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还在流,喉咙处的伤口还在撕裂着,鲜血已经浸红了衣服,把屈峰染成了一个血人,一边挠,屈峰一边癫狂大笑着,目光里的疯狂显而易见,似乎是真的已经被逼疯一般,而如果任由鲜血一直流下去的话,哪怕屈峰是一个修士,肉体比凡人更坚韧,也要流血致死。
而屈峰在癫狂大笑中,颤抖着左手伸进储物袋,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颗疗伤丹药,再把丹药送进自己嘴中,吞了下去,然后屈峰又以左手擒住抓挠着喉咙的右手,强行使右手停了下来,只是鲜血还在往外淌,药效还在作用中。
等到疗伤丹药的药效彻底作用在屈峰体内后,喉咙处的伤口终于愈合,直到结痂,只是伤口的大小要比第一次宽很多,所以此时屈峰的喉咙有些狰狞,而屈峰也因为疗伤丹药的缘故恢复了一点神智,此时已经不像刚才那样疯狂了。
虽然眼神还有些癫狂,但眼睛底又有一丝清澈的醒悟,若是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屈峰是真的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处在癫狂中,其实不然,屈峰保留了一丝清醒,为的就是感受一下那仿佛浪潮一般,一浪高过一浪的口渴痛苦。
“有点痛苦了,下次就不瞎求了,还好我的意志足够坚定,才没有被这痛苦击溃。”屈峰喃喃自语,摸了摸喉咙处的伤口,虽然疗伤丹药治好了喉咙,但结痂已是不可避免,以后还得多吃点疗伤丹药才行,不然有损自己的容貌。
屈峰再掏出一颗疗伤丹药,吞了下去,不多时,喉咙处的结痂就渐渐恢复如初,再也看不到曾经受伤的样子,屈峰以灵识看完全程,不断感叹修士的东西就是好,哪怕一颗小小的疗伤丹药,放到凡人中去,恐怕都会被吹捧为神药。
而此时,那口渴的感觉又像先前那般一浪高过一浪,如果是最开始的屈峰,恐怕又会被这种痛苦给冲的神志不清,不过现在的屈峰,已经可以无视这种痛苦了,他甚至都没有理会这痛苦,青筋不涨,眼神清澈,背挺得笔直。
“还以为这加强版有多强呢,结果也只是让我痛苦了一会儿,你如果直接把我冲的昏死过去,那我反而还得坚持更久。”屈峰挠了挠后脑勺,随口说道,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又仿佛是在给大殿外的沧望老人说的,或者两者都不是。
痛苦一阵又一阵的传来,那口渴的感觉也越来越强烈,两者交叠相加,几乎已经不是一般的浮尘前期修士能够承受的痛苦了,屈峰现在硬是眉头都不皱一下,似乎真的如他所说一般,他现在已经完全适应口渴这种痛苦了。
“嗯……这丹药的药效应该不会在消散之前,给我来一次更猛的吧,应该不会吧?”陡然,屈峰又想到了这种可能,那个沧望老人一看就不是个好家伙,肯定会在最关键的最后来一记更狠的,就看到时候适应的屈峰能不能承受住了。
不过,屈峰一想到龙范二人曾经就过了这一关,他就想笑,然后开始想象,这俩家伙会不会过的很轻松,且压根没有露出什么癫狂的表情,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屈峰也没办法,他那么癫狂,纯粹是想要体验一下那种极致的口渴罢了。
倒也不是屈峰有什么奇怪的癖好,而是早一点感受到这种痛苦,方便以后能够完全无视痛苦,做到眼都不眨一下,这样一来,以后在与人打斗时,可以专心如何击败或杀了对方,但如果完全无视痛苦的话,有可能会是被翻盘的可能。
境界越高,修士的打斗范围就会越来越广阔,神通手段的威力只会越来越强,低境界沾之即死,想跑都跑不了,同境界虽然做不到沾之即死,但是一旦碰到攻击,或者余波,那痛苦会立马传达到肉体各处,直至惨叫出声来。
屈峰现在习惯这种痛苦反而没什么用,因为痛苦都是突然来的,根本不会给你心理预期,除非是那种有准备的,才会在痛苦来临时做到忍住不吭声,但是,哪里会有那么多给你准备的痛苦,打起来只想整死对方,哪会想那么多。
随着时间流逝,屈峰感觉到喉咙处的口渴感觉越来越剧烈,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若是最初的话,他现在可能真的晕了,但是现在屈峰完全可以承受的住,一声不吭,甚至在大殿中演练起法术来,这下更让屈峰感受不到痛苦了。
屈峰在这空旷幽黑的大殿里,早就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最开始时他还能推算一下时间的流逝,但由于之前的几次猛烈的痛苦,导致屈峰的推算多了一大片空白,现在屈峰只能觉得时间没过多久,只是他又觉得不太可能。
思及此处,屈峰干脆不再去想这些,反正时间过了多久都和他无关,自己只要过了这关就行,耗费的时间有多长也无所谓,只需要等药效过了就行,沧望老人应该不会做出那种因为时间太长就降低奖励的无赖事,老家伙也在意面皮。
时间一天天过去,屈峰已经完全无视口渴的痛苦,药效带来的感觉也越来越弱,离过关也不远了,直到这一天,屈峰从闭目养神中醒了过来,以灵识扫视着身体之中,喉咙处的口渴也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原来是药效的时间过了。
屈峰站起身来,看向大门,只见大门禁制翻滚,从外消解,一道人影钻了进来,目光阴郁,神色不喜,不是沧望老人又是谁,他走向屈峰,先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枝古怪的木头,投进中央的火池里,火池散发出的温度也更高起来。
然后沧望老人又拿出一只储物袋,抛给屈峰,说道:“你过关了,可以滚了,你那个酒鬼师兄这一个月来天天在门外大吵大闹,如果不是老夫脾气好,当场就把他拍死!”
屈峰接过储物袋,看了看里面的灵石,撇了撇嘴,才一百万灵石。
然后又叹了一口气,这吃个丹药撑过药效都能耗一个月,时间真不值钱。
“师兄?”屈峰听完沧望老人的话,虽有些疑惑,却也没有多问。
把储物袋放进自己的储物袋后,迈步走出门去。
刚走出门,就看到令新台正和宋苗师对峙。
听到脚步声,两人同时望了过来。
屈峰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