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又回到南华城三个月了,若若的身子已经调理恢复如初,两个孩子也在一点点长大,长子的马步扎得稳了不少,也认得许多字了,若若已经开始教他念诗词了,女儿也已经能坐稳了,若若每天都与她唱歌逗乐一番,日子过得十分温馨惬意。
司徒煜近来这段时间似乎比以前忙碌了些,就算回府的时辰与往常一样,可是他待着书房的时间却是比以前多了,若若心里明白他肩负着整个南境的安危,忙些也是正常的,她只是有些遗憾自己能为他分担的实在太少了。
这日晚膳过后若若端着一杯参茶向书房而去,推门进去便见司徒煜正埋首在书案前看着军报,他听见推门声挑眉看向门的方向,见是若若连忙放下手中的军报向她迎去:“你怎么来了?”
“给你送杯参茶解解乏。”若若边说着边将手中的茶盏递给他。
司徒煜接过茶盏顺势喝了一大口而后将茶盏放到书案一角才说:“这个事情让下人做就好,你整日要教导儿女,太累了,不必操心我。”
闻言若若缓缓向他靠近,抬头仰视着他,有些心疼地开口:“这段时间你都很忙,在后院陪伴我和孩子们的时间都少了,可是军政上有什么变故?”
“不过是最近传回的商朝境内的消息多了一些,我要随时留意并且适时调整布防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是我疏忽了,日后定当多陪陪你和孩子们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若是军务繁多,不必相陪我们。我们无法替你分担,自然不希望拖累你,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知道了,我会注意的。”
若若没有再答话,只是凑近他,紧紧拥住他,给予他支撑。司徒煜也回拥了她,在她的头顶摩挲了几下,感受着彼此的心跳起伏,气息萦绕。
当若若正沉浸在他温暖而有力的怀抱之时却是突然被他从怀里拉开了。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回房间看看孩子们,然后歇息吧,我会尽快忙完的。”司徒煜说着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若若,而是趁机转身坐回了书案前。
若若有些许错愕,以往贪恋怀抱的一直是他,今日他却有些反常,但她也没过多在意,只当他是真的着急处理军政,自己默默退出了书房。
司徒煜忙完回到卧房之时已是戌时末,若若已经面靠床榻里间歇下,他蹑手蹑脚地走向内室,轻轻地褪下外衣在床榻外侧躺下。然而,他刚躺下若若便一个极速转身,撞进了他的怀里,并且在他怀里蹭了蹭。司徒煜惊愕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伸手将她揽在怀里。
“怎么还不睡?”司徒煜低眸看向她温柔地问。
若若仰着头,眉目似水般柔情地望着他,“等你,睡不着。”
司徒煜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睡吧!”他说完揽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即闭上了眼。
若若却是尚无睡意,见她有些疲倦,于是有些心疼地抬手轻轻地为他按摩着眉头与太阳穴,司徒煜在她的按摩中也越来越放松,过了一会他伸手突然抓住若若为他按摩的玉手,睁开眼看向她,眸色也逐渐变得有些迷离。
若若温柔的眼眸对上他深邃而迷离的双眸逐渐陷入其中,她一点点凑近他,直至她娇嫩的唇瓣贴上他宽厚的唇,司徒煜极其温柔地与她纠缠着这个吻,且逐渐深陷其中。
情至浓时,缠绵的吻却是戛然而止了,若若满目疑惑地看着拉开她坐立起来的司徒煜,司徒煜有些慌乱地开口:“我突然想起有封急信未回,你先歇息,我去一趟书房。”
若若尚未回过神来他已经起身下床,拿过外衣,边披着边走出去了。
翌日清晨,若若醒来之时见床榻上并无司徒煜的身影,她知道他肯定又歇在书房了,他近来实在过于反常了,她暗暗对自己说,今日一定要弄清楚他怎么了。
早膳过后,若若如常在后院教着儿子读书,木泽刚好给小司徒轩送来练基本功要用的一些基础工具,若若便叫住木泽盘问了起来。
“王爷最近都在忙什么?”
“回王妃,都是一些日常的军务。”
“那他最近都与军营外的什么人接触?”
“回王妃,除了州府的人以及我们在商朝的细作,王爷并未与其他人接触。”
“城中王爷最近常去的地方有哪些?”
“王爷除了军营和府衙,都在府里,没有去别的地方。”
一番盘问之后若若并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忍不住皱了皱眉。
木泽见状憨然笑着问:“属下愚钝,不知王妃您到底想知道什么?您不如直接问,王爷说了,要对王妃您知无不言。”
“没什么了,你忙去吧。”若若心里突然明白从木泽这个憨人嘴里是问不出什么的,于是放弃了,想着直接问司徒煜。
今日的司徒煜如同往常一样回府陪若若用午膳,但是若若明显感觉到他有些避着自己。用完膳之后司徒煜正要去书房却被若若喊住了,司徒煜见她态度严肃,只好乖乖坐着等待下文,小慧很有眼力劲,连忙吩咐侍女撤走余膳,领着众人退出了房间。房间里剩下他们夫妻二人,气氛突然变得有些诡异。
若若冷着一张脸沉默了片刻才发出幽幽的声音问出了她的问题:“王爷这是腻了,嫌弃若若了?”
她这样一说司徒煜瞬间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急急忙忙地开口解释:“不是的,我只是,只是,只是。。。”司徒煜支支吾吾地,说不出缘由。
若若又继续补充:“王爷还是别想找借口糊弄妾身的好,您应该明白,妾身若是能随意被糊弄的人,那就不会有这次的谈话了。您放心,如实说就好,哪怕是王爷真的嫌弃妾身了,妾身也能接受的,不会寻死觅活,也不会闹到长辈面前。”
闻言司徒煜更加着急了,他一把抓过若若的双手,紧紧握着,无比诚恳地看着若若解释:“若若,对于你,我从来都是无法抗拒的,我只是太害怕了,害怕你再次有孕,身处险境,我真的不能失去你。”
司徒煜这个解释倒是让若若没想到,她一直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她呆然地缓了好一会才转怒为笑,有些哭笑不得,“你不知道有避子汤这个药呀?”
“我知道,但是我问过太医了,避子汤也是有些伤身的,我如何舍得伤你?”司徒煜一字一句地说着,眼底满是心疼。
司徒煜这话倒是让若若哑然了,她缓缓靠近,抱住他,靠在他的肩膀,语气温温地开解他,“阿煜,你不要这样隐忍又患得患失的,未来之事不可料,我们应当活在当下的。你要相信,所有的难处都有法子可解的。”
司徒煜不语,只是静静地回抱着她。他又怎会不知,未来之事不可预,他也曾经担忧过万一自己埋骨在战场之上,独留她一人在世上何其悲凉?可是,一想到她先自己而去他更加无法接受,所以他才不敢冒险,他希望能尽力护她避开所有的危险和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