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署名后的书物全部收回又重新分发。李奕初看着自己还未看完的志怪读物被拿走,有些遗憾。
相对应手中分到《仪礼》一书,有些头疼。想着几年前在族中被强迫学习礼仪规矩那阵日子,如今看来实属不易。
而今又拿到此书,勾起回忆。不知是何人所带,翻开书目看得其上署名。
陈秋月。
嗯?此名在李奕初心中有些熟悉,而后心中竟泛起不详之感。此感只在李奕初年幼闯祸大难临头之际才显现过。如今却再次出现,让他心感难安。
李奕初望着手中书物越发入神,一旁刘玉桥见身旁师弟竟失了心魄好奇的凑了过去。
“陈秋月?师弟你们当真是冤家路窄啊。”
李奕初听此,终是回想起来他刚退婚之人便是陈家嫡女陈秋月,对着青年道:“师兄,为何害我?这陈秋月在此处你怎不提醒师弟我?这下该如何是好?”
刘玉桥有些惊讶道:“陈秋月所在之处极为显眼。我以为师弟你早已发现其存在,我还说师弟你如此淡然想必是不甚在意……”
李奕初哪里认得陈秋月长相。几年前倒是来过云城,可他当时正处顽劣之时,可没去看过一眼。
如此情况仅用尴尬已然不能形容,头脑飞速运转。是逃是留?逃,那便得运起道法使出他那极为擅长的遁术。留,就得装作无事,只道姑娘您认错人了,亦或是姑娘小子我写错姓名。
思考片刻,逃!
正运起道法,踏出一步,遁术施展。
一道婉转动人的声音响起:“云城李家,李奕初?”
“到。”
此时的少年到了阁楼外,却被叫声生生控住。
明明声音如此动听,可却在李奕初听来刺耳不已。
转头看向发声之人,只见眼前少女身穿一袭素色儒裙,头上戴着白玉簪,眉眼如画,出尘脱俗。站在旁观者来评价,确实长的极为好看。
少女眼中噙着笑意望向李奕初道:“第一次与公子见面,小女子京城陈家陈秋月。”
李奕初牵强的扯出笑容道:“姑娘您认错人了,小子不过是误将自己姓名写错其实我叫厉雨出,烟城人士,哪里认得什么云城李家的那李什么初。”
见眼前少年还在装傻充愣少女也不恼望着眼前人,眼中所含之意再明显不过了,分明是当做笑话看待。
四周众人哗然,陈家退婚在京城之中流传极广,本就受人瞩目现在经陈秋月一提又端上了台面。
李奕初听着周围议论,脑袋更疼。望着眼前少女道:“陈姑娘,退婚一事上确实是我做的不妥。在这我给您赔个不是,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别和我这小人计较。”
陈秋月自顾自的说道:“那此时您是李公子还是厉公子?”
汗颜,果然眼前人是在记仇李奕初道:“姓李,自然是姓李。”
陈秋月又道:“那李公子刚我见您可是打算要走,是觉得小女子在此碍了您的眼。光退婚还不够,即便是见小女子一眼都不愿意吗。”
话罢,周围才子佳人议论更重,连刘玉桥与其身边的秦文书都有些惊讶。
原本退婚不清不楚,纵说纷纭。哪知竟是眼前少年不知天高地厚,竟主动与陈家小姐退婚。
要知道陈秋月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温婉,与人相处和善。在京城中众星揽月,受人追捧。
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姻缘却被如此丢弃,怎能不受人唾骂。
周围嘈杂之声更甚,李奕初越发无奈对着少女说道:“陈姑娘,你气撒够了吗?”
陈秋月嘴角弧度更加扬起用仅仅二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怎么?只许你退婚,不许我报复?”
陈秋月对此婚事虽不太在意乃甚至心中也有退婚想法,但被抢先一步心里总归是有些不服气在其中的。
按理来说自身如此优秀,周遭哪家不想要与自家陈家联姻。可这愣头小子竟主动退婚,可李家远在云城,自己也没办法去探究一二。
现在那人竟摆在眼前,怎能不捉弄一番以解心头之恨。
李奕初已经后悔来了此处,只想赶紧解决此事快点离开:“陈姑娘你要如何才肯放过我?”
陈秋月见情况已经差不多达到了心中所想开口道:“答应我三个要求,我就放过你。”
李奕初皱眉道:“三个太多,两个可好。”
原本还打算讨价还价,可陈秋月作势要再开口。
李奕初连忙答应下来,他是真的害怕了。
少女见目的达成俏皮一笑,对着眼前之人道:“那就多谢厉公子了。”
李奕初听此这才放下心来,补充道:“三个条件均不能违反我做人原则,而且必须是我力所能及之事。”
这些要求少女自然答应,也没了待下去的兴致,打算离去。
李奕初见此如获大赦,与身旁刘玉桥与其好友秦文书道别便施展遁法离去,为了方便竟直接从阁楼中跃下。
此举倒也引得众人称奇,未过多久阁楼中人也都相继离去。
独留刘玉桥与秦文书二人,此时秦文书递给了刘玉桥一壶酒问道:“如何,想清楚了吗?”
此时的刘玉桥没了刚才的风光与自在,反而神色落寞的道:“嗯,决定了。皇位不能让,大哥生性过于好战,如若他继承王位在此乱世中,会死很多人。不过不能否认,大哥骁勇之余尚有谋略。在此后乱世中,有成大事之资。可西苑国如今太过羸弱,经不起任何失败。”
秦文书倒是轻松道:“我不管如何,只看你心意。从小如此,今后也不会变。”
举起酒壶互碰,各自豪饮大口。
秦文书又问道:“可为何你要带上那个少年?如此形式岂不浪费时间?”
刘玉桥望着书院方向道:“先生很看好他。”
秦文书道:“即便如此又如何?他现在还年幼,羽翼未丰。”
刘玉桥摇了摇头道:“他已经到了气三境,明窍境圆满了。”
至此身旁人才吃惊道:“什么?第三境圆满了,如此年龄?”
刘玉桥点了点头,二人相顾无言依旧默默喝酒。
秦文书不合时宜的说道:“我们到这境界那会是成人礼之后了吧。”
今夜的风甚是寒冷,竟让两人感到了些许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