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暗夜风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15章 帮忙
    第325章 帮忙

    转过天。

    滨山路7号。

    白公馆。

    白雪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家》,看得聚精会神,吃饱喝足的黑妞乖巧趴在脚下。

    白太太迈步下楼,边走边说:「雪儿,你说你呀,一天到晚的没正事,就知道看书,眼瞅着到日子了,你咋不知道着急呢?」

    GOOGLE搜索TWKAN

    白雪很无奈:「您讲不讲道理呀,看书不是正事吗?该怎样就怎样,我着急有用吗?」

    「你总有理!」

    白太太说不过女儿,作势虚踢了黑妞一脚:「黑不溜秋的小破狗,也不知道从哪捡回来的,非得搁屋里养,你也不嫌埋汰!」

    黑妞汪了一声,表达不满。

    白雪笑着揉了揉狗头:「妈,你看,你说它,它不乐意了,黑妞多招人稀罕,来的那天,就给它洗过澡了,乾净着呢。」

    白太太撇了撇嘴:「你稀罕,乾脆给你当陪嫁算了。」

    白雪说:「陪嫁就陪嫁……你又要去打牌呀?」

    白太太穿戴停当:「一早约好了,不去不行……哦,中午我不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说着话,匆忙走了。

    白雪叹了口气,继续看书。

    过了一会,小翠进来说:「小姐,静姝小姐来了。」

    白雪嗯了一声:「知道了。」

    过了一会,静姝走了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抱怨着说:「你可真是的,放寒假也不说一声,害的我白跑一趟学校。」

    白雪笑道:「那是你笨,提前打个电话不就好了。」

    静姝说:「人忙失智呗。」

    白雪说:「那就怪不了我喽。静姝,《家》这本书,你有没有看过?巴金的作品。」

    静姝瞥了一眼书皮:「早看过了,你不也看过吗?」

    白雪说:「以前是看过,但和现在感觉不一样,那时候,我们才十五六岁,心智还不成熟,看也就是看个热闹,现在嘛……」

    静姝说:「雪儿,我有事求你。」

    白雪说:「我们之间,还用一个求字吗?说吧,什麽事。」

    静姝说:「浩哥出事了。」

    白雪问:「浩哥是谁?」

    静姝说:「就是梁浩嘛,我爹的徒弟,上次在武术馆门口,你见过的,眼睛大大的那个。」

    白雪恍然:「哦,他呀……他出什麽事了?」

    静姝说:「满铁医院发生的枪击事件,你听说了吗?」

    白雪说:「我看报纸了,说是反抗分子内讧火拼,一共五个人,死了两个,三个在逃……」

    话说一半,她反应过来,吃惊的看着静姝:「这里面有梁浩?」

    静姝点点头:「万幸的是,他逃出来了,现在被困在家里,门都不敢出,特务科正找他呢。」

    白雪问:「他真的是反抗分子?」

    静姝苦着脸说:「我哪知道啊,前段时间,他说家里有事,我也很长时间没见到他了……雪儿,这件事,只有你能帮我,浩哥要是被特务科抓到,这辈子就毁了。」

    白雪说:「你想让我怎麽帮你?」

    静姝说:「白伯父是警察厅厅长,他一句话的事……」

    白雪轻轻摇头:「不可能的,我爹对待反抗分子,向来深恶痛绝,我要是跟他提了梁浩的事,哼,说不定,连我也会受到怀疑。」

    静姝很不解:「怀疑你什麽?」

    白雪掩饰着说:「没什麽,他那个人疑心重,想得多。」

    「唉,怎麽办呢。」

    静姝长吁短叹。

    白雪想了想:「不对呀,我记得,你和我说过,梁浩已经被逐出师门,你怎麽还帮他呀?」

    静姝说:「我爹是我爹,我是我,一码归一码。」

    只看静姝忸怩的神情,白雪猜到了大概,揶揄着说:「你不会是喜欢梁浩吧?嗯,没错,肯定这麽回事,你喜欢眼睛大的男生。」

    「哪有的事……」

    静姝嘟囔着说。

    白雪笑道:「脸都红了,还嘴硬呢……我想起来了,读书社有个男生,给你写了好几封情书,你都不理人家,原来是心有所属。」

    静姝赶忙说:「雪儿,这件事,你可要替我保守秘密,要是被我爹知道,我可就惨了。」

    白雪说:「你先别担心这个了,想一想,怎麽救梁浩吧。」

    静姝有些泄气:「想也是白想,只能听天由命了。」

    一时间,两人陷入沉默。

    白雪忽然说:「你刚才说,是特务科在找梁浩?」

    静姝说:「对呀。」

    白雪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过,你也别抱太大希望,我只能说,尽力而为。」

    静姝情绪低落:「我知道。谢谢你,雪儿。」

    白雪安慰着说:「你也不用太担心,车到山前必有路,凡事往好处想嘛。嗳,你给我讲一讲,梁浩为啥被逐出师门?」

    静姝闷闷的说:「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前段时间,他认识了一个朝咸人,学了几招花郎道,有一次,我爹和他切磋形意拳,切磋嘛,按套路打就行了,浩哥也不知道咋想的,突然用了花郎道的招式,不小心伤到我爹的眼睛,我爹一气之下,就……唉,说起来,都是浩哥的错。」

