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郑凯做完笔录后,秦正便起身打算去和局长汇报情况。
起身后发现李天还坐着,一脸的若有所思,便上前用手拍了拍他肩膀,并示意他该走了。
刚出门,看着李天还是刚刚那个状态,便问道:“案子都破了,你还想什么呢?”
李天转头看着秦正:“你没感觉刚刚郑凯的状态很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了?”
“难道你不觉得这口供录得太顺利了吗?”
听闻李天这样说后秦正又在脑海里梳理了一遍刚刚做笔录的经过,又想想以前办的案子后道
“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感觉怪怪的,但是哪里怪又说不上来。”
李天继续道
“奇怪就奇怪在郑凯在交代案发经过时太过于流畅了。”
“换作平常人让你说你一个月前发生的某件事你是不是都得回忆回忆,而郑凯呢?”
“第一起案子隔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但是郑凯在交代的时候仿佛在背书一样,中间没有任何停留,直接交代得细致无比。”
“不止他交代的第一起案子,其他案子也一样,交代的时候直接想都不想就说了出来。”
“还有,你注意审讯时他的眼神没有,全程呆滞,仿佛没有灵魂一样。他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提线木偶。”
秦正听李天说完,想了一阵后,疑惑对李天道。
“你的意思背后有人在操控郑凯,真凶不是郑凯?亦或者还有帮凶?”
“可是要说别人操控他,在审讯室就我们三个人,难不成一个大活人还会被人隔空操控不成?”
李天听秦正说完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还真的有人能隔空操控别人。”
“别逗了,不可能存在这样的人。”
随后李天说道:“一些掌握了很高深催眠术的心理师便可以做到。”
“他们通过长时间的和患者接触,然后潜移默化的把他所设定的一些事或者一些话植入患者脑海中。”
“随后他们再设定某些特定话,或是一些特定的事物”
“当患者听到这些话或者看到那些事物,就会条件反射的按照那些心理师所设定的剧情去走。”
“而郑凯审讯时的状态就和我说的很像,他可能只是在按照某个人给他的设计的剧情去走罢了。”
秦正听完后直呼不可思议,想了想说“既然需要特定的话或者事物才能操控,那我们多审几遍,总能错开那些设定吧。”
李天听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没用的,如果他真的被别人在心理上控制,你问再多遍他都不会把那个人说出来。”
秦正问道:“为啥?”
“因为要操控一个人的前提就是得无比的信任那个心理师,心理师就是他们心里禁忌,永远不会出卖对方。”
“并且大多心理师操控别人时都会在对方的内心最深处设计一把锁,一把把他遗忘的锁。”
“简单来说,就是心理师给对方的设定无论哪个被开启了,那么这把锁就会自动锁上,让这个被催眠者忘了心理师的一切信息。”
秦正听完后不信邪,又转身回到审讯室再次提审郑凯,可是无论秦正怎么问,郑凯都只是重复之前的话。
秦正无奈只能放弃,刚出审讯室门就看到李天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秦正苦笑道:“好吧,你赢了,那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我是现在一个头两个大,毫无头绪。”
李天低头思考了一阵:“现在我们唯一的线索就只有一个郑凯,所以还得从他身上下手。”
“第一,找到以前郑凯所治疗的医院,查查他当时有没有接触过哪个心理师。”
“第二,排查燕京市内所有知名的心理师,看看他们日常工作生活轨迹有没有和郑凯生活轨迹重合的。”
“第三,找人去郑凯的户籍所在地调查他以前的详细信息。”
“第四,尽量查一下郑凯从第一起案子开始有没有和什么人有过频繁的接触。”
秦正听完后便动身去安排李天所交代的事。
………………
一周后,市局刑警队会议厅。正在召开关于郑凯的调查会议。李天也坐在角落旁听着。
调查郑凯户籍信息的警员说道:“根据郑凯户籍所在地的走访调查,郑凯之前的口供基本符合。”
“确实如他所说,他母亲难产而亡,他父亲和哥哥因为患有卟啉症而去世”
“唯一不同的是郑凯还有双胞胎弟弟,叫郑旋。”
“通过走访他老家,据当地人所说,他弟弟郑旋在十年前就出国留学了。”
“后面我们也去出入境管理局核实了,十年前郑旋确实出国了,并且近十年来没有他的入境信息。”
随后调查郑凯以前就诊医院的警员说道:“我们去郑凯以前的就诊医院找到了他的档案。”
“档案显示的资料和郑凯口供一致,五年前开始在那家医院治疗卟啉症,住院治疗了两年,最后因为交不起医疗费而出院。”
“一年前又因为细菌感染去过那医院几次。”
“通过档案显示和医院的老员工调查,郑凯在医治期间并没有接触过任何心理医生。”
接下来就是排查燕京市知名心理医生的警员说到:“根据卫生局的档案显示,在燕京市知名的心理医生,一共有29人。”
“我们排查了这29人的生活工作轨迹,并没有个郑凯重合的地方。”
最后便是调查郑凯从第一个案子开始活动轨迹的警员略带尴尬的说道:
“我们这边没有发现什么有用信息,在抓捕郑凯的附近走访后,对郑凯有印象的人很少。”
“大部分人都没见过他,偶尔几个见过也是一面之缘,没有什么交集。”
对于这人的报告李天也不意外,原本就不抱太大希望,毕竟现在的监控还未普及,并不是大街小巷都安装了监控。
等所有信息汇报完后,会议室陷入了寂静,经过一周的调查感觉也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还是所有证据指向郑凯。
这时秦正目光投向李天,见李天没说话便先散会了。
其他人都走了,秦正才看向李天问道:“会不会搞错了,郑凯就唯一的凶手。”
李天起身回了一句“不可能,一定还藏着一个人,只不过我们没发现罢了。”
随后就不再言语,走出会议室后打电话让宿友帮自己请了几天假。
挂了电话便径直走向存放所有调查资料的档案室。秦正看着李天的背影没多说什么,也跟上去一起翻看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