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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人间一剑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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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叫丁亥一
    嗦嗦嗦!



    一道青色闪电穿梭在暴雨中的街道上!



    转眼,青色闪电缓缓现出人形!张道安脚下白芒愈渐微弱,终于,全然消散...



    青衣少年牙关紧咬,朝一个方向奋力奔袭。



    ......



    “大哥大姐,我吃饱啦!谢谢你们啦!我这里有些银子,给你们放门口啦~”



    散发青年打了一个饱嗝,从腰间取下一个绣金荷包,放到了屋外石阶上。双手撑在膝上,缓缓站起身来。



    “那我走啦~”青年向后随意摆了摆手,一步一步走进了雨中。



    屋内的夫妇二人,见到这奇怪的乞丐走远了,心头一松。



    男子一把打开屋门,迫不及待拾起了地上的绣金荷包,掂了掂,不由自嘲的冷笑了一声。但仍抱着一丝幻想,扯开了荷包,一眼大惊!赶忙从袋中捡出一块,咬了咬。竟!真的是银子!这都够抵上二人一月的菜钱了!男子揣起银子,眨眼!躲进了屋内。砰的一声!关紧了大门,数息后,屋内传出夫妇二人爽朗笑声......



    “哼哼,我这乞丐,可算有趣?呵呵呵...嗯?怎么...还自己来找我啦...”青年走在雨中,喃喃自语。眨眼,衣发湿透,浑身衣物贴在肉上,隐约勾勒出肌肉线条,比之同行之人虽弱上不少,可于常人眼中,已是绝佳。



    ......



    “丁亥一!”



    一处宽敞的青砖大街上,两面错落林立着数座楼阁,南面一座似是酒楼,北面一座似是青楼,还有几座有些远,于雨中看不真切。



    天间之雨狂泣,雨水自楼阁檐角,如瀑布般隆隆垂下,落在经年的老砖上,隐隐砸出了几许坑洼。



    张道安一步顿足!溅起尺余高的水花,四散拍去,又溅起了小花无数...



    俊朗青年闻声在雨中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张道安?”



    “丁亥一!你跑不掉的!你们二十人!已有十九人伏诛!你也束手就擒吧!”张道安吼声振振,穿过千万层雨幕,直直灌入青年耳中。



    青年闻言一眯眼,歪起脑袋耸了耸肩,一脸疑惑的望向满脸斗志的少年。



    “额...我为何要跑?他们死活与我何干。我亦从未想过要去找你们三人,擒我为何?我只想在外面混吃等死,你何苦来哉。”



    张道安闻言一愣,支支吾吾语塞道。“额...反正你还是跟我回府衙吧!你们的人都在那儿!”



    “管饭嘛?”



    少年又是一愣...突然想起了某个吃货...愣愣道。“额...管的...”



    “那便去呗!张道安~”青年于大雨之中,面向少年诚挚一笑。笑容极为干净,可...干净的,无处不透着诡异。



    少年愣上加愣,根本没想过竟就这般容易请回了最后一名刺客...



    “额...那跟我走吧,丁亥一!”



    青年、少年,一前一后,任由大雨砸身,仍缓步行走在街道之上。



    “张道安,你眼力、记性都不错嘛。”青年走在前头双手随摆,嬉笑开口。



    少年眉头微皱,思绪一捋。“哈哈,还好!只可惜~跑的慢了点。”



    “哈?不慢啦,都成一道闪电啦!”青年双手抱在后颈,微微后仰上身直迎大雨,满脸畅快。



    少年于青年身后,身形骤顿,脑中飞速捋起先后关系,不安开口。“你...都看到了?那为何不逃?”



    “看...自然是看到了。逃?我为何要逃?不过~你要是还呆在那儿!我可真逃咯?哈哈哈。”



    青年,头也不回的慢步走着。突然仰起头,捋了捋顺势垂下的满头散发,一双魅人的狐眼,棕黑深邃的眸子,直视苍穹。砸来的每一滴雨,似都刻意规避着这双眼,竟无一落入其中。



    张道安心里有些发毛,一言不发,大步紧跟上了身前青年。



    “张道安,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嘛?哼哈哈...其实我看不清你,就同你看不清我一般。所以,我想离你近些,多看清你些...”青年的声音很温柔,盖过雨声,正好能被身后少年听见。



    张道安闻言脸上泛起一抹绯红,紧紧跟着前人,仍是一言不发。



    ......



