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暗夜风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312章 最後的考验
    第322章 最後的考验

    午时。

    特务股股长办公室。

    宁致远在打电话:「你实在闷得慌,就去逛逛百货公司,大罗新丶秋林,想买啥买啥……」

    门一开,高克俭走了进来。

    宁致远赶忙对电话里说:「我这边有事,先不说了。」

    高克俭背着手,看墙上的滨江特别市地图,淡淡的说:「聊的这麽热乎,是美珍吧?」

    宁致远说:「是。」

    高克俭说:「有些风花雪月也算小雅,但要适可而止。」

    宁致远说:「科长,我……」

    高克俭截口说:「我只是建议,决定权在你。好了,不谈这个了,莲花镇那边有消息吗?」

    宁致远说:「暂时没有。」

    「许韬呢?」

    高克俭拉开椅子坐下。

    宁致远说:「他在等山鬼,估计快回来了。哦,对了,姜钰瑛的父亲姜举人,昨晚上死了。」

    高克俭问:「怎麽死的?」

    宁致远说:「姜举人好酒,加上闺女去世,心里难受,头天晚上喝到半夜,那种自酿的高粱酒,说是有60多度,喝了两斤多。」

    「喝死的?」

    「发现的时候,人都硬了。」

    「谁跟他喝的?」

    「他自己,没别人。」

    高克俭叹了口气:「本来呢,发展姜钰瑛做密探,一是策反马楷,二是试探齐越,不失为一步好棋。哪曾想,稀里糊涂的,竟然死在自己人手里,现在好了,唯一的亲人也没了,安家费都不知道该给谁。」

    「姜钰瑛倒霉催的,她要是不冲出去,赵振海也不可能开枪……我听说,为了马楷,姜钰瑛猪肉都不吃了,搞破鞋能到这种程度,说明俩人也真是有感情,呵呵。」

    宁致远幸灾乐祸,见高克俭脸上挂着笑意,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死光了也好,安家费省了。」

    在他看来,不正当的男女关系,本身就是一种罪过,这样的想法,源自妻子苏雅红杏出墙。

    「对齐越,你有什麽看法?」

    高克俭问宁致远。

    宁致远说:「我觉得,齐越值得信任。科长,我们考验了不止一次,没发现任何疑点,这还不够吗?最重要的是,他救过皇帝。」

    高克俭点点头:「是啊,正是因为这件大功,上面破格提拔,齐越成了滨江最年轻的警佐。」

    宁致远说:「这次去莲花镇,齐越的表现……」

    高克俭说:「他表现的很好,无可挑剔。只要通过最後的考验,从今往後,我对他再无怀疑。」

    宁致远试探着问:「最後的考验丶是什麽?」

    「很快就会有答案。」

    高克俭踱步到窗前,看着楼下匆忙上车的染川一男,问宁致远:「马市街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宁致远说:「我让刘警尉补带人等着,只要郑玉民出现,立刻设置路障,把他身後的人隔开。」

    高克俭说:「做的好。」

    宁致远说:「我有点担心,郑玉民一旦反悔,把实情告诉梁浩,到时候怕是难以控制局面。」

    高克俭说:「郑玉民表面上大义凛然,实则贪生怕死,只要给他台阶下,立刻现原形。反倒是刘淑芬,外柔内刚,不好对付。」

    宁致远说:「那您就不担心,刘淑芬说出实情?」

    高克俭微微一笑:「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放心吧,有郑玉民在,刘淑芬什麽都不会说。」

    ……

    傍晚。

    中央大街44号。

    齐越刚到家,屋外传来敲门声,开门一看,门外是笑容可掬的齐朝宗,赶忙让进屋里。

    「房子不错呀。」

    齐朝宗四处参观。

    齐越端来茶点,歉然说:「齐科长,招待不周啊,我经常不在家,家里连水果都没有。」

    齐朝宗往沙发一坐,拿了一块芝麻饼乾放进嘴里,边吃边说:「跟我还见外,这不挺好嘛。」

    齐越说:「您还没吃饭吧?附近新开了一家饭馆……」

    齐朝宗示意齐越坐下:「我一会儿还有事,说两句话就走。小齐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性子急,这有时候啊,难免得罪人。」

