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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一剑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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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张道安求求你别喝了
    张道安跑了许久,终于憋住笑。



    ‘不能去找将士们,毕竟柱国要有威仪,若让自己手下的兵,见到了自己狼狈的模样,以后终归会有阴影...看来只能去找府衙的人了!啧...不对,府衙既要巡逻维持秩序,又接手了牛老汉的烂摊子,腾不出人手...’



    忽然,张道安一记急刹!一拧身!坚定的朝村子西边奔去......



    “哎哟!道安!跑步呐!”



    “哎!道安早上好啊!”



    张道安疑惑的停下脚步,望向两名不是很熟的村里长辈。



    “吴伯,谢伯,您俩卖粮去啊?”



    “哎,是是是,你忙你的!”“去忙去忙!!”



    “哦...好!那我走了...”



    张道安边跑边思索起来。‘这反应不对劲啊。如果是听到流言受了影响,应该见我躲得远远的才对啊!怎么会主动向我打招呼呢...但是,与我说话时,又那么紧张,明显是不自在的...’



    张道安想不清楚,索性不想了。



    可偏偏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几个如此的村民...最夸张的甚至直接跪地作揖!不管张道安怎么扶都不肯起来!最终无奈,只能转身走了......



    许久,终于见到了郑家宅子。



    咚咚咚



    “郑当在家吗!”



    没几息,高大少年应声开门。



    只见,郑当脸上结有零星几块小疤,扭扭捏捏的不愿抬头。张道安回想起那日一脚,瞬间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妹夫,没去卖粮?”



    郑当听到称呼心中泛喜。“家里只有山芋,他们也不收啊...”



    张道安微微苦脸。“阿婶在家呢?”



    “嗯,正煮野菜汤呢,一起喝碗嘛?”郑当热情道。



    “啊不了不了!郑当,阿宁想你了,想找你去我们家玩,自己又不好意思过来...嘿嘿。”张道安压低声音道。



    郑当眼里放光,瞬间精神百倍!



    “走走走,哎,等我一会儿,我去和阿娘说一声!”



    “嗯,好。”



    两息!高大少年冲出屋门,一把拽起张道安的手拖着就跑!



    张道安被拽着射出,不禁心中感慨起阿妹魅力...



    其实郑当心里有数,张道宁不可能想自己,但有机会去她家,多少能见上一面......



    “道安,你们的事村里都传开了...你们别受影响!我始终站在你们这边!”郑当喘着粗气,边跑边说。



    “放心吧,影响不到我们的,而且传谣的罪魁祸首也已经死了。”张道安气息平稳道。



    郑当重重点头。



    没一会儿,二人便跑回了张家院口。



    “走,进去。”张道安推开院门。



    郑当站在院口。“道安,她真的想我?”



    张道安驻足不敢开口...两息...



    “先进去啦!”



    郑当心头一苦,鼻孔出气,也不扭捏,大步朝前。



    吱嘎~



    “嗯?阿茶醒啦!正好正好!!”张道安一喜。



    张道宁和陈茶水正坐在桌旁喝粥,两人刀光剑影的抢食着餐盘里的炒蛋。闻声都停下了筷。



    陈茶水疑惑的撇过头来;张道宁忽瞥见了张道安身后的少年,脑子不由发胀...



    “阿宁!”



    郑当憨笑挥了挥手,张道宁尴尬摆手。



    “阿娘他们呢?”张道安问道。



    “他们吃好早饭就散步去了,说是村里难得热闹...”张道宁喝完粥,又夹了块蛋送进嘴中,终于拍下了筷子。



    陈茶水见状一喜,赶忙端起盘子,把炒蛋全拌进了自己粥碗中。呼噜呼噜的,很快碗底朝天。



    微饱的陈茶水放下碗筷看向张道安。“阿兄,什么事?”



    “咳咳,妹夫(撇头极其小声),阿茶!带上锄头跟我走!”张道安撸起袖子,往杂物间走去。



    三人愣在原地脑子嗡嗡。



    不一会儿,四人各自手拿铁器,在张道安的带领下,大步朝后院走去。



    唰!门帘横飞,四人先后潇洒步入后院。



    “咯咯..嗯..咯咯咯...嗯...”



    三人不约而同诡异的看向少女。张道宁憋下笑脸色一红,瞪回了三人。三人赶忙收回目光...



    “咳咳!咱的任务!就是把他完好无损的挖出来!!”张道安一派正经。



    三人纷纷白起眼,不是很情愿的走向那半截身子正埋在土里的柱国。



    “嚯!这怎么这么湿啊!”郑当大惊。



    这回张道安和张道宁都凑近了,看到柱国上衣爆裂,裸露的背上更是血肉模糊,焦黑一片!皆不由心生寒意...



