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那扇木门便直接到了村道,原来这间小屋就是整栋房子,没有侧堂没有侧卧。当然,李恶只是全程晃晃悠悠,显然还没能从刚刚的事情里走出来。
就这样被一个小手牵引着走,等李恶稍稍回过神,便已到了一个类似中堂的地方,中堂老旧但却打扫的很干净,堂中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五个木椅和配套的木桌,堂内铺满了木板,踩上去咔咔作响,全堂都是黑成一片,只有主桌上的烛火微微照亮着。
中间的墙上贴着一个面目狰狞的鬼神图,鬼神披着一个黑色斗篷,而斗篷之下赫然是大大小小,各种奇形怪状的肢体,有些像是肉翅,有些像是马蹄。
老人坐在主位的木椅上,这样一坐,苹果树把身体压着与下肢贴合在一起,颇为怪异。这时,一个面相冷酷的青年也走了进来,连带着关上了大门,把一些看热闹的村民堵在门口。
他对木椅上的老人一拜,缓缓道:“爷,李猪已经关起来了,没啥事,我回房了。”
“嗯。”老人点点头,原本漠然的眼神也在青年进来的时就泛起几丝欣慰,他似乎对这个孙子或者外孙非常满意。
“小花,你也回自己房间去。”老人喊了一声。
没有违背老人的命令,放开牵着李恶的小手,小花又有些担忧的转头看了看李恶,犹豫着回到一侧的房间。而青年则全程无视,径直走向另一间。
两人一走,老人便让李恶坐下,让其讲诉一遍事情的经过。
李恶惊魂未定,老人的模样也实在恐怖,李恶只能全程低着头。
或许,自己现在坦白不是他们熟知的李恶,自己是不小心穿越过来的,也许他们能放自己一马。但,有可能吗?
不经意的瞧了眼老人,正发现老人正阴着脸,瞧着自己。
“李恶,不舒服吗?”见李恶有些动作,老人突然来了一句。
李恶咽了咽口水,话到嘴边还是未能说出口。胳膊上的伤口还一直刺激着他,脑袋也晕晕沉沉。
“有,有些。”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二舅他不知怎么就到了我家,当时我就在睡觉,就感觉有人咬了我一口,我疼的就醒来了。”
“就只有这些?”老人沉着脸,看着关闭的大门沉思着。
“就,只有这些了。”
……
忐忐忑忑,见老人没再回话,于是李恶故意装作一副几近晕倒的样子。
几息过后,老人果然叹了口气,这才缓缓开口:“唉!也是难为你了。”
李恶稍稍松了口气,这关看来是过去了。
“这样,你家那么破烂,大门也被敲烂了,你就先在我家养好伤,再另做打算。”
“...”
“还有以后,不能再如此懒惰下去,自己的房子都是漏风又漏雨.....”
老人训斥几句后,才撑着拐杖站起。“来,带你去房间里休息。”
李恶摇晃着起身,尽量拉着脸显得自己非常疲惫。顺便学着那冷俊青年模样,向着村长一拜。“谢..村长。”
“哎,都是好孩子。”
老人拿着烛火带李恶到了一处偏房,让其先躺在土卧上休息,又去拿来一瓶褐色的药,让其涂在伤口上。老人离开房间顺便还带上了门,李恶坐在床上虚弱的道谢。确认老人走远,这才小心下床,关上了门栓。
药涂在伤口上冰冰凉凉,伤口立即就不痛了,上完药,李恶直接窝进被子里,只有这样才能带给现在的他一点点安全感。
被子摸起来毛茸茸的有些粗糙,应该是用兽皮制成,至于里面的填充物,就不得而知了,反正盖上去有些沉重。
整晚几乎都是战战兢兢的度过的,脑中也冒出太多疑问,自己是在哪?村民们到底是什么人?自己还能不能回去?
......