    齐越倒了一杯茶,放在齐朝宗近前:「你刚才也说了,我们不是外人,有什麽话,直说就好。」

    齐朝宗点点头:「说的也是,以你我的关系,没必要拐弯抹角……小齐,你给我撂个底,特务科最近,是不是在调查我?」

    「是。我也是刚刚听说。」

    齐越如实回答。

    齐朝宗皱眉:「查我什麽?」

    齐越说:「生意上的事。」

    齐朝宗喝了一口茶,愤愤的说:「这个高克俭,处处和我作对,我特麽哪得罪他了?」

    齐越说:「齐科长,你也不用过於担心,这件事,我暂时帮你圆过去了,今天下午,特务科派去盯你的人已经撤回来了,至於说,以後会怎样……我不敢保证。」

    齐朝宗眼睛一亮:「圆过去了?咋圆过去的?」

    齐越笑了笑:「抬出几个大人物,帮着站脚助威,细节您就别问了,万一传到高科长耳朵里,吃里扒外的罪名,我担待不起。」

    他嘴上这麽说,心里一点都不担心,以高克俭的为人,知道了也不会深究,反而会认为是人之常情——不忘本,是一种美德。

    「这让我怎麽感谢你呢……」

    齐朝宗如释重负。

    齐越语气诚恳的说:「我能有今天,您对我的帮助更大,说到感谢,我应该感谢您才对。」

    齐朝宗很欣慰,对当初拉拢齐越的决定,自认为无比英明,有齐越在,就不怕高克俭暗中捣鬼。

    齐越喝了一口茶,很随意的问:「我听说,您的生意都是走水路,这个季节,只能等开春了吧?」

    齐朝宗微微一笑:「小齐,不瞒你说,我的生意,不仅仅局限於满洲国,关里也有。」

    齐越问:「关里哪儿?」

    齐朝宗说:「哪都有。」

    齐越说:「那您可小心点,跨国贸易,海关查的很严。」

    齐朝宗颇为得意的说:「不是我说大话,各地海关,有一个算一个,我一脚平蹚,关税都不用交。小齐,等有机会,你也参与进来,你放心,有我在,保你稳赚不赔。」

    齐越说:「我知道,您是为我着想,有机会赚大钱,谁能往外推呢?问题是,特务科毕竟是情报部门,做生意丶不太方便……」

    齐朝宗不以为然:「有啥不方便的?小齐,你记住喽,这年头,虚名都是假的,黄金美元才是真的,说句实在的,今天你是警佐,等哪天国军打回来,就成了阶下囚。」

    齐越赶忙说:「这话可不好乱讲,要是让思想股的人听了去,可不得了……再说了,国党能守住川渝就不错了,哪有实力打回来。」

    齐朝宗说:「前几年,我也认为,国党肯定完蛋了,谁能想到,他们居然和日本人打了个有来有回,远的不说,就说长沙这次……」

    笃笃。

    屋外有人敲门。

    齐越开门一看,来的是杜鹃。

    齐朝宗认识杜鹃,知道是齐越的情人,於是笑呵呵的说:「杜小姐来了,我就不打扰了。」

    说着话,从公事包拿出一个信封放在茶几上:「乔迁之喜,我这个老大哥,怎麽也得表示一下。」

    「齐科长,这怎麽好意思……」

    「嫌少,我就收回。」

    「……那谢谢啦。」

    「客气啥。」

    齐越送齐朝宗出门。

    杜鹃在身後说:「齐科长慢走,我就不送您了。」

    「留步留步……」

    齐朝宗出了院子,对齐越说:「我刚才说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相信我,保证让你赚大钱!」

    齐越说:「行,我再想想,回头给你信儿。」

    送走了齐朝宗,齐越回到家里,拿起茶几上的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崭新的十张百元大钞。

    「他来干什麽?」

    杜鹃问。

    齐越扬了一下信封:「这家伙做走私生意,担心高克俭查他,找我来打探消息……找我有事?」

    「特派员要见你。」

    杜鹃一脸严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