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起那只野鸡,林浅的手微微颤抖,刚刚那阵喧闹的动静必定已惊动了宗门的巡守弟子,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赶回家中。
步伐匆匆,林浅行走在熟悉的小径上,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丝涟漪。走到半途,他的目光突然被前方的一道身影所吸引。
远远地看去,那竟是早上偷吃他红薯的小猫。此刻,它静静地躺在那里,林浅心中一紧,快步走上前去。他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那只猫的毛发,却发现它的身体已经僵硬,只有一丝余温尚存。
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这只猫给他带来了不少乐趣。如今,它却孤零零地躺在这荒郊野外,无人问津。
林浅深深地叹了口气,他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只见一片翠绿的竹林在风中摇曳。他走到竹林边,用手中的野鸡作为工具,不一会一个小坑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林浅小心翼翼地将那只猫放入坑中,轻轻覆盖上泥土。他缓缓转身,心中虽有不舍,却也明白生死离别乃是世间常态。
回到小屋,林浅的身影显得从容不迫。他轻轻提起那只刚刚捕获的野鸡,手指在鸡身上灵巧地划过,这些年来,尽管他无法修炼,但生活的磨砺却让他练就了一手精湛的厨艺。
在这个世界中,普通人仍需依赖五谷杂粮以维持生计,唯有那些修为高深之辈,才能达到不食五谷的境界。
林浅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从烧水拔毛到开膛破肚取出内脏,每一个步骤都显得一丝不苟。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
处理完野鸡后,林浅随手吃了几个果子,便踏上了前往玉竹峰的路途。他的步伐轻盈而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命运的节奏上。玉竹峰是仙灵碑所在的位置,那里承载着无数人的希望和梦想。
算算时间,仙灵碑已经开启,林浅现在能够运用灵力了,他想去试试自己与仙灵碑之间是否有所感应。
走到广场上,广场宽阔而庄严,中央矗立着十二尊巍峨的雕像,那是青云宗的开山祖先们。他们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在雕像的环绕下,仙灵碑巍然耸立,散发出淡淡的灵光。
此刻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众多的人群,他们或站或坐或议论纷纷,都在等待着仙灵碑的启示。
林浅从人群中走过,他的出现仿佛一股清流,让原本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了几分。然而,他并未在意这些,只是默默地走向仙灵碑所在的位置。
当他走近时,周围的人们都不约而同地疏远了他几分。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和冷漠,都不想和林浅有任何交集,林浅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的心中并无波澜。
在广场的另一角,一个外门弟子躲在雕像后面,惊恐地注视着林浅的身影。他的脸上满是冷汗,嘴唇颤抖着说道:“大哥,不好了,林浅那小子来了!”他的声音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你说什么?林浅?”一个彪形大汉从暗处走出,他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愤怒。他瞪大了眼睛踢了几脚外门弟子。
“我亲手下的毒,断魂散,哪怕吃了一点都会死,即使死不了也会变成白痴!我亲眼看着他倒在地上才离开的!”外门弟子吓得跪在地上,全身颤抖的说。
在宽广的广场上,阳光斑驳地洒在青石板上,映照着彪形大汉王虎那张愤怒的脸庞。他口水四溅,声音如同雷霆般炸响:“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滚!”他的目光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那外门弟子被王虎的气势所压,脸色苍白,连滚带爬地逃离了现场。待他远去,王虎才从广场中央那座高大的雕像后缓缓走出,目光直勾勾地锁定在不远处的林浅身上。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仿佛在欣赏一场即将上演的好戏。
周围的人群见状,纷纷窃窃私语,有人小声提醒道:“快走,王虎又来了,看来又要针对林浅了。”话音未落,人群便如同潮水般退去。
林浅独自一人站在那里,面对着王虎的嘲讽与挑衅。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些年来,他早已习惯了王虎的挑衅与讥讽,只是心中仍旧难以抑制那股厌烦之情
“呦,废物又来了,你还真是一天都不落下呀。”王虎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他一步步逼近林浅。
林浅冷冷地看着王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反讽道:“王师兄不也一样,天天守着我,比对自己爹娘都好呢!”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人群便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王虎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吼道:“你……个废物!有什么资格在这里,”
王虎面带冷笑,缓缓凑近林浅,他的声音低沉而阴险,仿佛是从地底深处传来的一般,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恶意。他轻轻贴在林浅的耳畔,吐出的字句仿佛毒蛇的信子,悄然而至,冰冷而刺人。
“昨晚上,你感觉怎么样?那断魂散的滋味,是不是让你回味无穷?”王虎的声音中充满了挑衅和嘲讽,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仿佛看到了林浅绝望的模样。
林浅的心头猛地一颤,他怔怔地望着王虎,脑海中瞬间浮现起昨夜的种种。那一夜的昏沉与迷茫,如同厚重的乌云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还有那只无辜的小猫,它那双清澈的眼睛,此刻却再也无法睁开。
“是你……”林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无法相信这一切的真相,但王虎那冷漠而残忍的笑容,却让他不得不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
“没错,就是我。”王虎坦然承认,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我本来想直接毒死你,没想到你命这么硬。不过没关系,既然毒不死你,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修士和凡人的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