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岩也是疑惑,自己的衣服怎么会有张纸。
捡起来,打开一看,竟然是汉字:
“我叫顾岩……不对劲……三叔和五婶……爷爷……他才是顾家的大少爷……”
“这……我什么时候写的这些?”
顾岩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写的这些话,但应该是自己写的没错,这些字是自己的字迹,而且是汉字。
顾柠不可能找了个穿越者老乡一起整蛊自己吧?
想起顾柠信里所说那只鬼能改变记忆,再结合这张纸上的内容,顾岩明白了:
自己曾被改变记忆,后来发现不对劲,记录在这页纸上,再后来这些记忆又被那只鬼篡改了。
这时顾岩真切地感受到了那只鬼的恐怖,有种那只鬼就在自己的旁边一直盯着他的错觉,心中的危机感瞬间暴涨,更加不安。
顾岩赶忙穿好衣服,把纸收到怀里,拿了些银两,走到桌边收起玉佩,却瞥见桌面上还有一片薄薄的铜页,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些文字——《金鼎书》道基篇
看着这几个字,顾岩心情有了些许好转,甚至有些激动,这是希望,有了这篇经文,顾岩就可以修炼了,以后就可以为顾柠、为顾家众人报仇了。
旋即顾岩又想到,自己天生身体有异,到现在还不能种道,更遑论铸道基了,顿时有些泄气。
旋即又想到“天降大道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一种英雄气概顿时在顾岩身上出现。
顾岩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收好铜片,飞快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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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内,青砖黛瓦,古香古色。
院墙间的路上铺满了石砖,很是宽阔,可供马车行驶,护卫刚刚换完班,仆从丫鬟们早已开始忙碌。
却没人注意到一个鬼祟的身影在巷道中穿行,不多时,那身影来到了后门处。
平日里,顾府后门巷子没什么人经过,十分安静,最重要的是这有个狗洞。
顾岩小心翼翼地把头伸了出去,左右看了看,确定巷子没人后才钻了出来。
顾岩没想到能这么顺利就逃出顾府这个鬼窝,他一路上谨小慎微、心惊胆颤的,生怕撞见那些鬼奴,折在他们手里。
顾岩已经顾不上身上的冷汗、草絮和灰尘,一秒都不停留,拔腿就跑,先远离这里。
哒哒哒……
就在顾岩匆忙地实行逃离计划时,数千公里外,一辆精美华贵的马车正在大路上疾驰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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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极为宽阔舒服,一大一小两个美女正在聊着天,她们就是消失的“顾柠”和黄姨,与此时顾岩的狼狈相比,她俩是十分恰意的。
“小姐,你写的那些是从哪学来的?你这小小年纪的,怎么懂得这么多?”
“嘻嘻,三姐经常看的话本里就是这样写的。三姐还不给我看,她藏东西也就那几个地方,我随便翻翻就找出来了。就是‘不在世上’这几个字有点不吉利,所以我划掉了。”
“那小姐你为啥不补上?”
“我想了好久,不知道写啥,就没补上了。”
“黄姨,你为啥要我写那几句话进去?”
“我那还不是为了救你那个弟弟一命,不写那几句话他怎么会悄悄逃走呢?他还以为自己是顾家大少爷呢!
等古家所有人恢复记忆时,他这个做了好些天大少爷的奴仆就惨了。”
“那小岩离开古家能去哪?”
“那就要看他自己的运气了。小姐,你的玉佩呢?”
“我送给小岩当礼物。”
“那《金鼎书》也就算了,毕竟是古家的东西。
可是你的玉佩是水纹玉,放到外面不知道会有多少人争抢,你却给了那个凡人小子。”
“他是我认的第一个弟弟,我这个做姐姐的肯定要有所表示的。而且他很有趣啊!”
“哼!我看啊,你不是觉得他有趣,你是觉得他好几次差点突破我的秘术,看着我出糗有趣。”
“咯咯咯”
“罢了!服了你了,你这个小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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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黑暗中,顾岩气喘吁吁的,弯着腰扶着柱子,若有若无的腐烂味道,让人作呕。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中的不安越发浓烈,不知何时,门窗变得破烂不堪,桌椅也失去了颜色。
呼吸稍微平缓,顾岩突然觉得手黏糊糊的,似乎沾到了什么。
顾岩有些厌恶,把手凑到眼前,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味飘入鼻中。
血......
顾岩心中一惊,惶恐地退后了几步,双脚一软,跌坐了下来,后背砰的一下撞在墙上,痛苦地叫了出来。
“来福,小翠,你们在哪里?出来啊!”
顾岩踉跄地逃出了房间,拼命地喊,声音不断地回荡。
无人回应!
顾岩感觉自己脚步越来越沉重,喉咙也嘶哑了起来,慢慢陷入了绝望。
就在此时,顾岩好似瞥见树下有一个身影,仔细一看,树下确实有一道身影,惊喜过望,来不及思考,立即跑了过去。
“我在这里,你是来福还是小翠?”
那人并没有回应顾岩,也没有动,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靠近时,顾岩认出了是女的,应该是小翠,于是开口道:“小翠,小翠,是我,少爷。”
小翠还是没有说话、没有动。
顾岩看不清小翠的表情,以为她被吓傻了,跑到她的面前,推了推她。
岂料下一秒,顾岩便被人掐住了脖子,提了起来。
顾岩无法呼吸,脸色发青,双脚乱蹬,本能地抓住那只手,想要掰开。
那只手冰冷僵硬,力气大得吓人,顾岩现在只是六岁孩童,根本挣扎不开,脖子被掐得生疼。
“小……翠……是……我……”
手的力气越来越大,顾岩感受到了死亡。
顾岩用尽全力,艰难地发出声音做挣扎,小翠却无动于衷。
咔!
下一秒,顾岩的脖子被生生折断,双手无力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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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石头滩上,顾岩从噩梦中惊醒,在惊呼声中,直接坐了起来。
还未搞清状况,顾岩又痛苦的叫了出来。
一阵剧痛突然从双腿中传来,顾岩条件反射地弯起了腰,双手虚按在伤腿上,牙关紧咬,强自忍受。
过了许久,渐渐适应疼痛的顾岩放松了下来,衣服破烂不堪、好似乞丐也好,全身是伤也罢,顾岩觉得这些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活着。
顾岩回想起今天的经历,不禁感慨人生变化无常。
为什么顾岩会在石头滩上,这还要从几个时辰前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