    陈茶水眼尖。看着周遭环境以及柱国身上的伤痕,便推测出了什么。



    “他入道了...”



    兄妹二人点了点头。郑当有些想吐......



    “开始吧!”



    张道安话音刚落,白芒便覆满了铲子,抬手一铲一铲的砸向土壤。



    三人各站一边,纷纷动起手来。



    泥土凝烂不堪,宛若一片沼泽。不管多用力的铲下,拔出土时总只能带出稀少土壤。除了郑当全靠力气在干活,其余三人皆是灌了灵力,但又怕伤了柱国,自然都不敢全力灌下......



    挖了许久许久,柱国周身土壤松去,身体猛的瘫软扑在地上。四人不禁吓了一跳。



    “这!这大叔...不会死了吧!!你们...是不是犯事了?”郑当有些发怵。



    张道宁诡谲一笑。“是啊...我们害死了他...正打算把他碎尸沉河呢...嘿嘿嘿...”



    郑当心里发毛...



    “哎,阿宁,你跟他讲干嘛!这样...待会儿又要多处理一个...”张道安脸色发黑。



    陈茶水呆呆在二人之间来回撇头,郑当有些要哭的意思......



    “哈哈哈,瞧你吓的!来吧,试试能不能拔出来,轻点,别弄伤他了!”



    郑当上了贼船,不敢不听命。



    张道宁无处搭手,站在一边看着三人拔萝卜。一点,一点,一点!松松拔拔了许久!终于有了松动的迹象!三人奋力一拽!终于拽出了柱国!



    柱国仰躺在地上,上身衣物基本报废,大块的肌肉赫然呈现。壮硕的身躯上有着数不清的新旧伤痕,让人看了胆寒心颤......



    四人不敢多思,赶忙抬起柱国忙往屋内挪...



    “嚯,这大叔好重啊!身上这么多伤!肯定不是普通人!”郑当吃力憋红了脸,看向面不改色的三人。“嗯??你们都不觉得重!!?”



    三人尴尬装起样子。



    “啊!重重重重重!!”



    “嗯嗯...”



    ...



    终于到了屋内,四人缓缓摆下昏迷的柱国。



    “阿茶,柱国就交给你了,我还有些事,要去趟府衙!中饭不回来吃了!”张道安开口。



    陈茶水刚要应声。



    “柱国!!?”郑当惊掉了眼。



    “额...怎么了?”张道宁问道。



    张道安朝着张道宁陈茶水微微使眼色,转眼便跑出了屋。



    “那可是柱国啊!!!书里才能听到的人物!!!以一抵万呐!!!”



    张道安已经跑出极远...可是,郑当的喊声还是穷追猛赶而来...闻声的少年,不觉苦笑摇头......



    “有劳了。”



    张道安含笑朝向狱卒微微点头。



    狱卒连连赔笑,利索的从腰间掏出一大串钥匙...狱卒心里清楚,如今眼前之人可是县令和柱国跟前的红人!哪儿敢有分毫怠慢!



    哐啷哐啷,吱嘎~



    “进吧进吧,小张大人就是勤奋!休假还来审犯人!”狱卒伸手示意。



    张道安一愣,连笑道。“没有没有。”边说边往里走,狱卒紧随其后。



    两人并排前行,走下了阴湿的台阶,走在嘈杂一片的大狱长廊上。狱卒一路恭维,张道安尴尬不已...



    “麻烦你了。”张道安停步道。



    狱卒瞬间领意,一边掏钥匙开着正对面的牢门,一边乐呵呵道。“哪儿麻烦啊!这就是我的工作啊!”



    一推门,吱嘎~



    “好了,你去忙吧,我要出来再喊你。”



    “好嘞!”



    狱卒走远,张道安转瞬眼中满是笑意走上前。



    “丁...白且,还在生我气?”



    青年躺在稻草铺上,翘着二郎腿,双臂枕在脑下,眯着眼一声不吭。



    张道安一笑,背在身后的双手终于伸了出来。



    铛~酒坛碰撞发出诱人的声响。



    青年眼皮微抬,干干咽了口口水。



    张道安脸上笑容愈烈,缓缓坐下身。



    “唉...没人理我的话,看来这两坛‘楠山酿’就只能我一个人喝咯!”



    青年瞬间睁眼爬起身!



    “楠山酿!?你舍得买楠山酿!!?”



