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郑谨礼,我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这可不是胡说,也不是我有什么臆想症。我有整个村子的人可以帮我作证:我是真的天生好命啊!
我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山村,诶哟,那里落后到不行啦,重男轻女的。
按理说,我身为一个女生,在那村子出生时有98%的概率被直接淹死——但是你猜怎么着?
我出生前大旱了整整四个月,村里的小河都干透了,根本没有多余的水能拿来溺死我!
我出生后的两个小时,父母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上手掐死我,但伴随着我的一声啼哭,外面突然乌云遍布,滚滚天雷压上了村。
我父母和周围劝他俩快动手的村民当时就吓傻了!连忙叩拜,嘴里嘟嘟囔囔神魔仙鬼的,被包在小麻布里的我,当时好不风光!
又过了一会,天上真的下起雨来!暴雨瓢泼啊,大家都欢天喜地的,我也不哭不闹了,安安静静躺在母亲怀里。
这下母亲再说要把我留下来时,大家都服气了。
——这些都是我从妈妈那里听来的。我当时太小啦,早就忘了这件事。
不过,自从我们一家搬到城里来后,她和朋友煲电话粥时就总是翻来覆去地讲,我在旁边玩玩具的时候,也听了个滚瓜烂熟。
当然,妈妈还有很多事可以和她的朋友们炫耀:我们一家能搬到城里来全是因为我买彩票一买一个准,中奖中到手软。
但是那种好几百万的大奖连着中,实在太引人注目了。父母也知道财不外露的道理,于是开始让我玩刮刮乐。
我抬起小手,刮一张五百,再刮一张一千。
直到我成为了彩票店一个让人闻风丧胆的年轻活传说后,我们才停手。
“我们应该进城住了,老婆,你不感觉村里人看咱的眼神越来越怪了吗?”我爸一边整理着存折,一边说。
我妈点头同意:“是的嘞,穷山恶水出刁民啊。虽然村里的人都觉得咱家乖乖是菩萨转世,都不敢做点啥……但哪天真出事了可来不及了。”
我当时还不太懂这么复杂的句子,但现在我可以对当时的情况作出我自己的总结了:我父母的感情随着余额的增加越来越好了,谈吐都优雅起来,言行举止逐渐向城里坐在玻璃窗内的银行柜员一样大方得体。
总之我们一家一致同意搬到城里,在搬家前,父母犹豫了半天要去哪。
“去BJ吧,首都!不会错的嘞…”“你个没文化的能在那混出啥名堂!那的人都有才的嘞…你能和人家说上话吗!”
但很快,父亲和母亲对了一下眼神,把单薄的纸地图展开在桌上给我看:“谨礼宝,你看看,你最喜欢哪里呀~?”
父母说话的语气很甜腻,好温柔哦,我好开心。
于是我随手指了个红星下面的城市。
“上海?”
我们一家搬了过去,到那边后我吵着闹着要房子,当时父母还不太高兴,但是还是依着我的话,随手买了几套。
我在上海上了小学。美女的幸运是全方位的——我在学习方面也是个天才,老师简直爱死我了。
父母可能是没想到我会这么争气,对我的态度似乎又在宠爱中多了一些敬佩。
后来的三四年,我偶尔还心血来潮让爸妈再买几套房,他们只能点头同意。
而现在,他们后悔没有all in。
我上初中后,才听说我爸妈也已混得风生水起。
而让他俩踏入名门望族的敲门砖,是我随手捡的一只猫。
说起来也浪漫,我是在元旦那天捡到它的。它当时灰不溜秋的,在街上逃窜,相当显眼。
我想要它。
当时我手里正好拿着个山楂糖葫芦,我举着那串蹲下来,嘴里发出“嘬嘬”的声响,它颠颠地跑过来了。
虽然猫不吃糖葫芦,但本小姐就是做到了。我直接用另一只手揪住它的后颈皮,边走边歇地把它拖回了家。
到家后,我发现楼道里有邻居搬家留下来的猫粮猫砂,甚至还有毯子和盆。
我的好运气就是如此的不讲道理。
“我就要养!”
父母在反驳了我两句后,还是顺我心意地同意我养它了。
小灰猫也很不怕人,自在地在白捡的几乎全新的猫砂盆里拉了泡大的。
该睡觉的时候,我路过父母的房门前,隐约听到他们说话:“咱真的要养那玩意么?虽然咱屋挺大,但养动物多麻烦哪。好不容易不用收拾鸡粪了,咋进城了还得养个畜生?”
“诶哟,咱闺女菩萨转世,她想要的东西哪样不是利好于咱家的?就留着吧,说不定能给咱带来啥呢。”
“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服咱家谨礼一样。以前也不是你收拾鸡粪的,你站着说话不腰疼呗……”
我当时已经懂事了。快步回到房间后,小灰猫也跟了进来。
我摸着它肥肥的身子:“诶哟,你这个小胖墩…我看你可不像流浪猫呢。”
我和猫嘻嘻哈哈地玩了一会,躺在床上却又忍不住辗转反侧。
如果我没有这份好运的话,是不是早就死了?或者没死,他们也不会像现在一样对我这么好……
好困……
在彻底睡着以前,我轻轻地许愿:希望我的这份好运永远都不要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