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的深宫之中,嚣妃的面色阴沉如墨,仿佛乌云密布,从女皇的寝宫走出后,她的心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回到自己的宫殿,她气得直发抖,瞬间便捕捉到了那个缩在角落里的身影——她的儿子,李费。
那个在皇宫中显得尤为窝囊和胆小的皇子,此刻正手里紧握着一只蛐蛐笼,双眼失神地望着远方,眼中满是对青璇的深深思恋。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忧郁,仿佛他的心早已飘向那个令他心动的女子。
嚣妃眉头紧锁,看着李费这副模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她语气严厉,声音中充满了不满和责备:“李费,你整天就知道想那个青璇,能不能有点出息?你是皇子,应该为大唐、为皇室着想,而不是整日沉迷于儿女私情!”
李费被母亲突如其来的斥责吓得一颤,他身体一缩,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揪住了心脏。
他低下头,不敢直视母亲愤怒的眼神,双手紧握蛐蛐笼,仿佛那是他唯一的依靠。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说出一个字,显得异常紧张和局促。
嚣妃见状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走到李费面前,瞪大了眼睛:“你知道青璇是谁的人吗?她只是女皇的一名贴身宫女,你怎么可以看上她?我和女皇不对付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吗?”
李费抬头看着母亲,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低声辩解:“额娘,我……我只是喜欢青璇,并没有其他非分之想。”
嚣妃冷笑一声:“喜欢?你的喜欢只会让你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你要记住,你是皇室的子孙,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怎么样能抢到皇位,不是儿女情长!”
她深知李费性格中的窝囊与胆小,但此刻更多的是对他沉溺于儿女私情的失望。
她冷声开口,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权威:“李费,你的心思不该只停留在那个青璇身上,走,跟我去找皇甫林。”
李费听后,心头一紧,苦涩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他知道额娘的话中透露出的失望与责备,也明白自己无法反驳,只能默默承受。
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鼓起勇气问道:“这么晚了,找这老家伙干什么?”
嚣妃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别问了,去了就知道了。”
于是,母子二人一同前往位于宫外的皇甫林府邸。
抵达时,皇甫林正背对着他们,坐在书桌前,全神贯注地翻阅着厚厚的奏折,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
他穿着一袭深蓝色的官服,上面绣着精致的云纹。
书房的烛光照在他那银灰色的发丝上,为他那沧桑的脸庞增添了几分威严。皇甫林身形高大,虽然已年近花甲,但依旧保持着挺拔的身姿。
嚣妃轻咳一声,打破了书房的静谧。
皇甫林闻声抬头,见是嚣妃和李费,便放下手中的奏折,起身相迎。
李费站在一旁,心中忐忑不安。
嚣妃将女皇找李婉入宫的事情告诉了皇甫林,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皇甫林闻言,缓缓抬起头,微微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仿佛是在嘲笑嚣妃的杞人忧天。
他用沉稳而有力的声音说道:“你说的这个瑜伽我从来没听过,你说的这个瑜伽裤我也从来没见过,至于你说的这个李婉,我倒是想见一见。”
嚣妃知道皇甫林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城府极深。
但她也知道,现在只有皇甫林能够帮她,所以她只能暂时与他合作。
嚣妃点头:“见她的话倒也不难,我总感觉这个李婉不简单,我们得想办法查清楚她的底细。”
皇甫林深思片刻,缓缓开口:“明日,我们先去会一会这位李婉,探探她的底细,看她究竟是何等人物。”
李费见状,心中如释重负,连忙说:“既然事情已经商议完了,那我就先行告退了。”
他早已心不在焉,渴望逃离这压抑的氛围,于是借此机会匆匆离去。
嚣妃目送李费离去后,转向皇甫林,忧心忡忡地问:“关于李费的事情,我们该如何是好?”
皇甫林轻叹一声,说:“此事急不得,皇位传承非同小可,需从长计议,细细谋划。”
嚣妃焦急地打断他:“都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还有时间从长计议?我今天去见女皇,感觉她的气色不是很好,恐怕她的时日无多了。”
皇甫林沉声道:“女皇的寿命长短与李费能否继承皇位,这是两回事。当务之急,是让李费重新振作起来,不能让他一味沉溺于儿女私情。”
嚣妃无奈地说:“我刚才已经狠狠训斥了他一顿,可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青璇,无论我怎么劝,他都听不进去。”
皇甫林沉思片刻,提议道:“要是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尝试撮合他们二人,然后再让青璇劝李费以大局为重,考虑一下争夺皇位的事。”
嚣妃苦笑摇头:“你说话不动脑子吗?这怎么可能?就算李费愿意,青璇也未必同意。更何况,她背后是女皇,即便青璇愿意,女皇也未必会答应啊!”
皇甫林试探地问:“那你为什么不尝试劝劝女皇,让他们二人在一起?”
嚣妃气得几乎要跳起来:“你是故意气我是不是?简直是在说笑!我要是能轻易说服女皇,今晚又何必跑到你这儿来?”
她愤怒地坐在凳子上,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地喘着粗气,仿佛要将所有的不满与愤怒都倾泻而出。
皇甫林目睹此景,心中一紧,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玩笑开大了。
他连忙起身,倒了一杯清水,小心翼翼地递到嚣妃颤抖的手中,试图安抚她:“别急,我这边来想办法,一定帮皇位帮李费抢过来。”
嚣妃接过水杯,轻轻抿了一口,似乎那清凉的液体能稍稍平息她内心的怒火。然而,当她再次开口时,声音却已带着哽咽,泪水如断线的珍珠般滑落。
“这些年,我过得容易吗?”她抽泣着,声音中满是委屈与无奈,“自从先皇驾崩,我们孤儿寡母,谁都可以欺负我们,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皇甫林轻步走到嚣妃身后,拿起一件柔软的披风,轻轻地披在她的肩上,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予她一些温暖和安慰。
他借机握住嚣妃的手。
“你的苦我都能理解。”皇甫林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今晚,你就不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