    “嘿嘿...说实话,确实有点肉疼...光这两坛!就要了我半个月俸钱呢...”张道安苦笑道。



    青年一白眼。“你可知足吧!这楠山酿!楠鲜阁一月便只卖十坛,这月的份额早卖没了!想必是人家店家想卖你个人情吧。”



    “嘁,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再说了,我的人情值什么钱呐~”张道安边说边揭开了酒帽。



    丁亥一离得老远,耸着鼻子狠狠嗦气。



    “唔~好香啊!名不虚传!”



    言罢,张道安捧起酒坛就是一口!



    丁亥一急了。“哎!张道安!......额...这酒烈!你少喝点...”



    “哈~好酒!嗯?才刚开始喝,就劝我少喝!?”



    丁亥一听着这熟悉的话,终于笑了。



    张道安见丁亥一笑了,举起那坛未开封的楠山酿。“哈哈哈,这就对啦!喏!这坛是你的!”



    丁亥一扭捏接过。“不是不让你叫‘白且’了嘛,你怎么还叫!”



    “你都做了这么久丁亥一了。堂堂青丘皇族,当真甘心不做?”张道安凝色道。



    青年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不会骗我!你果然是青丘帝脉!”张道安又是一口酒。“我阿爹原是天上的仙!我问他,他告诉我的!”



    青年沉思许久又再开口。



    “就光光一个名字,你阿爹就断定我是青丘帝脉?”



    “当然不是!他说了好几种可能,可我...只信这一个!”



    青年不作声响...



    张道安见久久没动静,微醺笑道。“怎么?被我感动了?不生气啦!?”



    “嘁...不过,这名字还是叫不得!青丘的皇族都在追杀我,他们可不是你能挡得住的!”青年凝色道。



    “白且便是白且!挡不挡得住,试过才知道!”张道安又是一口大酒。



    “哎哎哎,少喝点!!这酒真的很烈!”青年回想起昨日,不禁头大。



    “话说,你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会被同族追杀...我阿爹说,青丘与大虞的通道早就被大阵隔断了...你...来大虞...一千年了?...”张道安说着说着心生寒意。



    白且没急着回答,一把揭开酒帽,狠狠往嘴中灌了一大口。烈酒下肚,连连咂舌。“哈~~果然好酒!与我家乡的百花醉都有得一拼!”



    张道安没急着追问,笑着从怀中不绝掏出下酒菜。



    猪头肉、烧鸡、野菜丸子、炸春卷...最后掏出了一小包花生米。



    白且大喜,一把扯下一只鸡腿大快朵颐起来。



    “哈哈哈,你小子!这次学聪明了!”满嘴的鸡肉,盘转不开。



    “嘿嘿,道歉嘛~总得有些诚意啊~白且,昨日,我错了...我不该...”



    “哎~废什么话!喝酒!”



    张道安心头发暖,笑着举起酒坛碰向白且酒坛。



    铛~



    颂!一阵灵力涟漪凶猛荡出!整座大狱瞬间被浸没在涟漪之中。



    张道安大惊!



    转眼!白且的瞳眸由黑转绿!绿意愈渐深邃!



    “白且!你的眼睛...”张道安惊道。



    颂!又一道更强的涟漪朝四面八方激荡。



    此时,白且的瞳孔绿得发紫!两颗浩瀚如星辰的眼眸旁,竟都有一粒极小的黑洞...转瞬!白且一闭眼,又一睁眼...一切恢复如常...



    “这就是我什么都知道的原因,亦是我被同族追杀的原因......”



    张道安惊得合不拢嘴。猛的提起酒坛狂往嘴中灌酒。



    白且见状一慌神,连忙道。“哎!!张道安!!你慢点啊!”



    几息



    张道安放下酒坛,早已满脸通红。



    “白且,你...这般信任我?”



    “我早说过了,我不会骗酒友!”



    “哈哈哈,好!喝!”张道安高举酒坛。



    白且连连摆手道。“张道安,你别光喝酒啊!吃点菜啊!”



    见张道安举起的酒坛还未放下,白且无奈也将酒坛迎了上去。



    铛~



    “哈哈哈!”张道安大笑,又往嘴中狂灌起酒。



    白且也喝着酒,但心头不由发苦。



    几巡过后



    张道安手臂勾搂着白且脖颈,慷慨激言。白且满脸苦涩,但之间竟还夹带了一丝宠溺。



    “白且!你想出去嘛?你只要说想!我随时可以带你出去!”



    白且看着酒浆糊涂的少年,不由苦笑。



    “真的嘛?”



    “当然!你本来就无罪!想出去自然可以!嗝~”



    张道安满面通红憨憨笑着,白且苦笑摇头在身边搀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