    “大人!我回来了!”



    张道安一步跨进府衙大门,高声喊着。突感觉身后没了动静,转头看向门外。只见丁亥一正仰头望着府衙大门口的牌匾愣愣出神。



    突然,丁亥一无故嗤笑了一声,回过头,缓步朝向少年走进了府衙。



    ......



    后堂议论声热火朝天,张道安叩了几下屋门都不见回应,无奈一掌劈向大门。



    砰!



    横躺的尸体,色泽微变;原先被捆着的六人,只剩下两人还被捆着;柱国与县令坐在桌案旁,闭目养神;文弱青年不停画着坟场地形图;其余几人,尽皆在无比详细的描述着坟场规则,七嘴八舌,争先恐后。



    大门被猛的推开,柱国不停微叩桌案的手指,骤然停下。双眸一睁,瞬间锁定在来人身上,眼中满是欣赏的停留在少年身上刹那,随后又看到了少年身旁的黑衣青年,转瞬眼中又起狠厉。



    丁亥一头皮一麻,撇向张道安道。“额...这个大人,好像不喜欢我啊。”



    张道安吸了口凉气,微微翻起白眼。



    很快,少年捋了捋湿透的长发,抖了抖衣摆的雨水,大步上前,朝向两位大人各作了一揖。“柱国!大人!这就是那最后一名刺客,丁亥一!”



    丁亥一满脸无奈,缓步上前朝着两人作了作揖。环视满堂,皆是熟人,亦是冲着七人嬉笑挥了挥手。



    七人不屑,无一人还礼...丁亥一笑容不变...



    柱国皱了皱眉。



    “放肆!还不跪下!”县令见到柱国罕显怒色,赶忙一拍桌案厉声喝道。



    丁亥一收起笑容瞥了眼怒色拍桌的县令,转头朝向一旁略显怒色的魁梧男子,眯笑起眼,柔声问道。“我不用跪,对吧?”



    柱国闻声恼怒,撇过头,不觉与青年对视了一眼,突心神一恍,隆隆开口。“随你,跪与不跪,对我本就没什么意义!”



    县令闻言,脸色略有难看。



    “嘿嘿,那便谢大人了!”丁亥一冲着柱国作了一揖,朝向县令得意的挑了挑眉。



    瞬间,县令仿佛吞了苍蝇,脸色煞青。



    张道安站在一旁,看得真切,心中总感觉有些奇怪。



    不一会儿,少年上前,一五一十的把抓捕丁亥一的全过程,向着两位大人讲述了一遍。



    县令听完脸露羞色。‘这丁亥一,竟是这般洒脱不羁,自己刚才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



    柱国渐渐缓过神,眉头一皱,心中到更是警惕了起来。一拍桌案,站起身来。“哼!量你也不敢耍什么花招!”



    魁梧男子,比丁亥一高出一头,身形相差甚远,一股野蛮的压迫感,直直逼向丁亥一。丁亥一眉眼一抬,嘴角一弯,灿烂的笑了起来......



    县令带着张道安与丁亥一,坐到了堂内一角做起了笔录。



    柱国仍是心中不安,随手招来了其余几人。“你们几个,过来给我说说那个丁亥一的事。”



    除了奋笔疾书的文弱青年,其余六人或是疾步上前,或是在地上狂拱而来...



    柱国嘴角微抽,朝向几人昂了昂下巴。“给他俩先解开...”



    ......



    “回柱国,丁亥一,是我们丁夫长手下最弱之人。我们的名字都非固定,全是按照斗场排名取的...夫长之姓以‘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为十姓,实力最强者为‘甲’姓,其夫长手下,便都姓‘甲’。所以,姓氏于我们来说,并不代表实力,因为我们都是随机并入夫长手下的,姓氏只代表我们所属这个夫长。”刚被解开的壮汉争先开口,意犹未尽的说了一大串。



    柱国食指轻叩桌案,认真听着。



    身旁另一壮汉见到那人又欲开口,赶忙抢下。“哎哎哎,接下来我说!”



