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还是如同昨天一样,李铭今天身上流出来粘在衣服上的汗其实颜色比昨天更黑,也更臭,不过却又似乎多了一丝清香。
“哎哟,可以呀,两天就练成炁了!”“大智若”师兄作为过来人,自然看懂了情况。
“我姐也确实是真厉害,竟然就两天就把你教入门了……”同时,“大智若”对他亲姐也更加服气。
不过,他没说出口的是他心里的酸味:“Md,这小子也真是够邪门的,老子之前苦练一个月才学会练炁,他竟然两天就学会了!”虽然这跟自己亲姐这独特的训练方法也有关系,但是他当初在她姐训练下练风炁的时候,其实也有过类似的体验,不过当时自己特别菜,连李铭第一天使用的游泳出水方法都没想到,只是会胡乱扑腾,差点就直接落地摔成肉饼了。
就那一次以后,他姐就几乎放弃他了,再也不愿意训练他。这次要不是需要他给李铭当“运输车”,他姐估计也会懒得再跟他们爸妈提顺带也一起教他的事。
这十年来,自己刚入门的时候,就从五行炁开始练,差不多花了七八年时间才把五行炁都真正练会。之后又花了两年左右的时间,最终才练会风炁。比起自己亲姐姐平均三个月,最多半年就能学会一门的速度来说,确实可以称得上是羞死先人。
不过,让他心里最酸的还是这个无意中让自己“捡”回门的臭小子,竟然两天就正式入了修行门,练出了自己差不多练了一年才练出来的风炁。
因此,当他今天搀扶着小明师弟坐他的“炁车”回去的时候,心里老不是滋味,完全没有了昨天那样的幸灾乐祸的样子。
送到地方以后,他也没有再好心开口嘱托任何事,直接简单地撂下一句“我走了”然后就快速闪身消失了。
李铭也不知道自己这“大智若”师兄今天闹的是哪出,当然他现在又是再次没有任何力气和心神去想更多东西,所以也干脆懒得猜了。
不过,当李明再次像昨天一样躺倒在客厅的沙发上的时候,他还是感受到了有所不同:今天他的神念虽然也差不多消耗一空了,但是就刚才的十来分钟,似乎也快速恢复了不少。
并且,身体虚乏的状况在刚才的十来分钟,似乎也暗中恢复了不少。
经过这两天的磨炼,李铭在修行上也不算是完全的愣头青了,毕竟已经经历过了这两天的磨炼,所以他还是能通过直觉判断出,神念的恢复,应该和这两天神念的使用有关:之前神念虽然丰厚,但犹如静水,而这两天尤其是今天对神念的使用,恰好让它流动了起来。就像身体里的血液一样,因为流动就会输送到全身,从而能够恢复活力。
而身体力气的回复,则应该是和炁有关,自己已经能感受到身体里面多了一股热流一样的气体,这种气体在身体里面缓缓流动,每当用神念牵引这股热流到对应的身体器官的时候,就能从这个身体器官那里传给脑神经力量增加或者活力苏醒的反馈。
所以这一次,在沙发上没有躺太久,大概只躺了一个小时以后,李铭觉得身体和大脑都差不多已经恢复了三四成。身体有了力气,脑子也有能量思考以后,李铭还是很注重自己的个人卫生的,于是他就先去卫生间冲澡了。
今天身上的污垢只有两层,不过每层都比较厚,其中外层是纯黑并且只有臭味的,而内层的污垢,则是黑黄色,并且似乎隐隐还带着一丝处子少女体香的那种清香味。
从卫生间出来,换好衣服,李铭更觉神清气爽,并且,鼻子的嗅觉、眼睛的视觉似乎也发生了某些细微变化,因为鼻子能闻到的气味似乎比以往更强烈、能感知到的细节也更丰富;眼睛也一样,好像视力变好了一样,看什么东西都觉得很高分辨率。
对于这样的变化,李铭自然也是很感到惊喜的。犹如第一次学会或者做到了某类事情而得到奖赏一样,这个时候的欣喜往往是有着最多的多巴胺的。
对于自己能在两天内顺利通过“蛇仙”师姐安排的训练,并且成功练出了炁,他的内心里,一方面自然是高兴,另一方面也不可避免地略微自我得意,毕竟都让“大智若”师兄酸了:这个时候,恢复了大脑能量的他,早已经想清楚了前面“傻子”送他回来以后急着快速就要走的缘由。
在李铭这边暗自得意的同时,另一边,师门的两位老板,自然也接收到了这一好消息。他们同时从自己的女儿和儿子那里都接到了这一好消息。只不过,两方发送好消息的姿势是不一样的:乖女儿发送的消息写的是“教会李铭风炁了,下周教五行炁”;而他们儿子发送的消息写的是“姐姐对我不好,她竟然两天就把李铭教会用风炁了,但她当初教我的时候却一点都不用心……”
不得不说,虽然二老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对他的话从来都是半信半疑,但这次他们却完全相信。原因自然不是因为他们对他们的傻儿子的看法有什么大改变,而是因为他们的闺女说了同样的话,这短短的两句话、总共13个字的消息里,却让他们还自行解读了另外一种味道:他们女儿从来都惜字如金,说话经常都只有一句话,除了“行”“好”“知道”“不知道”这样的话以外,她之前对他们说过的话里面字数最多的那一句是:“教不了蠢材,你们自己教。”
所以,哪怕是这一次的话只多了3个字,字里行间暗中隐含的含义却是:自己家的闺女对新师弟还算满意。并且,她不仅没向他们提出也教不了,还主动表达了还会继续教。这是多么像一件奇迹一样的事啊!
“老张,你说慧丫头有可能喜欢上小明么?”
“我估计有点难。”
“为什么,因为我们家慧丫头没人配得上!”
