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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生武道:从梦入少女闺阁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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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风驱急雨洒高城
    伴随着胡藻的离开,伙食房里陷入了一种微妙的氛围。



    一群人将方阳团团围住,借着贺喜的名义想让方阳去城里的馆子请大家吃上一顿。



    方阳心说滚蛋。



    且不说当学伴这么扯的事是胡藻设计哄骗他,就算他真的要去当学伴,那也没有闲钱请众人下馆子。



    他每个月十八枚铜板的例钱还不够吃饭用的,要是有剩下的铜板,也就不用苦苦寻找能代替飞针的玩意了。



    眼看众人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他把心一横,挤到了门口的位置。



    大雨如注。



    他戴上草帽,左手拿着还没吃完的麦饼,右手拎着胡藻递过来的铁盒,冒着瓢泼大雨一路小跑回了马棚。



    回到马棚,方阳顾不上自己淋湿的衣服,赶紧打开了铁盒。



    里面不多不少,正好四十根精铁钉。



    方阳露出了笑意。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在马棚周围找了半天可以用来练习飞针的替代品,结果连块像样的石头都没有。



    没想到,胡藻前来寻衅滋事,却让他拿到了这些经过特殊淬火,硬度远超寻常铁器的精铁钉。



    有了这些精铁钉,他就可以利用白天的时间来练习飞针技艺。



    方阳想了想,从中取出了八根,藏到了自己的衣袖里。



    等会儿要是钉铁掌的师傅问起来,他就把责任推到胡藻这个老王八的身上。



    反正胡藻在方府的名声已经够臭了,虱子多了不怕痒,再多私扣一批精铁钉也没人会怀疑。



    果然,等到下午申时,暴雨依旧,有位打着油纸伞,拎着两个油布口袋的老铁匠来到了马棚。



    老铁匠名为李自民,如今已然花甲之年。但或许是常年打铁的功劳,体格依旧十分硬朗。一身的腱子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全然看不出半点岁月的痕迹。



    他是方府家养铁匠铺子里的老手,平日里专门负责给马棚里的名贵马匹更换马蹄铁,跟方阳打过不少交道。



    刚一进马棚,便火急火燎的要求方阳把装精铁钉的铁盒子递给他,好早些开始更换马掌。



    方阳也不啰嗦,十分自然的就把盒子递了过去,全然看不出半点心虚。



    李自民熟练的接过铁盒,粗略的数了一遍,立刻便骂出了声。



    “姓胡的这个老混蛋,连六小姐的特意交代的任务都敢缺斤少两。明明说好了是一百根精铁钉,现在只给我不到四十根,这连给一匹马换马掌都不够。”



    方阳默默低下头,心说果然不出他所料。



    若是只少了八根铁钉,眼前的李自民说不定还会怀疑是他偷偷拿走了。



    两人虽然熟识,可真要遇到利益对立的事情,方阳可不觉得能够自己能够避免被怀疑。



    但好在胡藻一如既往的贪走了大半原料,惹得老铁匠破口大骂,自然也就忽略了他身上的嫌疑。



    “唉,世道如此。这方府上上下下多少人,都在想着法的往自己的口袋里拿东西。”



    李自民骂完,无奈叹口气,又从自己的油布口袋中倒出一堆造型各异的铁钉,仿佛是早有预料。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大家都这样,若是有人不抢不占,在这里偌大的方府是混不下去的。”



    老铁匠这话像是说给方阳听的,但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方阳没吭声,只是静静的看着老铁匠给两匹马更换马掌。



    只见李自民口中骂骂咧咧,手上的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他从另外一个油库口袋中倒出锤子和锉刀,先是一阵轻敲,原本旧的马蹄铁就松动了下来。



    紧接着,李自民拿起锉刀,大刀阔斧的修剪起了马蹄底部。



    这一番操作下来,看得方阳是胆战心惊,生怕赤骥宝马一个吃痛,直接用蹄子把李自民踹到天上。



    但不知为何,两匹赤骥宝马平日里吃草料都很不老实,在老铁面前却乖巧的如同鹌鹑一般。



    “算了,不说胡藻这个王八蛋了。听说你这次走了时运,六小姐点名要你去内院当学伴,真是好运气啊。”



    李自民顺利的给第一匹赤骥换上了新的马蹄铁,突然起身把话题转移到了方阳身上。



    “李老哥,您可千万别以讹传讹了,这是那胡藻在给我,要把我狠狠的捧杀呢。”



    方阳苦笑着摇了摇头。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胡藻给自己的下的套居然都传到了铁匠铺的李自民耳里,也不知道最后会以什么样的形式结尾。



    “胡藻?这事可跟他没关系,这是吴先生亲自要求的,从全府上上下下数千名下人中,挑选了五十名读过书、识过字的少年,去给府里的公子小姐们当学伴。”



    李自民抹了一把脸上的汗,随即大笑了起来。



    方阳闻言更是大惊。



    他直到刚刚都以为,去当学伴的事情是胡藻在故意捧杀他,没想到居然还真有这么一件事情。



    若不是李自民跟他平日里关系不错,跟胡藻也是素来不对付,他都要以为李自民也是在哄骗他了。



    “这事居然是真的,可外面明明有那么多殷实人家抢着送子女当学伴,吴先生为何偏偏要从咱们这些下人中选陪读?”



    眼看李自民似乎知道些什么内幕,方阳赶紧试探着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依我看,府里的少爷小姐们可不是好相处的人,这次你去内院,凡事一定要多几个心眼才好。”



    说着,李自民钉下最后一根铁钉,也不再跟方阳说话,起身收拾起了东西。



    目送李自民打着油纸伞离开,方阳内心也越发警惕。



    李自民显然是知道些什么,但并不愿意冒着风险全盘透露出来。



    不过从他刚刚的口风来看,这挑选学伴,大概只是一个幌子。



    真正大肆收集识字的少年,肯定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方阳轻轻摇了摇头。



    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想的再多,终究还是要靠拳头来说话。



    他不再继续深究这背后的阴谋,而是



    大雨倾盆,四下无人,他对着马棚的墙壁练习起了飞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