    柱国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话。



    “十名夫长手下,各自至少都有数百人。每一名夫长,都会轮流承包一日的斗场决斗,我们的排名也便就十日一刷新。我们的姓名都是三字,姓随夫长,名便都靠自己去争!斗场排名分‘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子’为最强其下依次,后又细分‘五四三二一’‘五’为最强...斗场规则,二人同台,在规定时限内,必须杀死一人才能取的排名增长,排名越高,便会得到更多的食物与权限!反之那些没有取得排名之人,便连食物都不会有,任由其自生自灭。丁亥一...他很怪,他是近两年并入丁夫长手下的,每次决斗,他只会逃!从不受伤,也从不伤人...所以,他的排名一直都是垫底,可怪的是!他如此取巧!竟也从不会被夫长责打,而且也没有饿死......”壮汉言罢,干干咽了几下口水,一脸谄媚,等着柱国开口。



    “嗯,还有人要补充吗?”柱国睁开眼,隆隆开口。



    六人尴尬互视,因为从没有人在意过最弱的丁亥一,所以便都没了话说...



    画图的青年,突然抬起头愣愣开口。“他,总会自言自语...这算吗?”



    六人侃声瞬间砸来。“嚯,我也经常自言自语啊。”“丁申一,你是想立功想疯了吧!”......



    文弱青年脸色难看,又埋下头,画起了地形图。



    “都闭嘴!再想想还有没有要补充的内容!”柱国重重叩了一下桌案,隆隆吼道。



    瞬时,七人嘴上都没了动静。



    不一会儿,一旁做笔录的三人聚了过来。县令当着柱国的面,拍了拍丁亥一肩头。“你小子,不容易啊。”随即坐到了柱国边上。



    “这小子,本是溪阳城人,家中行商,家境不错,从小文武皆修。十岁出头时,家中起了变故,一家老小连带仆役十余人,全被债主掳走卖给了人贩子...自己几经周转,被卖进了坟场,被那坟场主灌了毒药,从此便...唉...”县令绘声绘色的替丁亥一说着好话。



    柱国扭了扭脖子,冷哼一声。“哼,难道他说什么...便就是什么吗?”



    县令脸露尴尬,撇过头朝向张道安和丁亥一挤了挤眼。



    丁亥一无奈苦笑。



    张道安上前两步恭敬开口。“柱国,我们什么时候去坟场?阿宁...她也想同去。”



    柱国脸上终于露出笑意。“哈哈,这丫头!行吧!一起便一起!不过...”柱国瞥了一眼周身之人,压低了声响,用着仅张道安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行动之前,我们得自己先去摸摸底!”



    张道安闻言,郑重点了点头。



    一炷香余



    文弱青年画好了图,所有人都没有了要补充的话。



    县令大手一挥,招来了两员衙役。二人随着张道安一起,押着八名刺客把堂内尸体抬入了窖房,后又将八人各自关入了不同牢房。



    久久事毕



    张道安携两衙役朝狱门外走着。忽行至丁亥一牢门前,突一驻足,少年心中泛起愧疚,怯怯望向正闭眼躺在稻草铺上的青年,许久...就在转身之即!



    “张道安~我应你来,就是为了吃白饭的,其他,与你无关...”稻草铺上的青年伸了个懒腰,悠悠开口。



    张道安顿住身形,后又,徐徐走起。



    “哎呀~听闻楠鲜阁的酒!是虞楠一绝!下次~我与你同去怎样?”青年惬意开口,朗朗声响直追少年。



    张道安闻言,眉头一紧,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又哪儿哪儿都品不出来。背对青年,缓步踏上台阶,随意摆了摆手道。“那恐怕,得等我们剿了坟场再说了。”



    待少年身形消失在台阶尽头,闭眼躺在稻草铺上的青年,哂笑开口。



    “嘿嘿,我猜...用不了那么久...”



