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以后,来到了浅滩。寂静的浅滩上,只有偶尔飞过的寒鸦留下几声孤独的鸣叫,打破这冰冷的宁静。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严寒中凝固,等待着春天的唤醒。“这地方有啥玩儿的啊!”陈梅熙嗔怪着说。“你去打滑出遛儿啊!”夏春晖打趣着说。
单萍萍用手指着远处说:“那边蛮好看的。”只见不远处有一片白桦林。“走,去那儿瞧瞧去!”六个人就把车集中放在了一个地方,向白桦林走去。
在冬日的寂静中,白桦林宛如一幅冷色调的画卷。凛冽的寒风掠过,白桦树的枝干瑟瑟发抖,却依然挺拔直立,像是坚守岗位的士兵。白桦树那洁白的树干,在冬日的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银辉,宛如被岁月打磨的玉石。没有雪的覆盖,它们的根部清晰可见,蜿蜒交错在冻土之上,诉说着生命的顽强。光秃秃的树枝相互交织,构成了一片错综复杂的天幕,阳光从缝隙中倾泻而下,形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给这片清冷的树林增添了几分温暖与神秘。走进这片白桦林,脚下的落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大地的低语。空气中弥漫着树木的清香和冬日的凛冽,让人的心灵在这片静谧中得到净化和安宁。
“季风,你那相机呢?我想跟这里照张相,这里真好看。”陈梅熙跟季风说。
季风从书包里拿出相机,等待陈梅熙找好了姿势。只见她站在一棵高大挺拔的白桦树前,微微侧身,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容,轻轻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白桦树那洁白光滑的树干,仿佛在与这棵树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霍!还挺会摆姿势!”夏春晖站在边上说。
“那是!”陈梅熙无不骄傲地肯定着。
“季风,你也去,我给你也照一张。”贺鸣跟季风说。
“对,来!咱俩来一张!”陈梅熙招呼季风,季风跑了过去。
贺鸣手持相机,专注地调整着角度,试图捕捉到最完美的画面。“往左边站一点,对,再靠近一些。”贺鸣一边指挥着,一边按下快门,记录下这美好的瞬间。
俩女孩手挽着手,身体微微倾向彼此,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快乐。她们背后的白桦树笔直挺立,像是忠诚的守护者。
“好了,这张照的真不错!”贺鸣兴奋地说道。季风和陈梅熙迫不及待地跑过去看照片,笑声在白桦林间回荡。“咱男生也来一张!”夏春晖把何田拉到身边。“好!我给你们照!”陈梅熙自告奋勇地说。
几个孩子在白桦林里开心地互相留影。
“贺鸣!我跟你照一张啊!”陈梅熙主动跟贺鸣说,而且上手就把贺鸣拽了过来。贺鸣被陈梅熙突如其来的行为有点儿不知所措。他不好意思地往后退,边退边问:“咱俩有啥可照的啊?”“咋的!你是不是老封建啊?”陈梅熙拽着没撒手。
“不是不是,就是干嘛啊!”贺鸣试图摆脱。
陈梅熙生气的甩开贺鸣,大声冲着夏春晖说:“切,夏春晖!来!咱俩来一张!”
夏春晖一脸的不可思议的表情说:“哎呦,跟你照相我得多紧张啊!我也封建。”
但一边说,一边却半推半就地站在了陈梅熙身边。
“季风!照!”陈梅熙站在夏春晖边上,春晖傻乎乎地笑着,陈梅熙举了个胜利的姿势。就这样定格在了相机里。
照完相,陈梅熙又拉着何田一起,来着单萍萍一块儿,仨人一堆,两人一伙,彻底放开,每张照片都有这个女孩的笑脸。贺鸣看着季风的侧影,她的马尾梢躲在她厚厚的围脖里,由于照相必须摘下手套,她的手已经被冻红了。她还在喊着:“ 1……2……3!茄子!”
正当他们拿走相机,争相在看照相效果时,贺鸣走过来对季风说:“来,我跟你照一张。”
季风抬起眼,看着那双深邃的,同样也清澈的眼睛,此时,不知为啥,她忽然勇敢了起来,垂下眼帘想了想,微笑着说:“行。”
季风没有拒绝贺鸣,这让贺鸣都感到有些意外,要知道她在众人面前总是会躲躲闪闪,今天,现在却没有。
“季风,给!哦,对了,给你也照一张。”陈梅熙举起相机对准了季风。
季风往贺鸣身边一站,说:“照吧。”
陈梅熙此时放下了相机,问:“贺鸣,你怎么不躲了?啥意思啊!”
季风赶忙说:“谢谢梅熙,我跟班长合一张影,舞蹈郭老师要。”
“郭老师要?”
“对,我忘了告诉你,我今天那相机,就是因为有个任务,郭老师说开学要把这个合影放在舞蹈大厅的荣誉栏里。”
别说,郭老师还真跟季风说过,让学校给他俩照张合影,好放在荣誉栏里宣传。季风借此机会就“顺水推舟”了。
“哦。”陈梅熙听了,脸上露出了不乐意的样子。但也不好拒绝,只得举起相机。
此时的季风和贺鸣站的有些距离,中间有一条挺宽的缝,她没有提醒,也没有喊什么茄子,直接按下了快门。
陈梅熙照完,刚站起身,夏春晖拿过相机一看,说:“你这照相技术啥啊,这贺鸣脑袋上怎么顶棵树呢!”
“你照吧,我不会。”陈梅熙瞪了春晖一眼,扭身走了。
夏春晖自告奋勇说:“来,重照吧,我照。你俩站的稍微近点儿。”
贺鸣往季风那边靠了靠,季风没有动,但扬起了笑脸,并肩而立,让他们显得有些局促。此时,相机的镜头对准了他们,在快门按下的那一刻,两人脸上挤出羞涩而又甜蜜的微笑。这一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他们青涩的情感与挺拔的白桦树一同被定格在了画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