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间桐慎二战战競競来到了一片空旷的港口。
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被樱说得热血上涌,他决定以间桐家族的名义,掀起圣杯战争的开幕战。
虽然入夜出发时,他已经在打退堂鼓,可看着背后一直注视着自己的Berserker,他竟然一保存退缩的话也说不出来。
那么强大的骑士,应该从来不会这么畏首畏尾。
作为他的Master,如果连Servant的勇气都没有,会失去领导他的资格吧。
慎二无数次鼓起勇气,坐车来到了港口,并给了司机在远处等待他回家的信号。
但还是好怕啊。
慎二回过头,用乞求的目光看着Berserker:“Berserker,你会保护我的,对吗?”
狂乱的骑士自然是不会回答。
慎二叹了一口气,取出一支魔术烟花,樱说放出这支烟花后,其他Servant看见后,一定会现身。
看着这柄烟花,无数思绪在他的脑海里闪过。
为了间桐家的荣耀,为了证明自己的勇气与才能,为了成为魔术师。
我是多么的愚蠢,才甘愿被樱利用。
但不这么做的话,没有魔术回路的自己,如何才能接触名为魔术的奇迹?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是优秀的Master?
甚至,如何才能得到万能的许愿杯,许下成为魔术师的愿望?
所以,我是心甘情愿的。
“小鬼,你这么嚣张,是要找死吗?”
高处传来某个声音。
慎二没有做答,他点燃了烟花,将其发射到空中,光辉四射之际,代表开战的字符在空中闪耀。
然后,他才看向声音的位置,两层集装箱的上面,一名蓝色轻甲的骑士,巍然独立于夜色下,腥红的长枪上似是有鲜血流淌。
“我是间桐家族的本届圣杯战争参与者,间桐慎二,你是何人?!”
Lancer好笑的看着这个虽然两股战战,却硬撑着高声问话的Master:“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胆敢挑衅所有的Servant,如果不是看你的脚都是软的,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怕死。”
说起来,Lancer此时的心情也是极为糟糕,森林一战中,他无缘无故替人挡枪,挨了宝具一击,好不容易逃了回来。
结果,没过两天,他居然又被可恶的Master命令出来巡查,完全只把他当一个工具使用,甚至未曾考虑用他的枪赢得圣杯,真是岂有此理。
“我听说圣杯战争召唤的Servant,都是古往今来的英雄人物,结果过了这么多天,你们居然全都是藏头露尾,全都躲了起来,就没有人来挑战我的Berserker吗?”
“哈哈哈哈,这臭小子居然骂了所有的Servant,Assassin你感受如何?”
又有一人出现在慎二的面前,这是一名大约二十岁的青年,穿着现代风格的简约服装,好像普通的日本人,但那眼神却似乎比Servant还要狂妄。
他的Servant如幽灵一般出现在集装箱的阴影处,黑夜里只听见他一声长叹:“我曾听人说:‘血勇之人,怒而面赤;脉勇之人,怒而面青;骨勇之人,怒而面白;神勇之人,怒而色定’。这少年可以说面勇之人,色定而股颤。倒也是不同凡响。”
众人沉默:“……”
半晌,七夜志贵问道:“Assassin,你那奇怪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啊?”
Lancer的目光恶狠狠地盯着Assassin,却好像没有听到Assassin的话。
众人又看向七夜志贵,慎二忍不住回答:“他是在夸奖我的面色很镇定。”
但两股打颤这种话就不用翻译了。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志贵的面子顿时挂不住了,恼羞成怒:“看什么看,我是没学过这种古老的话,但我有承认的勇气,Lancer你瞪着我们半天,其实也没听懂吧?!”
“你这哪来的臭小子,之前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Lancer大怒,长枪挥舞,准备跟Assassin的Master大打一场。
“等等等等,两位先缓一缓。”就在这时,竟然是Assassin从阴影走了出来,双手虚按示意志贵与Lancer先等一等。
一时间,慎二自己好像变成了无关人士,他看了看那对奇怪的主从,再看了看自己的Berserker,心里被一股荒诞感笼罩。
那个青年Master竟然比Servant还要嚣张高调,而他的Servant却是一副老好人形象。
“Lancer先生,上次确实是我们的不是,我只是一个水平不足的菜鸟Servant,实力根本挡不住那么可怕的宝具,只好先行离开,没想到却连累了Lancer先生,我先向您赔个不是。”
这位Assassin居然把姿态放得如此低,竟然弯腰向着Lancer道歉,蓝色枪兵一愣,一股火气被这名Assassin堵住,一时不好发作。
那青年志贵更是火大,从集装箱上跳了下来,落在Assassin的身边,不满地说道:“他也是Servant、你也是Servant,还是敌对的关系,凭什么要跟他道歉?”
“这怎么能相提并论呢?敌我关系归敌我关系,我做错了事是另一件事,伤害了别人就得向别人道歉,这本来就是世界的常理。”
听了Assassin这句话,志贵差点呕了出来。
天天教他杀人的老家伙,怎么从来没教过向被杀的人道歉?
“你们给我闭嘴!当这里是演舞台剧吗?给老子滚开!”Lancer长枪一挥,不想再看这对奇葩主从,他把目光放在慎二背后的Berserker身上。
Assassin的身手他已经见过,虽然略高于那名Rider,但毫无亮点可言,反而是之前Berserker与Saber的作战,让他眼前一亮,此时正好先试试这个Berserker的成色。
“我们在这呆了半天,居然没有其他Servant现身,不知道他们是不愿意现身,还是被自己的Master控制,从这方面看来,间桐慎二你小子确实更有勇气。”
“没错没错,我为了圣杯战争,在冬木市游荡了好几天,只有你是真正为了圣杯战争而站出来。”青年也向着慎二翘起了大拇指,然后又被Assassin按着脑袋压了回去。
“你小子就闭嘴吧,我早就说过要冷静要低调。你天天这么跳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慎二同时被两个人夸奖,嘴角翘得比AK还难压,真难为他还有心思说些客套话。
“我相信圣杯战争的Servant都是英雄人物,既然他们愿意在这个世界大战一场,我当然要配合。”
“好小子,你符合我的胃口。”Lancer也跳下集装装,向着Berserker抬起长枪,“今天,我也试试你这Berserker的身手,如果没有特殊的需要,我倒不用对你出手。”
被Lancer的杀意锁定,Berserker仰天怒吼,身形一晃,已经出现在Lancer面前,手中的透明之剑向着Lancer落下。
“不愧是Berserker,真莽!”Lancer双手握紧玱,向上一格一拨,便挡下了Berserker的攻击。
“你别以为老子怕你!”Lancer枪出如龙,扎向Berserker,又被对方手中的无形之剑挡住。
武器挥舞,无形之剑与腥红之枪第二次相撞。
一道金光闪过。
嚓——
一支枪头带着半截枪身在空中转着圈,跌落尘埃。
Lancer手持着剩下半截枪柄,一脸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