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托了。”
慕南抱拳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成败与否,全在此一举。
等他走出去后,苏若颜有些着急:“石长老,难道我道宗真的要为他所用,充当他的打手不成?”
贸然对剑门出手,带来的后果或许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
三千年前,天妖宗曾与剑门开战,据说出动了不止一件圣兵,生灵涂炭八百里,大战连天毁山河,几乎血染半个东荒。
因此后世中,宗门之间偶有摩擦,也会选择干戈止息,避免爆发宗门大战。
“庆国想要物归原主,因此对神剑志在必得,就算我们不出手,也会于暗夜中偷袭,这里人多眼杂,剑门就算知道是庆国出手,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
石长老站起身,伸了伸胳膊腿,道:“对我道宗而言,这的确是个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剑门已经有八位让人头疼的剑主了,不可再多出来一个。”
“不错,就算没有这小子,这场厮杀也不可避免,只是他让局势变得简单明晰了起来。”
吕长老也起身望向夜色中走夜路的少年,眼神中有一丝欣赏,但很快就被他掩饰过去,喃喃道:“道宗也很需要一把锋利的神剑杀杀浊气。”
......
做完这一切,已经到了亥时,慕南抬头看了看,夜空深邃遮住了月亮,正所谓月黑风高夜,杀人越货时。
我已有取死之道......慕南随处找了块石头坐下,心说长寿啊长寿,如果这都救不了你,那我就真的没办法了。我东奔西走一整夜,你回来了一定要好好替我按按,还有,不能再说公子有点虚了,公子其实一点都不虚,这种场面公子硬的很呢。
大宗门的人就是鸡贼,不论是庆国,还是太阴、道宗,他们之所以选择放慕南走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把这个消息传递出去,将风险平摊。
按照他的猜测,差不多到了子时,庆国就会有动作,道宗还有太阴教这种墙头草,很有可能不会第一时间下场。
如果庆国也在观望,那么他将带头冲锋,主动闯一闯剑门的宫阙,只要道宗的长老与剑门对上,那么好戏就正式开始了。
他们彼此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跟临时合伙人差不多,合伙坑剑门这个蒙在鼓里的老实人。
不论哪种情况,他的定位只有一个——火上浇油。
嗯,精油也是油,应该差不多。
他只能在外围打打辅助,不能进入巨头的战场。只有爆发大战,他才有可能凭借传送短剑跟天龙八步趁乱带走长寿。
“这位道友,你也是来找宝贝的?”远处,有人热络的摇摇手。
“不,我是来找死的。”慕南面无表情的走了过去。
“我叫侯德昂,这位是我兄长侯德柱,我兄弟二人从山里来,前来碰碰运气,道友不妨与我们结个伴儿?”这位侯德昂很自来熟,大大咧咧的性格倒是不那么让人抗拒。
山脚下除了几个大势力,其余都是一些小门小派或者散修之类的,彼此离得不近,但距离刚好可以偷听到彼此的谈话,有点不太多的分寸感。
“在下林北。”
行走在外,多几个马甲总是好的,慕南故意高声道:“二位兄弟,你们守在剑门跟前,莫非跟我来的目的一样?”
果不其然,听到他的话,周围顿时安静了许多,很多人假装在看远方,但耳朵早就竖了起来。
目的?侯德昂一脸茫然:“林兄,我兄弟二人只是恰巧坐在这里,莫非你知道什么隐秘?”
慕南假装为难,迟迟不愿开口,又架不住侯德昂两眼发光一直追问,只能“勉为其难”的大声开口:“听说开启大墓的钥匙就在剑门手中,这个消息据说道宗还有太阴教这些大势力都知道了,今夜注定不会太平。”
“林兄你说的可是真的?”侯德昂兴奋的两眼都快充血了。
“当然是真的。”慕南先是点点头,怕后面的人看不到他点头,于是又高声重复了一遍。
“一旦这几大宗门开战,我们就顺势溜进去来他个浑水摸鱼,剑门再厉害,能同时抵挡我们这么多人?再说了,天塌了还有大个儿顶着呢,有道宗还有太阴教的高手在,我们有什么好怕的。”
慕南特意调高音量,大声密谋等会趁乱混进剑门的阵营中。
整个山脚的人几乎都聚到了一起,侧着耳朵生怕错过细节。
“那林兄弟,那个钥匙到底是什么物件啊,真能打开徐大能的墓穴?”
不远处,甚至有人觉得听已经不过瘾,主动开始发问,这恰恰是慕南想要的结果。
“听说是一把剑,但具体是什么剑我就不知道了。”
慕南叹了口气:“只能试着抢夺他们的兵刃了,谁护兵器护的最凶,谁的剑是钥匙的可能性就越大。”
一众散修皆是暗暗的记在心中,也有人对于他的话心中存疑,但对于剑门有钥匙的事已经深信不疑。
到了子时,整个东丘山除了起风的声音外,安静的可怕。附近的凶禽猛兽早就一哄而散,它们虽然还算不上妖,但早已开了灵智,感知到危险,全都果断退走。
“为什么还没动手?”慕南屏息凝神,将自身五感发挥到极致,可依然什么也看不清,什么声音也听不到。
不会真要我带头冲锋吧......慕南心中正忐忑不安之际,突然一股神秘的气机骤然出现,森然杀机如同江海湖泊般慢慢涌现。
紧接着,剑门的宫阙金光炽盛,绽放出刺目的剑芒,成千上万道可怕的金色剑芒射出。
杀气凌云,让天地颤抖,无穷圣剑一齐劈了出来,将漆黑的夜空都照亮了!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剑门众人神色剧变,为首的老者仗剑而立,剑眉扫过黑夜中,满头白发都在狂乱舞动,整个人像是一柄未出鞘的利剑,带给人无尽的压迫感,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何方宵小,竟要与我剑门为敌!”
他手中的剑仿佛擎天之柱一般,只是轻轻抬起,周围的虚空便难以承受直接破碎出一道道剑痕。
“剑门身为人族正统门派,如今却要以活人为钥匙血祭破墓,就不怕世人嗤笑么!”
黑暗中,一道难以分辨位置,更听不清男女的声音传来,顿时让山脚下的一众散修炸开了锅。
“狗儿的,不是说钥匙是一把剑吗,怎么又成活人了?”
“林北兄弟,那钥匙到底是什么啊?”
侯德昂疑惑的转头看了看:“哎,林北兄弟怎么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