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境的夏季雨水都多,一连下了好几日的雨,南华城附近几个乡镇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水灾,司徒煜召集附近几个州县的州府商议了几天关于赈灾的细节,一应细节敲定之后他便要出巡,看看那几个州县的赈灾事宜落实得如何。
若若在房内望着瓢泼大雨中的花园有些担忧,这些花草已经被大雨摧残了好几日,早已失了活力,不知大雨过后能撑下来的有多少?北面墙边的那棵海棠树这两日也掉了许多叶子,她也担心它刚适应了此处的土壤就被雨水淹坏了树根,只是,在天灾面前人能做的事真的太有限了。
“王妃,这是刚收到的太子妃娘娘的来信!”
小慧的话打断了望雨忧虑中的她,听到是宁淑姐姐的信她十分开心,一把接过立即拆开来看,与父母的书信他们总是报喜不报忧,要想知道些真实的消息还得靠宁淑姐姐,只是她也明白姐姐为了不让我忧心,不好的事肯定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幸父母康健,兄嫂恩爱,弟弟听话,家中一切都好,她也没什么忧心的,只是有些想念他们。
宁淑此次的书信出了说了些家常,还给她寄来一张药方,说是强身健体的,她怕南境诸城久雨之后会出现疫症,提醒他们早作准备。
午膳时分,司徒煜冒雨回府,她听到动静连忙出了房间迎了上去,“这雨下得这般大,我早上不是跟你说过,不必回府陪我用膳了吗?”
“赈灾的事宜都与知府敲定了,午后我便会和几位都尉一同出城巡查各乡镇的赈灾情况,估计要离开三日,我实在舍不得你,便回来再陪你用一次午膳。”他一手抚摸着她的头顶,一手替她整理着额前的发丝,温柔地回答着。
听到他说午后要出巡她心中也有些不舍,不忍再责怪他,拉着他便回了偏殿,顺便催促了下人传膳。
成亲这么久他们还是第一次分别,虽然只有短短三日,但若若实在是不舍,而且他是她在南境这个陌生地方唯一的倚仗,想到他不在,她心里不禁有些慌,所以,席间她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一言不发。
他见状连忙宽慰她:“放心,南境诸城的水灾已经不是初次出现,赈灾已经有了章程,我不过是去确定一下是否落实到位而已,不会有事的,三日后我便回来了。”
许是他的宽慰起来作用,她也跟着在心里自我宽慰了一番,如他所言,南境诸城在汛期发生水灾已经不是第一次,朝廷早已有了应对的赈灾章程,他镇守南境多年,也不是初次主理赈灾,一切事务他都早已熟悉,的确不必担忧,想到此处她的心底瞬间安稳了不少。
“可有什么需要我替你分担的?”想到他过往的日子都是一人承担南境的所有,司徒郡主远在京城,鞭长莫及,无人替他分担她难免有些心疼。
他伸过厚实而修长的左手将她纤细的右手握住,温声答着:“你乖乖地留在府中照顾好自己便好,城中以及军中诸事皆已安排好,你不必操心。”
“嗯,好。”她回了他一个温柔地微笑,而后才如往常一样陪他用完午膳。
午膳之后木泽进来禀报说:“王爷,出巡的一切事务皆已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好!”司徒煜淡淡地应了声随即又吩咐道:“木泽,你这次就不必跟随本王了,留在府里保护王妃,听王妃差遣。”
木泽闻言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才应声:“是!”
若若本想拒绝,让木泽跟随他协助他的,但转念一想,木泽是他最信任最得力的手下,有木泽在府里他也放心些,不必为她分心,便能专心处理赈灾的事,那样也是好的。所以,她便没再出声。
离开前他有些不舍地将她抱在怀里,拥紧她,附在她耳边低声再次嘱咐:“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
若若怕他听出她的不舍,多生牵挂,于是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伸过手轻轻拍了拍他宽厚的背示意他放心。
司徒煜出巡的第一个晚上,若若躺在床榻之上久久无法入眠,屋外的瓢泼大雨在夜里悄然转小,黑夜变得额外安静,她也愈发想念他。
在无数个辗转反侧中不知不觉迎来了天明,黎明的柔光照进了屋内,她却仍然无半分睡意,于是早早便起了身,行至窗边望着天上的乌云逐渐变清晰。
雨虽在夜里转小了,可是天上的乌云却并未散去,看天色,这雨还要继续下,也不知那些灾民是否还撑得住,他必行是否一切顺利?小慧按时进来伺候若若洗漱以及用早膳,见她脸色不佳有些担忧地劝她再睡会,她却拒绝了,只因她心中一直挂念着他,实在无睡意。
连日的暴雨导致后花园好几处都积水了,若若见有几个花圃的积水都无法退去,于是趁雨转小了连忙指挥下人们给各处花圃排水,好些花草经不住暴雨的摧残花叶都凋零了,整个花园残败了不少,望着那些掉落的花叶她心中难免有些惋惜。
解决完各花圃的积水后若若的焦点停留在了那棵海棠树上,海棠树的叶子也掉落了不少,她瞬间有些慌神,“快,木泽,快请那位种植大师过府一趟。”
“是,王妃!”木泽应声火速出了府,不一会儿那位师傅就来了。
种植大师看了看树根和树干十分淡定地转头对若若说:“王妃莫担心,海棠树的根茎并未受损,雨水过后会继续生长的。”
“可是它掉了许多叶子,您再好好看看。”
师傅见她满脸焦虑无奈地又绕着树细细看了两圈,然后捡起好几片叶子看了看继续淡定地回答她:“这些叶子都是被大雨打下的,并非自然脱落,树的根茎未受损,并无大碍,请王妃放心!”
“哦。”有劳您了。木泽,替本宫送师傅离开!”
“是!师傅请!”
“草民告退!”
确定树不会因此枯萎若若才心安,那是司徒煜专门费心费金为她移植的树,上面的每一条枝干和每一片叶子都记录着他对她的偏爱,她希望它越长越茂盛!他们离开后若若在树下又凝望了海棠树许久,再次陷入了对司徒煜的想念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