    ......



    吱嘎~



    “阿宁!阿茶!我回来啦!~”



    张道安扭腰,用屁股顶开了院门。怀里紧搂着一大盒,用黄皮油纸包裹得无一缝隙的食盒。



    午时刚到,天色乌蒙,天间还下着大雨,张道安从府衙拿了一件蓑衣披在身上。说是披在身上,实际,大多挡在食盒高头...



    少年本就衣发全湿,心想,不差再多淋这几步路。但是食盒要是湿了!糕点可就全糟蹋了!...



    张道安高呼走进院子,见迟迟没人来迎...立马改了措辞。“阿宁!阿茶!我给你们带糕点回来啦!楠鲜阁的哦!”



    不到半息!



    唰!屋子大门被直直打开!只见,陈茶水一手握着来不及扔下的竹简,一手撑着油纸伞,眼冒绿光!疾步跑来!



    “阿兄!你回来啦!你有没有事啊!哎呀!你怎么浑身都湿透啦!额...这糕点...应该没事吧...”可爱少年言语连发,一臂搂过张道安手中的食盒,仔细打量了一番,心满意足的给食盒打着伞,跑回了屋去...



    全程不过三息...张道安还未来得及作答,可爱少年便已窜入了屋内,瞬间大脑一片空白,独自站在雨里,气得想骂人!但又想到...打不过陈茶水...缓了许久,终于,无奈摇头,走进了家门。



    “阿茶,书!背的怎么样啦?~”



    张道安一进家门,就一件一件脱起了早已湿透的衣服,面朝陈茶水,贱贱开口。



    可爱少年闻言白了眼张道安,丢开油纸伞,扔了竹简,在桌上一层一层解着食盒外的油纸。



    “阿宁呢?”



    “阿姐在屋里研究连山呢!”



    “阿娘他们呢?”



    “阿婶在厨房!师父和阿叔,自你们走后就出去了,不知道干嘛去啦!”



    可爱少年终于撕光了油纸!漆红的檀木食盒赫然入眼!



    陈茶水一把揭开了盖子!花式繁多的缤纷糕点瞬映眼帘!一手两个,抓起四个!猛往嘴塞,随着一阵咀嚼,满脸皆是享受。



    “哎,阿茶!小心点,油纸里面还有两瓶酒,是给别人带的!当心碎喽!”张道安赤裸上身,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四块腹肌,隐隐显现,抬起腿,欲要剥下长裤...



    少女屋门突兀从里打开。张道宁低头把玩着胸前连山,似欲献宝一般雀跃出门。“张道安,你回来啦!”



    少女缓缓抬起头...



    瞬间!脸泛红晕!赶忙转过身去!急得一跺脚!“张道安!你回自己屋脱裤子去啊!”



    少年额头一黑,踉跄扯回了长裤。“哎呀!真麻烦!”



    砰!随着少年屋门一响,张道宁满脸通红的转过身来,气呼呼的走到了堂内。



    不一会儿,少年房门再次打开。只见,张道安仍是一身青色布衣长袍,拿着布块,随意搓着满头湿发。



    张道宁与陈茶水坐在桌旁,剑拔弩张,抢食着糕点。见到张道安走出,少女嘴角猛的泛起一抹邪魅弧度...



    同时,妇人双手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鱼汤从厨房走出,见到三人笑骂开口。“呀!道安回来啦!有没有事啊!哎!你们俩!这都要吃中饭了!怎么还吃糕点呢!待会儿饭都吃不下了!”



    张道宁赶忙从座上跳起,抢过妇人手中汤盆,放到了桌上。“哎~阿娘!阿茶正准备给阿兄烘头发呢!”



    少女看向陈茶水,挑了挑眉。“是吧~”



    陈茶水满脸疑问,连连咽下满口的糕点,朝向张道安急切开口。“阿兄!来!快!”



    陈茶水一脸急切;妇人一脸欣慰;张道宁拾起一块糕点往嘴中送着,坐等看戏;张道安眉眼紧皱满头问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