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男性,年龄应该在30岁—35岁之间,身高不会超过170公分,应该比较瘦,并且身体看起来比普通人虚弱。”
秦正盯着李天,几秒钟后,他忍不住开口问:“就这些?”
“对,就这些。”李天干脆地回答。
随后又补充一句“大哥,我是人,不是神,你给的资料就只能看出这么多。”
秦正感到大失所望。他原以为李天会给出不一样的破案方案。
老实说,李天所判的并不是什么有价值的线索:采用如此残忍手段的,多是男性。
而且根据秦正的办案经验大多数连环杀人犯的年龄都不会超过45岁。至于身高和体重,根据现场发现的犯罪嫌疑人的脚印,也能够推断得出来。
另外,现场遗留的痕迹表明凶手曾和被害妇女有过激烈的打斗,这意味着凶手身体比普通人弱,不然不会一个男人还控制不住一个女人。
“反正根据这些资料和现场照片,我只能看出这些。”
李天好像看穿了秦正的心思,不过他随后又补充道,“另外,我感觉这个人精神上和身体上都有点问题,至于什么问题,我不能肯定。”
秦正内心翻了个白眼,傻子也能看出这凶手是个变态!不然谁特么能干出不劫财劫色专门要血的。
“变态和精神身体障碍是两回事。”
秦正不由得一惊,他意识到李天已经在几秒钟之内窥破他的心事。为了掩饰自己的惊讶,他干咳了两声。
随后秦正伸出了手在李天肩上拍了拍,“好吧,谢谢你,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向你请教的,我们会再联系你。我先回局里了”
随后李天看着秦正说道:“秦队,我感觉这凶手还会再次犯案,并且会就在最近几天,如果可以的话下次出警记得叫我。”
秦正应下并且记了一个李天宿舍的号码便开车离去。
李天看着离去的车影内心感叹到可能下次见面便有人丢掉无辜的生命吧,呆滞几息后李天便去找宿友聚餐了。
………
两天后燕京市某小区,秦大妈拎着早晨出门买的菜,不紧不慢地迈进楼道。
到底是岁数大了,才爬到三楼,就已经气喘吁吁了。手扶着栏杆,想歇口气再往上爬,却无意间瞥见301的房门微微开着。
秦大妈走到门口,好奇地往里看了一眼,随后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只见进门的地方流淌鲜红的液体,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那摊液体的尽头,一个同样被割破大动脉的物体。
巡警很快赶到了现场。带头的警察只看了现场一眼,就让同事打电话给市局。
秦正在赶往现场的途中改变了主意。他让其他同事先去现场,自己驱车去了公安大学。
尽管上次和李天的谈话并没有给案件侦破带来新的启发和思路,不过秦正还是决定再听听他的想法。资料始终没有没有比亲临现场更好的了。
李天从英语课上被秦正叫走。一路上,秦正没有说话,李天也一直沉默着。
对于秦正的来意李天已经有了猜测,果真,再见之时就是有人送命之日。这样的相见让李天很难找到合适的开场白。
秦正好奇身边李天。之是一个很开朗爱说话的的人。怎么突然变得发生什么事,要去哪里,他统统不问,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车窗外。
其实现在李天的内心也是一团怒火,恨不得立马揪出凶手一拳给他头打爆。
“这是要去北岸小区吧?”冷不防,李天开口了。
秦正侧过头去看了看:“是,没错。”他猛地意识到,那里就是第一起杀人案的现场。
十几分钟后,警车停在了北岸小区门口。
北岸小区兴建于20世纪70年代。当时是全国闻名的大型拖拉机制造厂,职工待遇优厚。
在那个特殊的年代,北岸小区当成了制造厂的职工宿舍,制造厂职工宿舍就是当时少有的七层高楼。
只不过时过境迁,位于燕京市北区郊外的这几栋耸立了近20年的老楼显得残破不堪。周为也是破败的老城区。
案发现场是北岸小区3栋2单元301室。现场已经被先期赶到的干警们封锁起来。
李天和秦正跨过警戒线,疾步登上四楼。身边是匆匆地上楼或者下楼的警察,很多人都对秦正身边的李天投以疑惑的目光。
秦正走进301室。这是一间老式的一室一厅一厨的住宅,大约有50平方米。
几个技术人员和法医在忙着拍照、验尸、勘验现场,室内略显拥挤。
一个在场的警察告诉秦正,这是一间出租屋,死者刚刚租下这房子,是一个单身女性。房主正赶往现场。
死者看起来还年轻,相貌较好,不会超过35岁。尸体头南脚北,呈仰卧状,上身赤裸,脖颈处有类似绳子之类的勒痕留下的淤青,并且颈部大动脉也被割破。
“怎么样?”秦正拍拍一个法医的肩膀。
“死因还是机械性窒息,凶器找到了是一条尼龙绳,已经被勘验组的人收起来了。死亡时间距现在不会超过两个小时。”
秦正看看表:“也就是说,死亡时间大概在上午7点到8点半之间?”
“对。”
大白天就作案,这家伙也太猖狂了。秦正一面嘟囔着,一面回身寻找李天,却发现他站在门口,泰然自若地观察着屋里的一切。
在李天的眼里他没有看到一丝的恐惧和紧张,有的只是泰然自若。内心不由得感叹一句,不愧面对雇佣军都能清空弹夹的人。
“过来啊。”秦正招呼他。
李天走到尸体身边,秦正开起了玩笑,“咋滴?害怕了?都不敢进来?”秦正抬了抬眉头。
李天鄙视的看了眼秦正“又不是没见过,害怕个毛线。好歹我也是爆过头的男人。”秦正笑着摇了摇头没接话。
李天盯着伤口看了一会儿,又扫视着地上已经凝结的血泊。
突然对秦正说了一句:“可能还有一个”
“什么?”秦正惊讶地睁大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