门缝处透过点点曙光照亮房间,很早便能听见有人打开了外面的大门。
街道上传来稀稀拉拉的声音,透过房间的门,能够听出村民们应该是三三两两朝着一个方向赶去,很快街道上就安静下来,剩下的只有一男一女两儿童的嬉闹声。
李恶一夜未眠,直到曙光微微照亮房间,此刻他才像是真正的活着。
房间不大,两张木桌,一张木床,角落里的两张矮凳子落了点灰,显然这个房间已经有些时日无人居住。
屋顶包住了整个房间,没有破洞,一起身,一入眼便能清晰看见房间内所有的布局。
紧绷一夜的神经,在此刻终于松弛下来,这一松,一股疲惫便抵抗不住的涌了上来,在不知不觉中他竟沉沉睡去。
在梦中,他仿佛又回到了那黄红相隔的地界,那木门上的号码依旧在不断变化着。
红黄相隔,不似人境。
……
“李恶哥哥,李恶哥哥,你醒了吗?爷爷看你没过去,叫我给你送饭。”
不知睡了多久,门外,一道童声响起,听声音应是昨晚的女孩。
安静的环境,突然响起声音,大脑仿佛还保留着昨晚的警惕,李恶瞬间醒了过来。
屋内的光线对比清晨已是透亮不少,估摸着大概睡了五六个小时,精神头已是好了不少,头也不像昨日那般疼晕。
“李恶哥哥,你醒了吗?我来给你送饭。”门外又轻语一声。
送饭?原来他们居然会做饭。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吃的什么,如果像是野兽一样茹毛饮血,自己可下不去嘴。
不过!这或许是个机会。当下最关键的便是了解自己前身的情况,刚好外面又是个小孩,最是好骗,或许能从这里下手....
“噢,好。”
先应了一声,李恶掀开被子下了床,这时他才发现,胳膊上的伤口奇迹般的结痂了,晃了晃胳膊也感觉不到疼痛了,真是神奇。
“门外还有别人吗?”李恶向外面试探着嚷了一句。
“好像没有。”女孩顿了顿答道。
好像没有?耳朵贴着门,听着门外像是没有别的动静,犹豫半响,李恶也只是小心翼翼的开了半门。以防止这是个陷阱,自己好马上反应。
只见门外只有站着一个小女孩,正是昨晚那个。
她捧着的是一个木碗,木碗里装着是满满的稀饭。看上去还是挺正常的,里面好像也没有加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是怎的一点油水都没有?能下得了肚?
小花递上木碗,而李恶则是没有接。
“小花,你先进来吧,我问你一些问题。”看着一脸懵懂的小花,李恶简直羞于说出口,他总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哄骗孩童的骗子。
“噢。”小花进来之后,半扇门后挡住的地方也跑出一个黑影,一下子也窜了进来。
正是那日在山上遇见的男孩,他的三条长臂始终交叉着护在胸前,李恶明白这不是为了彰显他的长臂,单独的只是为了不让长臂拖沓在地上。当然还有一条则是依旧套在脖子上,软乎一般,仿佛没有骨头。
“李恶哥,我也来看你来了。”
没办法,那也是个孩子,念在没什么威胁,只好一起请了进去。
“李恶哥,饭。”小花再次捧上前。
李恶则示意放在一旁的木桌上,期间还不经意的看了一眼一旁的长臂男孩,他倒好眼睛直直盯着木碗,嘴角抑制不住的流着口水。
这过的都是啥日子啊,一碗稀饭馋成这样,李恶不禁心中鄙夷。
“李恶哥哥,你有什么事吗?”小花道。
“咳咳咳,来玩个游戏。”几声咳嗽,把面前两小孩的注意力从稀饭上转移了过来。
“俺不玩,俺饭都还没吃。”长臂男孩有些不情愿。
哎,你到底有啥出息。无奈李恶只好哄骗道:“这样,赢了饭就给你们吃,如何?”
“真的吗?真的吗?李恶哥真的给俺们吃?那俺们玩。”长臂男孩一脸兴奋,有些难以置信,小花则是镇定的多,但脸上也变得有些红扑扑的。
如此看来,稀饭的杀伤力还是挺大。
“嗯,这个游戏很简单,我问什么你们答什么...只要答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