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起床了,臭小子!”,一道浑厚的男声响起。
————“臭小子是我,我是李恒!”如水的记忆伴随着苏醒而涌来。
“嗯~嗯!起了、起了。”
李恒伸了个懒腰,在温暖的床铺上短暂的挣扎后,又躺下了。
枕着双臂,望向白色的天花板,一些不属于他的记忆让他觉得不可思议。
因为他竟然重生穿越到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穿越了,真是够狗血的。前世我是个孤儿,独来独往,没过上什么好日子!”
“哈哈哈,那我这一世要轰轰烈烈,踏上人生巅峰!要是能长生不老就更好了!”
“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
“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
“落魄谷中寒风吹,春秋蝉鸣少年归…”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
咏唱着这些前世记忆中的诗句,一股豪迈之气慢慢涌上李恒的心头。
“系统!系统!我要签到!”
“出来吧,皮卡丘,不对,随身老爷爷”
……
————过了好久,还是没有任何反应,李恒有些沮丧。
“绰!没有系统,也没随身老爷爷。。。”
李恒侧过身体,望着窗外明媚阳光,却不由的叹了口气,开始梳理自己的情况。
穿越好像有两三天了,之前他一直不清醒,控制不了这个身体。
李恒一直卧床昏睡,大体上是生病了,好像做了一些梦,但什么也想不起来。
隐约记得天亮天黑,天亮又天黑,有人在他隐约清醒的时候给他喂些白粥,应当就是此身的养父李兴仁一直在照顾他。
前身常用李爸来简要的称呼李兴仁。
这时,李恒的养父又敲响卧室门,随后推开门探出半边身子说:“恒儿,起床了,有客人来了。”
李恒望向李爸挤弄的表情,心想“这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吧?不知是什么人来了。”
李爸说完就带门出去了。
他随即下床,凭肌肉记忆快速穿上衣服,梳洗,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停滞。
身着天青色右衽短衫,上有金边云纹,下身素白而合身的长裤,配上白鞋,瘦削的身材。
束发纶巾,一位俊美的读书人形象呼之欲出。
李恒站在镜子前,望着里面熟悉而陌生的自己,
“我,还是李恒?”
再仔细看,看着自己那略显苍白的脸色、黑眼圈和带着血丝的眼睛,身体怎么如此虚弱?
李恒不由的回忆,穿越之前由于经常锻炼、规律作息,拥有健硕肌肉并富有美感,像运动员一样的体魄。
并且生命的最后时间,他还在见义勇为,那是为了救几个落水的孩子,没有其他人了,只能自己反复游入河水。
但是河流太过湍急,在看着最后一个孩子抓住岸上抛来的绳子后,他就力竭了,不由得沉入水中。
因溺亡而失去生命。
正值青春年华,真是叫人可惜!
不过李恒无怨无悔,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前世他是个孤儿,如今看也没有太多牵挂!
“如今重生异世,也是我的造化!
我是李恒,我还是我!”
李恒心念遂定。
……
随后,
李恒进入客厅,
见到两个穿着西式制服的男人正和李爸交谈,神色肃然,带着一些压迫感。
见到李恒过来,李爸立马站起身,
为两人介绍:“两位警长,这是我的儿子,李恒。他平常喜静少动,这两天生病在家,我一直在家照看。”
这两位是巡警,隶属于大顺国东海郡督察厅,因为李恒被牵扯到一个案件中,来到这里查探线索。
“你好!我是陈雄。”
“我是刘杰良。”
陈雄率先上来握手示意,刘杰良也从侧后方伸出手。
握手的同时,望着身材略矮且壮实的陈雄和高瘦冷漠的刘杰良,李恒想到一个词:胖瘦头陀,
李恒坐下来问:“你们两位是来找我的?”
陈雄认真的回复道:
“这次主要是来向你确认一些情况,有人举报娱乐场所‘琴韵阁’存在非法交易、洗钱或赌博的违法行为。
我们还在调查中,但有目击者称看到过疑似交易的场景。
你曾在那里做侍者,你是否了解一些情况。
希望你可以如实告诉我们,
在后续调查中,万一发现你被牵扯于违法犯罪活动,就会被起诉。
现在告诉我们还不算太晚,可以算作自首。”
这里,陈雄运用了一些话术陷阱。
李恒听了不为所动,反客为主:
“哦,是这样吗。
我能先看看你们的证件及调查凭证吗?”
第一次遇到对警察身份的质疑,
陈雄和刘杰良愣了一下,
只能掏出了他们的巡警证给李恒看,
因为李恒的要求是合法的。
李恒仔细看了看,记住他们的职位、编号,确认了东海郡督察厅印章和清朴县警察局标志后才递还。
思考片刻,李恒说:
“虽然我在琴韵阁当侍者,只是兼职而已,但是并不了解你们说的这些情况。我从没见过任何违法行为,两位巡警到别处调查吧。”
李恒此时冷静,他心里有底气,前身不是那种人。
身正不怕影子斜!
正在记录谈话的刘杰良停下来冷冷的说道:“你这是什么态度?!”
陈雄连忙打住,防止事态激化,说:
“好,我相信你应该是清白的,既然没什么线索,那我们就不再问了。这次对话记录不会外泄,仅用于办案用途,依法保护你的个人隐私。
那这次就打扰了,要是有什么线索,还请告知我们。”
说着又顺便撕了一张纸写下警局号码。
陈雄带着刘杰良准备起身离开,
李爸连忙说到:“两位警长要不喝完茶再走,不急。”
陈雄回复:“不用了,麻烦你们父子俩了!我们还要去下一人那里调查。”
————李爸招呼他们离开。
……
走出李恒住的老公寓楼,
陈雄和刘杰良松了口气。
刘杰良此时问陈雄:“那小子真的没问题吗?”,
此时已不见他刚在楼上那种冷漠凶狠的样子。
陈雄回复:“应当没问题吧,不过他的态度确实有些气人。你注意到他那身衣服没有?”
“青色短衫,一些士子经常这样穿,金边云纹应当是皇家学院的标志。”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刚才吓我一跳,你突然对他发脾气干啥。”
“激他一下,万一有什么线索,唱红白脸嘛,咱俩不是老这样,哈哈!
“不过,他一个士子为啥要去做侍者,岂不自掉身价,这是个疑点。”
刘杰良打个哈哈,随后解释道。
陈雄看了看周围,压低声音说:
“我刚才看书架上有些文史和法律的书籍,这个李恒很有可能是皇家政法学院的学子。”
“以后出来保不齐就是咱们的顶头上司。
“别想了,不能把他当平头百姓,谨慎一些,小心对待没错。”
刘杰良点了点头,
“嗯,走,咱们去下一家吧。”
随后两人开车走了。
在李恒家里,父子两人默契的相视一笑,
李爸说:“可算给他们打发走了,你没事吧,恒儿。”
李恒回复:“没事,我自然是没有犯法,我心里有数。”
李爸有些担心:
“最近就不要去兼职了,安心上学吧!我这保安工作收入还行,平时省吃俭用也有些积蓄。
你就别操心这些杂事了,好好读书。以后当官,我那面上才有光!到时就可以逢人就说,我恒儿在哪里哪里当官!”
“哈哈哈!”,
李爸越说越高兴。
李恒有些无奈,
“我饿了,先吃饭吧,下午学校有课,
中午再休息下坐公车去上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