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镜里映着苏诗礼的脸庞,身后的嫲嫲给自己梳着京城中最时兴的发髻,又从妆匣中取出些金饰插在发髻间,两二边留有长鬓,余下的头发用绳子扎做垂髻。
她轻抚着头上的金饰,看着镜中的自己,唇微微勾起,很是满意。
她心中感叹道:“真是好看!以前竟没梳过这样的发髻。”
旁边的嫲嫲笑说:“这是最近才时兴的。姑娘若是着这淡紫色的衣裳便更为美丽。”
夏冰匆匆跑来:“姑娘,陆大夫的药送过来了,只是这一并送来的还有你之前……”
苏诗礼看着夏冰递过来的匣子,早就想到了如今的结果,便让她再送回去。
“姑娘不看一眼?”
苏诗礼摇摇头,手中比划着:“此人身为大夫,他有这样的心,我便更是要感谢他了。”
想起那年冬日,她与太子成亲时竟下的是小雪,天气大好,阳光普照。
婚车路过时,微风吹起了车帘,外面的景象映入她的眸子。
她微撇了一眼,一个人在方氏医馆前的雪地里翻着冻的冰冷的药渣子,这人他认识,是个良医。
那双救人治病的手除了常年摆弄药具而生出的老茧,还有布满手上的冻疮。
那方氏医馆坐堂大夫的祖父是前朝救过太后的御医,从此便名声大噪,他传下的医术也是精湛无比,因此达官显贵也会来此治病的,用的药材多是极好的。
然,富贵人家用了不要的药渣子,医馆里的大夫会留下来给其他经济能力一般的病人用,在然后便是倒在花坛里,任其自生自灭,即便有人来捡,医馆里的人也不会管。
不过有些钱财不多的走方医会去挑拣出能用的,用来继续治病,因此收费也低。
见夏冰还有些迟疑,她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安心去。
今日这番装束真是美丽。
恰巧她与挽梅姐姐还有弟弟苏去疾约好了一块儿去踏春。
马车驶到了一处远山连绵遥长,山峰上云卷云舒。
苏诗礼站在桥上,只见这青草漫漫似无边无际,时而拂过阵阵清风,带着几片花瓣砸向她。
“殿下,妾…不会骑马。”
“我教你。”
一道稚嫩的童声传到她耳朵里:“我教你玩斗草,小洲姐姐快过来!”
她下意识的应声。
苏挽梅心中惊喜,“小洲会说话了?!”
苏去疾便看着姐姐激动的跑过去拉着小洲姐姐的手。
苏挽梅眼里含着泪,又高兴的捧着苏诗礼的脸,她将小洲跑乱的发丝撩到耳后,对她说:“这陆大夫的药果然有用,父亲的病好了,我相信小洲的病也一定会完好的。此事若是祖母知道,定会高兴!”
都说长姐如母,她如上辈子一样,细心的照顾着自己,即便两人婚后不常见着,她都会记着自己的喜好,反观自己,却只知她婚后婆婆施压,过的难受……
苏诗礼抱住了挽梅,道:“姐姐,我想吃冬瓜糖了。”
苏挽梅拉着小洲的手,“走,正好带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