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刚穿越到这个世界开始时,李响就在懊恼自己为什么不能带几个东西过来,就比如现在他最想要的就是一个鼻塞或者一副口罩。
马车内的气味实在是不太好闻,一辆不大的马车里塞了十几个人,那味道可想而知香水味儿和汗臭味儿像呼巴掌一样一下一下扇在李响的脸上。
李响坐在马车的角落里,佝偻的身子打量着周围,在其身旁的是与旁人交谈的韦大宝。
“哎,你们看这里有个瘸子?”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声,车厢里的人顿时将目光飘了过去。
李响暗骂了一声,不过倒也没表现出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瘸子,你不会连楼梯都爬不上去吧?”
“你不会是因为想走路才去考试的吧!”
“哈哈哈”
霎时间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好不热闹。
李响看着他们张了张嘴也没说什么,若是换成自己的上一世,他们敢当着自己的面这么说,不把屎打出来算他们拉得干净,不过现在嘛…
“喂!你们说什么呢?瘸子怎么了?瘸子吃你家饭了!”
就在李响埋头准备置之不理的时候,一声暴喝传来,他身边的韦大宝站了起来。
随着他这一声,整个车厢里顿时安静了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
韦大宝站了起来,他本就长得身材高大,头都已经顶到车棚了,他环顾四周,看着刚刚嘲笑李响的那些人说道:“刚刚谁说的?谁说的?”
车厢内大多数都是乡村来的娃娃,身材大多瘦弱,他们看到韦大宝那样子顿时害怕极了。
“哪有啊?我们刚刚在跟他开玩笑呢?”
“对对对,我们刚刚在开玩笑呢?”
人群中有人狡辩道,其余的众人纷纷附和着。
韦大宝见状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默不作声的李响拉了下来,并让他冷静下来。
“小李子,他们刚刚那么说你,你不生气吗?”韦大宝见李响。镇定自若十分的不解。
“生气?我当然生气啊。”
“你生了吗?”韦大宝看着没有任何情绪波动的李响,疑惑的问道。
“生气?难道一定要表现出来吗?而且如果我生气的话?他们就不会继续笑了吗?”李响转过头一脸认真的看着韦大宝,这种为人处事的大道理他不指望韦大宝能懂,他只是想说说而已。
面对李响所说的大道理韦大宝是一句听不懂的。对于道理,韦大宝只记得他娘给他在镇上找过私塾,不过最后好像和私塾先生吵架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过他觉得这种听不懂的道理最有道理了。
李响对于韦大宝的见义勇为很是感动,但是没说什么,只是记在心里,他这人就是这样,不管是在以前还是现在,只有在最亲的人面前才会显现出情绪。
李响看马车外飞驰而过的树木,用眼角撇向了马车的另一角,那里坐着一个人,看样子和他年纪相仿,身着一身蓝色布衣,他正在用手指弹去衣服上的灰尘,看模样和气质都不像这山村的人,这些其实都不让李响在意,只是从刚刚嘲笑开始,此人便一直盯着李响,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而已。
车内不过数十人,却有三种不同的人。
第一种便是李响他们这样的乡村娃,没有礼数,大字不识一个,只会坐井观天。
第二种则是刚刚嘲笑李响的人,他们家中大多经商,虽谈不上富有,但也比李响他们不知强上多少倍,低不成高不就。
第三种则是坐在第1排最中间的,它并不属于什么阶层,而是一个关系户。
那少年名为叶尘,是车内年纪最大的,本来已经超过了规定的年龄,但是他有一亲戚嫁给了方寸山的一个掌事,这些问题也就自然不是问题了。
听旁人所说,这叶尘自出生起便天资聪慧,三岁便能识文断字,且武学天赋极高,但凡看过的招式便能过目不忘,还曾有一个传闻,据说叶尘出生时,天降异相天雷滚滚,也因此他被认为是王家千年来的天才。
他本不姓叶,只是早年间一个游历的老者游历此处,见此子天资不凡,便为其赐名为叶。
“叶?叶尘?”
李响在心中暗念了几遍,只觉得十分别扭,为何会是这个叶字呢?让他不禁想起了一个姓叶的大能,通常这个姓氏之人。无不是通天彻地之辈,不知为何,李响感觉他已经沾染上了天大的因果,并且他认为,这个叶尘以后前程必不可限量,如若不能与此人为友,那也必不能与此人为敌。
马车自小寸镇一路出发,已经连续奔波几日,期间经过许多地方,那是他们不曾看到过的,终于在第六天傍晚到了“五指山”。
五指山其实就是五根连在一起的山峰,只是自从方寸山搬到此地之后,见周围并没有什么叫得上名字的山峰,为了撑撑场子,只能起这个名字。
不过话虽如此,这五指山也是这个地界第一大山,除五座主山峰之外,周围还零星的有着许多小山,其山门大殿着力于最中间的那根山峰,其余的四根都被各个分堂所占据。
说来也惭愧,穿越多年,李响甚至都不知道他们这个地方属于哪个国家。
下了马车,众人无不惊叹与眼前的雄伟壮观,那是他们在山中从来不曾想象过的。
李响拄着木棍跟在众人身后,还不等他观察,前面突然停了下来。
“陈掌事。怎么今天才到?何故耽误了这么久?”从队伍最前方,传来了一阵阴柔的男声。
“我靠…”一听这死动静,李响不自觉打了一个寒颤,怎么这么像夹子呀?
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李响探出头偷偷的瞄了一眼,只见在队伍最前方站着一个“男人”。
说是“男人”也不对,看年龄约摸着三四十岁,但举手投足之间全是女人味,尤其是他那红色的指甲,脸上还打了厚厚的胭脂。
看到这样子,李响脑海中浮现出了两个词,“男娘”还是“太监”。
“王堂主,路上马匪颇多,且路途坎坷,这才在路上耽误了些时间,您老费心了。”陈掌事站在队伍最前面,恭恭敬敬的朝着那人行了一个礼,但其实他比那王堂主是大了不少的,一改一路上的蛮横露出几分媚色。
“本官知道了,这样吧,马匪一事我会上报宗主的。”王堂主说着朝人群看了看。
“那从现在开始,考核便已开始,在正式考核之前要进行一个初试,初试完成出色者便可直接进入宗门…”话说一半,王堂主指了指身后的路,那是一条山路,荆棘丛生,坎坷无比。
“顺着这条路上去,到达广场最先完成任务者,便可直接进入方寸山,哪怕没有完成者,只要到了广场也有机会成为外门弟子,若是都失败了,便只能送你们下山。”
说罢,王堂主饶有深意的往人群中看了一眼,随后便在一些身着青缎衣,带着挎包的人的拥簇下离开了,迅速淹没在了黑夜中,看不清是飞走还是什么?
“我靠!怎么所有的宗门考试都是爬山呀!”
李响不禁吐槽起来,这针对是不是有点刻意了?你让一个瘸子参加这种考核,要不要原地认输呀?
陈掌事站在众人面前说道:“刚刚堂主的话你们也听到了,时间限制为明天正午,就算不能成为弟子,表现可圈可点,也能为宗门管理外面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