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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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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第305章 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你们两个丶认识?」

    李道士很惊讶。

    周毅笑道:「岂止认识,我和福文是老朋友了,当年在延安的时候,有一次,王实味请客……」

    李福文截口说:「老周,提这些干嘛,我叔又听不懂。」

    「你们聊,我去大殿看一下,每天都要清扫,今天事情多,居然忘记了,老喽,不中用了……」

    李道士起身出了屋子。

    门一关上,李福文立刻问:「老周,你怎麽来了?」

    周毅坐下:「猜出李道长是你的叔叔,我就派人留意这边的动静,你刚一进庙,我就得到消息了,哦,我住在石桥村,离得近。」

    李福文说:「刚才,当着我叔叔的面儿,不该说那些话。」

    周毅说:「你不是说,当年去延安投奔革命,你叔叔是知道的嘛,既然知道,何必瞒他呢?」

    李福文叹了口气:「叔叔年纪大了,知道的越多,就会越为我担心,他无儿无女,这次来东北,其实就是奔着我来的……」

    周毅说:「人老了,基本都这样……福文,你这次来莲花镇,是专程探望叔叔的吗?」

    李福文说:「我从靠山屯来,顺路探望叔叔。」

    周毅很惊讶:「你去靠山屯了?我怎麽不知道?」

    李福文说:「咱俩脚前脚後,你才走,我刚到。」

    「见到张政委了吗?」

    「没有。其实,我去靠山屯,是专门为了找你。」

    「找我?」

    「对。」

    「找我什麽事?」

    「知道青衣这个人吗?」

    「听张政委提起过。」

    「我找你,就是因为他。」

    李福文喝了一口水,继续说:「本来,对这个青衣,我是持怀疑态度的,他跟我说,徐铁虎是奸细,所以杀了他。那个时候,包括我在内,没人相信老徐是奸细。」

    周毅表示赞同:「那肯定啊,老徐身经百战,经受住了革命的考验,他怎麽可能是奸细呢。」

    李福文轻轻摇了摇头:「但是,经过後面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我越来越觉得,也许青衣是对的,徐铁虎很可能真的是奸细。」

    周毅问:「你有什麽打算?」

    李福文说:「最近一段时间,我总感觉,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一旦我出了意外,怕是彻底断了和青衣的联系,他只和我见面。」

    周毅想了想:「我不太明白,青衣加入组织时间不长,只是一个普通情报员,干嘛对他这麽重视呢,还特意跑一趟靠山屯找我。」

    李福文说:「这是因为,他提供的情报,几乎全都涉及敌人高层机密,我敢断定,他潜伏在敌人内部,至少是中层级别以上,不然的话,不可能接触到这类情报。」

    周毅略一思索:「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个人身居高位,对我们很重要,绝不能断了联系。」

    李福文说:「没错。」

    周毅说:「那你找我?」

    李福文说:「一旦我出了意外,我希望,能由你来和他取得联系,别的人,我不相信。」

    周毅说:「这种事,是滨江地委的工作,干嘛找我呀,就算信不过其他人,你总信得过杨丰吧?」

    李福文端起碗喝了一口水,解释着说:「青衣告诉我,他怀疑,滨江地委有敌人内奸,他不去见杨丰,而是来见我,是出於安全考虑——因为我是单线联系的情报员。」

    周毅眉头紧锁,有些为难的说:「要这麽说,还只能是我……问题是,我常年在山里,从来不去滨江,怎麽联系他呢?」

    李福文正色说:「老周,青衣的存在,对滨江支队,乃至整个抗联,将来在关键时刻,会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我们绝不能放弃他!」

    周毅沉思良久:「好吧,这件事,我暂且答应你,不过,我回去後,还要和张政委商量一下。」

    李福文说:「商量可以,但只限於你们两人知道。」

    周毅说:「放心吧,这麽重要的情报员,我一定会严守机密的,对了,他叫什麽名字?」

    李福文摇头:「不知道。」

    周毅笑了一下:「对对对,地下工作者,一般都用化名。那丶你们是怎麽联系的呢?」

    李福文说:「每次都是他来找我。前段时间,我搬家了,一是希望甩掉监视,二是不想青衣去找我的时候,被监视的人看见。」

    周毅赞道:「福文,你不愧是老地下,想的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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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福文说:「你知道,为什麽叛徒越来越多吗?」

    周毅问:「为什麽?」

    李福文说:「我们的党,始终在艰难中求发展,很多意志不坚定者,为了所谓的前途,有的加入了国党,比如向忠发丶顾顺章之流,还有的认贼作父,直接投靠了日本人,比如丁默邨,周佛海这种败类。」

    周毅叹息着说:「从古至今,投机取巧者大有人在,现在是这样,将来也会是这样。」

    李福文说:「所以,在与敌人的斗争中,必须加倍小心,尤其是地下工作,稍有不慎,就会铸成大错!这方面的教训,够多了。」

    周毅说:「说的很对。」

    李福文说:「我搬了家,青衣也不见得能找到我,以後还能不能联系上,这个就要看运气了……」

    周毅问:「那怎麽办?」

    李福文说:「我相信,就算没有我,他也会想办法和组织取得联系,过程会比较隐秘。」

    周毅又问:「他长什麽样?」

    李福文说:「不知道。」

    周毅皱眉:「那你们见面的时候……」

    李福文说:「每次见面,他都戴着口罩,而且是天黑的时候来,这个我能理解,我不信任他,其实,他也不是完全信任我。」

    周毅愣了一会:「福文,你这是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名字不知道,长啥样不知道,滨江近百万人,人海茫茫,我上哪去找他呢?」

    李福文微微一笑,从褡裢里拿出一瓶香水,拧开盖子,凑到周毅鼻子近前:「闻一闻。」

    周毅嗅了嗅:「茉莉香?」

    李福文说:「没错,是茉莉香。」

    周毅想了想,试探着问:「这瓶香水和青衣有关系?」

    李福文点点头:「这是找到青衣的唯一办法。他每次和我见面,虽然蒙着脸,但是我注意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茉莉香。」

    周毅很不解:「一个大男人,为什麽要用香水呢?」

    李福文说:「做地下工作,会尽量避免有明显特徵,我估计,不是青衣用香水,而是经常和用这种香水的人在一起,难免沾染了一些,赶上我这个道士出身,平时菸酒不沾,鼻子特别灵敏,所以才有了这个发现。」

    周毅眼睛亮了:「你分析的很有道理,一定是这麽回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