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间一下子想到了很多，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眼前之人应该有什么特别的手段，对方既然知道了人皮纸的存在，却没有抢夺的想法，想来是个正经人。
再说，那张邪性的人皮纸，只是借用一下就能换到保命的信息，很值得。
同时他也意识到了人皮纸或许真的是件稀罕物。
话都说开了，他也没必要隐藏，杨间心里想着。
他表面不动声色的问：“你想要借用什么？”
王昊没理会杨间的小九九，他确实没有抢人皮纸的想法，那些什么夺取主角气运的想法完全没必要。
在未来人间如狱的世界里，主角所背负的太过沉重。
虽然觉得如今自己有实力打杨间一顿，但以后可说不准。
“借那张人皮纸我用一天，我告诉你解决厉鬼复苏的办法。”
不久后杨间就会知道驾驭第二只鬼的办法，王昊觉得他提前一点点说出来，并不会对原剧情有太大影响。
“不行。”杨间摇摇头：“我能让你问人皮纸一个问题。”
王昊脸色一黑，真是要接触了才知道，这个杨间真的是有够鬼精的。
“你可知道我这个消息的价值，随便一个驭鬼者都愿意倾家荡产来跟我换这个消息。”
王昊退了一步道：“半天。”
“十分钟。”
“两个小时。”
“半个小时。”
“......”王昊：“成交。”
杨间嘴角上扬：“你先说。”
王昊也不怕他耍赖，睁开眼，蓝色的瞳孔盯着杨间：“很简单，驾驭第二只厉鬼。”
杨间是驭鬼者，王昊一眼是瞪不死的，逸散出来的灵异只对普通人有杀伤力。
要是杨间真的耍赖，那就打一顿再说，现在杨间在他的鬼域范围之内，他能感觉到自己能压制住杨间。
他的眼睛果然有问题...杨间的鬼眼不由自主的，瞬间全部睁开，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感到有一股压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杨间觉得要动用鬼域的话，可能要同时用所有能睁开的鬼眼才能释放鬼域，那样自己也撑不了多久。
他很不喜欢这种生死由不得自己的感觉。
还好这个王昊没有敌意，只是防止我不履行承诺...杨间心想着。
他随后提出自己的疑问：“驾驭两只鬼不是死得更快？”
王昊伸出两根手指：“遇到鬼的三条铁律，第二条就是，能对付鬼的只有鬼。”
看出杨间紧张的模样，大腿现在还不大，抱不上，但释放点善意总不会错。
“我就驾驭了两只鬼。”
杨间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王昊示好的意思，在他看来王昊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让他不要耍赖。
但杨间自己想了想，也认为王昊说得没有错，利用鬼压制鬼复苏的躁动，完全符合厉鬼的特性。
“你真驾驭了两只鬼？”
王昊为表诚意伸出手：“我可以让你感受一下。”
“不必。”
“那算了。”王昊无所谓摊摊手，依旧笑眯眯道：“拿来吧。”
杨间摸出一个盒子递给王昊。
王昊接过打开，一张暗黄的人皮纸整齐折叠在盒子里。
他直接拿了出来，入手质地柔软。
王昊内心暗道，其他的都是小事，必须先处理自己体内的异常。
此时，人皮纸上面已经有一句话的字迹，但正在快速消失。
不要把我给他...
当王昊翻开的时候，只看到了前面的不要两个字，随后消失不见。
“嗯？刚刚上面有什么内容吗？”
王昊看向杨间：“你要不要回避一下？”
虽然杨间的人品可以保证，但他太多疑了，很难打好关系。
“不行，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杨间知道王昊要跑他拦不住，其实他只是好奇王昊会问什么。
“你可要想好了，知道了我的秘密，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如果背叛我...后果很严重的。”
杨间权当没听到，没搭理王昊。
王昊见状也无所谓，他要透露的不算是自身弱点。
他双手拿着人皮纸，问：“要怎么压制我体内扩散的灵异力量？”
人皮纸冒出了歪歪扭扭的字迹：
我叫王昊...我不是王昊...我是王昊...我是鬼！
“嗯？鬼你妹啊。”
杨间踮起脚尖往这边瞄了一眼。
王昊一斜人皮纸，说道：“尊重别人的隐私，懂不懂。”
“切。”
王昊想了下自己的情况，这个世界的王昊只剩下记忆，不过主导意识的是穿越过来的自己。
严格来说确实算是死了，难道人皮纸就因为这样判定我是鬼了？
人皮纸上面的字迹消失，重新浮现新的字迹：
我叫王昊，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变成鬼了。
我驾驭了鬼梦，我很完美的和鬼梦融为了一体。
“完美融合是什么意思？”
由于我成为驭鬼者，总部派我去国外执行任务，但我意识到去国外执行任务是一个阴谋。
有人要害我！
“嗯？总部真的舍弃了我这个小人物吗？”王昊知道人皮纸不会说谎，他接着看。
我进入了一座鬼庄园，鬼庄园不存在于现实，我没办法，只能尝试驾驭鬼庄园。
“人皮纸似乎有意掠过了鬼庄园的信息。”王昊边看边分析着，以防被坑死。
我利用鬼梦把鬼庄园拉进了属于鬼梦的世界，我用戒钉把鬼庄园留在了梦境世界，我成功驾驭了鬼庄园。
鬼庄园在抵抗鬼梦的控制，鬼梦为了压制鬼庄园，灵异力量不可控制的逸散出来。
两种灵异在融合叠加，在鬼庄园范围内，我所看到的所有活人都会瞬间死去。
我不想这样，于是我想到了一个办法，十天后晚上八点，我在大昌市，沿江东路十三号站台，上了一辆灵异公交车。
到这里，字迹没再出现。
“没了？戒钉是什么钉？回头找资料看看。”
上那辆灵异公交车或许是个办法，但人皮纸没说要在车上待多久。
一直坐灵异公交车的话，鬼梦也会同时被压制。
“我的身体是鬼梦的灵异产物，意识也和鬼梦融合，如果鬼梦沉寂了，我会死？”王昊意识到这可能是陷阱所在。
王昊自言自语道：“我问的问题或许不对。”
他整理了一下语义再次提问：“要怎么遮掩我体内逸散的灵异力量？”
人皮纸上的字迹消失，然后重新浮现。
当王昊忽略掉第一句话，看到下一句话的时候，脸色直接一黑：“都不掩饰了吗？”
我叫王昊，当你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变成鬼了。
我的情况不能一直坐灵异公交车，那样我会死。
但我依旧上了那辆公交车，某一天，我通过车窗看到一个干尸新娘，我发现她的盖头能遮掩我身上逸散的灵异。
我决定把盖头抢过来。
看完，王昊叹了口气：“某一天是哪天？”
全是陷阱。
“时间到了。”杨间提醒道。
“这么快，我再问一个问题。”
“诚信是公平交易的前提。”杨间没有立刻拿回人皮纸，随后道：“除非你给我当几天保镖。”
王昊想了想，灵异公交车还有十天才会来，如今的时间节点，好像是杨间准备跟小强俱乐部接触的时候。
一群纸片人，没什么威胁。
“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