    魏长乐脸色冷峻,沉声道:「侯典史,这是什么地方?你是什么东西,在本官面前喝五喝六,谁给你的底气?」

    侯通一怔,急忙道:「堂尊,属下......属下是心中愤慨。此人胆大包天,竟敢污蔑堂尊,属下心中恼怒,所以失态,还请堂尊恕罪。」

    他心知这次真的是中了魏长乐的圈套,很是吃惊,无奈之下,只能跪下。

    他心中骇然,暗想魏长乐怎知面见蛇大是个陷阱?甚至会提前做了布局,将县丞一干人藏在屏风后面?

    只此一举,给魏长乐扣上受贿的罪名就不可能成功。

    正如魏长乐所言,丁晟一群人就在屏风之后,他又怎可能当著一群人的面受贿,说出去那是谁也不会相信。

    「方才也不见你有多愤慨啊。」魏长乐冷笑道:「一个市井无赖所谓的证词,就让你确信本官受贿。侯通,你是真的相信他的话,还是希望看到本官有罪?」

    侯通皱起眉头,抬头道:「属下当然不会希望堂尊有罪。不过是看到人证物证,所以判断错误而已。」

    「如果没有丁县丞他们做证,你们今日是否就要逼迫本官认罪?」魏长乐缓缓站起身,走到蛇大面前,居高临下俯瞰蛇大,问道:「杨越,诬陷本官受贿,这是你自己的主意,还是有人指使?」

    蛇大此刻自然是后悔不迭。

    本以为侯通亲自设下圈套,必然是万无一失,谁成想这位年轻的县令竟然料敌于先,将计就计让自己陷入了绝境。

    他当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已经凶险万分,但又怎敢将侯通供出,只能低头咬牙道:「是......是草民猪油蒙心,求......求大人宽恕。」

    他话声刚落,魏长乐抬起一脚,已经踢在蛇大的脑袋上,蛇大惨叫一声,翻倒在地。

    魏长乐走上前,一脚踏在他胸口,冷声道:「丁县丞,污蔑朝廷命官,该当何罪?」

    「堂尊,这......!」丁晟也有些紧张,瞥了侯通一眼,才道:「污蔑朝廷命官,重则处死,轻则流放!」

    「杨越,你听到了?」魏长乐淡淡道:「你若只是辱骂本官,本官还能从轻发落。但你污蔑本官受贿,用心险恶,本官自然不能轻饶。本官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是有人指使,你现在就说出来,本官判你是从犯,会尽量保全。否则.....就等著人头落地吧。」

    「大人......!」蛇大脸色煞白。

    侯通大声道:「堂尊,将他交给属下,属下定会审出口供。」

    「为何要交给你?」魏长乐似笑非笑道:「你莫非害怕他在这里供出什么?」

    「绝无此心。」侯通道:「属下是担心他一时慌乱,胡乱攀咬。可以先将他拘押,待他冷静下来,再细细审问。」

    那皂班班头曹飞跟著道:「大人,这是中堂,在这里审讯,于法不合,有私下刑讯逼供之嫌。大人若要审他,可开堂审理,在此之前,可将他先行拘押起来。」

    魏长乐盯著曹飞,眸中划过厉色,却并无发作,只是含笑道:「也好。」向丁晟道:「丁县丞,昨晚不是说要召集衙门里的人,大家见见面?现在时机正好,衙门里的人都到前院集合,本官有几句话想和大家说。」

    「堂尊,本是准备中午集合训话。」丁晟忙道:「现在还缺一些人。」

    「无妨,该在的人都在,现在就可以召集大家了。」魏长乐回到椅子上坐下,两根手指左右按住自己的太阳穴,轻轻揉捏:「我都有些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