“你为什么看不上小明,根骨那么好,悟性又那么高,人也长得还可以,我觉得他挺好的!”
“他还没成为你女婿呢,你就越看越顺眼啦?”老张对此表示了不满。
“你就是觉得谁都没你自己好,舍不得你的小棉袄……”
“春梅,你说的还真没错,哈哈哈!”
老张家两两口,玉玑门的掌门和掌门夫人,一个本来在客厅喝茶看报,另一个在织围脖,此时一边心不在焉地做着原来的事情,另一边进入了热烈的讨论之中。
“不过,李铭这小子确实还可以,就咱们家闺女那种训练方法,不仅撑下来了,还成功突破了。”挑剔的“张老汉”也没有完全昧着良心,也很实事求是地评价了一句。
“你想想慧丫头多挑剔的一个人,按照她的性子,要是她觉得不行,教半天她都不会愿意再教了的。”掌门夫人回应道。
“她从小都那么争强好胜,而且天分也确实很高,要碰到一个能和她旗鼓相当甚至天分还能超过她的,那确实是极难的。”掌门夫人继续如此说。
“希望李铭这小子确实是入了她的法眼吧,也算是能了却咱们这一大桩心事,尤其是你的,闺女今年也都30了,确实也不小了。”“虽然咱们修行人的寿命会远超普通人,不过这些年咱俩的修为都卡在了瓶颈期,再难存进,如果他们能给咱们生一个小孙子带一带,确实也还是很不错的……”不曾想当父亲的“张老头”的想法也转变得这么快。当然,虽然他嘴上如此说,但内心对李铭仍然抱着不浅的敌意,自己的小棉袄可不能轻易让别家臭小子给骗走。
“呵呵,我还以为你不着急呢,天天说什么只要闺女自己开心就好。”“大姐”吐槽老张。
“话也是真心话,虽然咱也喜欢孙子,但总不能强迫闺女不是。不过就是咱都想要,既想要闺女自己开心幸福,也想早点抱个大孙子。你可别说你不是这么想的?”老张对自己家夫人挑逗地撇了撇眉。
“想倒确实也是这么想的,不然我也不至于愁了这么久,都愁得睡不着觉啊,实在是碰到一个能让咱们闺女喜欢的太难了……”“接下来还是顺其自然吧,先让他们借着这个机会多相处,到时候再看看具体情况。”“大姐”发布了当家人最终决议。
“嗯,行。”老张从善如流。
话说李铭这边,当天到中午体力就差不多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吃完午饭,下午又打了两个小时的坐,亏空的神念也恢复了五六成了。
不过,当天“大智若”牌运输车没有再出现,他也正好因此乐得清闲。
打开窗,他觉得今天闻到的风和往常闻到的风有了很大的不同,往常的风从鼻子吸入以后,没有其他感觉地就又从鼻子呼出去了,来来去去,不会留下太多痕迹。
但是,今天,他却能感觉到吸入鼻子里的风似乎会在身体里走一整遭。
他的师门里的其他几个人,上至掌门和掌门夫人,下至代师教学的“蛇仙”师姐,还有“运输车”师兄,都还没有人告诉过他——其实,归一型根骨最叼的一点是“行走坐卧、炁自入体”。意思就是不管是行走坐卧,不需要专门打坐或者其他用其他方式,身体就会自行吸收转化灵炁。
他自从昨天真正练出了炁以后,根骨的机能就正式被激活了。不过,昨天的活性还比较微乎其微,因为他仅仅只是刚破门关。而今天,活性几乎是被完全态激活了,所以他才能更加强烈地感受到这一点。
他回忆起今天早上他通过神念调动身体的那种感觉,以及那股汹涌的热流。
此刻,身体里也有一丝很微小的热流在随着呼吸流动,当然,非常微小。但是李铭能感知到这丝热流和早上体验过的那股汹涌热流是同一种。
“这应该就是炁了!”
这天剩下的其他时间,他都在持续地感应身体里的炁,就像得到了一件新物品最开始的时候,爱不释手地去把玩一样。
他尝试用神念不断地调动炁,尝试让它在身体里内流动,甚至还尝试让它出离体外去攻击桌子上的苹果。前者他能做到,并且一遍又一遍,也让他更加熟练了。但是后者却无法做到,当他将体内的炁聚集到指尖的时候,他能感受到指尖是微微发热的,但是并不能将炁成功释放出去。
夜幕降临,爱学习爱探索的好学生李铭,在早上刚接受完魔鬼教学的过程后,宅在家里温习了一整天。
又是循环重复模式的五天搬砖工作日过去,和周末的修行生活比起来,更显无趣。所以,虽然李铭还是认真地在搬砖,但却都只是像机器一样在运转,本身并没投入多大热情。
幸好很快就又到周末了,新的一个周六。
这个周六,“大智若”师兄没有再在凌晨五六点钟来把他从床上叫起来,以及给他当运输车,他睡到了自然醒,一直睡到了上午十点左右才醒过来,这让他竟然有些很不习惯,有一种本来习惯了的生活,现在突然被打乱节奏了的强烈感觉。
于是,他慵懒地起了床,吃了点零食,又做了会卫生。再然后,又做了一顿午饭。
他渐渐感觉到轻松悠闲且惬意。
吃午饭的时候,他估计今天可能应该是暂停上课了,已经做好了计划下午要去楼下篮球场跟人随机拼场子打场球。
然而,下午两点左右的时候,来了一个出乎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门口响起敲门声的时候,李铭本来还以为是送快递的。结果打开门的一霎那,看到门口敲门的那个人,他就有些傻眼。因为敲门的这个人不是快递小哥,也不是“大智若”,而是——“蛇仙”师姐玉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