    白雪问:「什麽是花郎道?」

    静姝说:「就是朝咸的武术,我爹说,那根本就是野狐禅,上不了台面,学了也白学。」

    白雪说:「野狐禅……那怎麽还伤到了麻叔叔呢?」

    「………」

    静姝张口结舌。

    ……

    中午。

    特务科行动队队长室,齐越靠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屋外传来敲门声。

    「进。」

    齐越坐直了身子。

    门一开,赵振海走进来,从怀里掏出两包木盒雪茄,放在桌子上:「朋友送的,太冲,我抽不惯,知道您喜欢这个,给您了。」

    齐越拿起雪茄看了看:「一看就是走私货,谢啦。哦,我正要找你,听说了嘛,姜举人死了。」

    赵振海表现的很惊讶:「死了?啥时候的事啊?」

    齐越说:「前天晚上,早上被人发现的,说是饮酒过量,喝死的。前天,你去哪了?」

    赵振海说:「去傅家甸了。」

    齐越看着他:「我说的是下午和晚上,不是上午。」

    赵振海目光躲闪:「下午丶我去了会芳里……」

    「不对。」

    「………」

    齐越说:「看你紧张的,自己去哪都想不起来了,我替你说吧,前天下午,你去了莲花镇。」

    赵振海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这两天也不知咋了,老忘事。对对,是去了莲花镇。」

    「去莲花镇做什麽?」

    齐越点燃一支雪茄。

    赵振海说:「额,那啥……」

    齐越说:「姜举人不是喝死的,是你杀了他。」

    赵振海吓了一跳,勉强笑道:「队长,人命关天,这可不好开玩笑,我杀他干嘛……」

    齐越淡淡的说:「你误杀了姜钰瑛,姜举人口口声声要去告御状,他是前朝的举人,在新京有几个老朋友,你担心,一旦把状纸递上去,会影响到你的前程。」

    赵振海脸色变了。

    齐越忽然笑了:「一个糟老头子,杀就杀了,特务科弄死个把人,还至於吓成这个样子?」

    赵振海迟疑着:「您丶啥意思?」

    齐越说:「我就是想提醒你,做任何事情,务必小心谨慎,别留下把柄。哦,你出城,被我的密探看见了,听说姜举人死了,你刚才否认出城,我一猜就是你乾的。」

    赵振海松了一口气,姜举人的确是他杀的,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哪曾想被齐越猜到了,好在这位顶头上司没有责怪的意思。

    同时,他心里也很忐忑,这种事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没人告发,怎麽都好,一旦被捅出去,毕竟是人命案,特务科的身份也保不了他。

    这时,屋外传来敲门声。

    白雪推门走了进来。

    赵振海很知趣:「队长,没别的事,我先回去了。」

    齐越点点头:「去吧。」

    赵振海退了出去。

    齐越看着白雪:「有事啊?」

    白雪板着脸,拉开椅子坐下:「没事,我就不能来了吗?」

    「当然能。我是想说,你来找我,肯定有事。」

    齐越起身沏茶。

    白雪说:「我想请你帮一个忙。」

    齐越转回身:「你说。」

    白雪说:「有一个叫梁浩的人,被你们困在马市街,他不敢出门,你能不能把他救出来?」

    齐越说:「你是说,那个藏身裤裆巷的反抗分子吧?」

    「对,就是他。」

    白雪小声嘟囔了一句:「地名起的真难听……」

    齐越说:「我是兵,他是匪,你让我救他?可能吗?」

    白雪说:「你是哪种颜色的兵?红色,还是蓝色?齐越,你是什麽人,我心里一清二楚,我为什麽不去告发你,你知道原因,我为什麽营救梁浩,原因你也知道。」

    齐越沉默了一会:「雪儿,我早就和你说过,别再掺和这种事,不适合你,很危险。」

    白雪昂然说:「人活一世,总得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庸庸碌碌,无所作为,活着和死了又有什麽区别?说到危险,你做的事情不危险吗?既然危险,你为什麽还要去做呢?」

    「……好吧,我试试看。」

    齐越在心里叹息。

    在这个问题上,他说服不了白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