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没躲过道成之日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七章 幻象
    这辉煌堪比天宫,简约玄幻的元素让人眼前一亮,望着富丽堂皇的宫殿,李修心中生出异样,他觉得很遗憾,因为不管是在天上还是地上,时代都会让一批人保留最原始的状态。



    偌大的庭院中,一棵健壮的梧桐树直指凌霄。知鸟匐在老树皮上鸣叫,将本就空寒的月衬得更加明亮。



    高墙之上孤独的锦鲤嬉着花墙,想来,这里应是住了一位高雅的姑娘。



    李修看着紧闭的大门侧头问沈凡“你有钥匙?”



    答案是肯定的。沈凡摘下眼镜,在大门前一站,在安保系统快速响应后,大门被打开了。



    李修觉得有些麻烦,要是他一个人来,铁定给门捶烂。



    打开一扇红门,透明的玻璃欺骗了月光,触手可及的星星和月亮一并铺满床,让人倍感微凉。



    洁白的床上躺着一个人,李修收回视线看向沈凡,不解的问“这里和我的记忆有什么关系?”



    沈凡没有过多的解释,只道“师兄别急,你先看看。”



    沈凡慵懒的走到旁边的沙发上,以一个舒服的姿势坐下,他的身子陷在沙发里,而后他看着李修的一举一动,缓缓地跷起二郎腿,姿态显得极为随意。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漫不经心,悠悠地说道“师兄,难道您不觉得这姑娘看起来很眼熟吗?”



    李修靠近窗边,端详着那姑娘的睡颜,此刻李修心里冒出一个念头“年轻貌美,睡得挺安详的。”看了半天,他的脑海中没有关于这个姑娘任何的记忆。



    沈凡嘴角扬起一抹狡黠的笑,眼中闪过一丝恶趣味。他抬起双手,低声念起咒语。



    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涌动,李修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两人的脸庞越来越近,最终嘴轻轻碰在一起。



    李修羞红了脸,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抗拒。“不行,我不能玷污了姑娘的清白……”他心里怒吼,却无法挣扎避免诡异的局面。



    最终他用尽全力挣脱了那股力量,他一个箭步冲到沈凡面前,揪住他的衣领,压低声音道“我不记同门之情,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若再施法共频我的意念,我杀了你。”



    沈凡见其恼怒,丝毫没有畏惧,反而挑衅的激怒他,沈凡抬手指着床上的人“你不是要找回你的记忆吗?这个姑娘所承载的就是完整的你,是我亲手挖出了你的心脏,换给了她。你只要杀了她就可以拿回属于你的记忆。”



    “呵,你什么实力可以取出我的心脏?”李修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十分自信的,任何人,只要他过一眼就知道他什么实力。



    沈凡漫不经心的抬眼,眼中似有几分无奈“师兄,如果你有记忆,断然不说对我说出这些话来。”



    沈凡抬手在他耳边打了一个响指,李修进入了另一个状态,沈凡着指引说“师兄,只要杀了她你就可以取回自己的东西了。”



    李修双眼无神,缓缓松开沈凡的衣领,熟悉的剧痛再度袭来。他撑着颤抖的身体,艰难地靠近床边。他的眼神空洞而决绝,右手从后腰缓缓抽出锋利的匕首。



    他跪在床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病床上仍在沉睡的人。他的手在颤抖,内心痛苦地挣扎,但最终,那股成道之心占据了上风。他举起匕首,猛地刺向杨柳一的胸口。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床单,杨柳一如常安静的躺着,血慢慢延伸,浸透了李修的膝盖。就在这一刻,李修的脑海中如闪电划过,一段段陌生又熟悉的记忆涌入。那些被尘封的过往,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一一浮现。



    月亮不知何时竟也染上了一层绯红。



    陈再玄的心脏监护仪器重新插上,显示屏上的电波也鲜活起来,宋美芝蹒跚着走了过去,泪水自然的流露,她不舍的将目光抽离,艰难的屈膝道谢“多谢你救他,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沈凡虽然是受得起她的一跪,却不想失了风度,他上前一步将宋美芝搀起说道“我受得住夫人的一跪,可是陈书令受不住。”言外之意也是提醒他们摆正在集权的身份。



    宋美芝表情凝固,脸上满是不可置信,在看向沈凡时目光转为释然。她知道这是陈书令记着他们家的恩,让沈凡还恩来的。



    沈凡看向陈再玄的瞬间也想:活的太久不见得是件好事。少阳国步入新社会以来,所有的一切都在趋向透明化。他清楚的知道,长生会终结于未来某一天。如今他被迫示众于千千万万人前,他向世人宣告,这个时代会将他们引领到更高级的空间。



    在宋美芝的注视下,沈凡提着密码箱阔步出门,隔壁的梧桐树叶在空中舞动数圈后落在了沈凡的肩上。他驻足不前,眼中带着玩味,树叶轻轻落下,滑过密码箱时沈凡的手连着密码箱一起微微抖动起来。



    他大步流星的进了旁边的名为夝月轩的第十宫,他停在了梧桐树下,隔了一段距离看它。



    他和李修在小师妹的夏天,也种下来一课梧桐树。



    李修稳着树干一言不发,沈凡从河道中又提了水来,滋啦一下都倒进坑里。热浪翻滚的夏日,顽固的野草被晒得嘎嘣脆。杨柳一躺在铺满了荷叶的地埂上小憩,沈凡提水的间隙又摘了许多的荷叶。



    李修提醒他往杨柳一身上盖的时候动作轻一点,沈凡先将一株荷花轻轻塞进她的手中,再动作轻缓的将荷叶盖在她的身上。



    两个少年在炎炎夏日种了一棵不会成活的树,后来在腊月寒冬种桃树时他们总会懊悔,如果当时也是冬天就好了,或者春天,早一点晚一点都能活。



    沈凡红了眼,他死死盯着李修,最终解了幻术。



    李修的意识从幻境中苏醒,目光所及之处,场景在虚实之间来回游离,光影交错,如梦如幻。



    他使劲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残存的幻境碎片,然而思绪却依旧混乱,一时分不清这究竟是现实还是另一场更为深邃的幻境。



    他低头,再再睁开眼时,少女完好的在床上躺着,地上没有血,心脏痛得不那么难受了。只有那些难以置信的回忆在抨击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