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局中局中局
「听不懂你在说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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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警长强作镇定。
齐越把证件扔在桌上：「别人听不懂，你一定听得懂，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谁，否则的话，在姜举人家里，怎麽可能不搜身呢？不搜身，估计是给特务科的面子！」
刘警长打开证件一看，赶忙双手奉还：「齐队长，我不知道是您，多有冒犯。在姜举人家，你们要是表明身份，不至於发生这麽大的误会，当然，主要还是怪我……」
齐越冷冷的说：「我这次来莲花镇，奉命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当时院门口那麽多人围观，我要是表明身份，还谈什麽秘密！」
「是是是……」
刘警长垂手肃立。
齐越说：「我问你，抗匪在莲花镇煽动赤化，长达数月之久，治安所就一点都不知情吗？」
刘警长说：「知道一点，有人举报过……接到举报後，在抗匪常去的地方，我们蹲守了好多天。」
齐越问：「然後呢？」
刘警长说：「他们一直没出现。」
齐越说：「所以，我刚才说抗匪在莲花镇有内应，是有事实根据的，如果没人通风报信，他们怎麽知道那几天有警察蹲守呢？」
「对对，肯定有内应。」
刘警长连连点头。
齐越审视了他一会：「你为什麽要放走马楷？」
刘警长吓了一跳：「我丶那个……齐队长，你这可是冤枉我，我怎麽敢私自放走人犯呢？」
齐越说：「我原本以为，马楷打的唿哨，是在给同夥示警，现在我明白了，其实，他是在向你求救！治安所全体出动，人多就意味着混乱，你趁机在途中放走马楷。据此推断，抗匪的内应，就是你！」
刘警长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齐越继续说：「刚刚颁布的军警协作条例规定，凡是通共通匪者，在法庭宣判之前，先送往平房特别军事区，当一个月的义务劳工，至於说，一个月後，这些劳工能不能活着走出军事区，就要看运气了。」
刘警长脸色骤变，平房军事区的种种传闻，他早就听说过，凡是被送进去的犯人，几乎全都石沉大海，从此再无任何消息。
齐越淡淡的说：「你可能会说，所有这一切，全都是没有证据的推理。可你要知道，特务科给人定罪，证据没那麽重要。」
刘警长慌了手脚：「齐队长，这丶这不关我的事，是许组长让我乾的，他跟我说，只要听到唿哨声，立刻去现场把人救下来。」
「哪个许组长？」
「你们特务科的许韬。」
「他为什麽要这麽做？」
「我不知道。」
齐越说：「他让你去救人，你就去，身为一名警察，连基本的判断力都没有吗？你难道就不觉得，这件事透着古怪吗？」
刘警长迟疑了一下，嚅嚅着说：「许组长说，是厅里的绝密任务，他这麽说，我也不好多问……」
齐越看着他：「还有呢？」
刘警长本不想说，触及齐越森然冰冷的目光，忍不住打了寒颤：「……我协助办案有功，事成之後，可以调去顾乡屯警署。」
「这就合理了……」
齐越略一思索：「你认识马楷？」
刘警长摇头：「不认识。」
齐越又问：「既然不认识，现场那麽多人，你怎麽判断，谁才是那个向你求救的人呢？」
刘警长说：「有暗号的……」
齐越截口说：「好了，不用说了，许组长的绝密任务，我还是不参与的好。你放心，你说的这些，我就当没听过，对你来说，也就不存在泄密，不会影响到你调职。」
刘警长松了一口气。
……
一小时前。
昏暗的房间内。
老陈坐立不安。
门一开，大春走了进来。
老陈立刻问：「情况怎麽样了？」
大春说：「姜钰瑛死了。」
老陈吃了一惊：「姜钰瑛死了？那马楷呢？」
大春说：「马楷被警察带走了。我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姜举人，马楷，加上齐越和他的一个手下，全都被带回治安所。」
「谁杀了姜钰瑛？」
「齐越的手下。」
「他为什麽要杀姜钰瑛？」
「说是误伤……」
大春想了想：「马楷被捕，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必须得换。收拾东西！」
老陈神情严峻。
这时，院子里传来脚步声，两人对视一眼，一个去厨房米缸，一个掀开炕席，各自拿出藏在里面的手枪，一左一右守在门两侧。
「开门，是我。」
屋外的人轻声说。
老陈说：「是赵干事，开门。」
大春打开屋门，把赵干事让进来，在赵干事身後，还有一个人——滨江支队支队长周毅。
「周队长，你咋来了。」
老陈和大春又惊又喜。
周毅看了看四周：「不来不行啊，轰天雷说了，谈整编可以，必须是队长或者政委亲自来，在他看来，别人来定不了事。」
「你去见轰天雷？」
老陈有些吃惊。
周毅笑道：「怎麽，轰天雷是吃人的妖怪，见不得吗？」
老陈皱眉：「太危险了吧？」
一旁的赵干事说：「放心吧，明天中午，周队长和轰天雷约在龙王庙见面，我们准备充分一些，应该没啥事，再说了，轰天雷是来谈判的，又不是来火拼的。」
老陈说：「龙王庙还行，起码不用进山……周队长，赵干事，这里不能住了，我们得赶紧转移。」
赵干事问：「出什麽事了？」
老陈把情况讲述一遍。
还没等赵干事开口，在院外负责警戒的大春开门进来，兴冲冲的说：「马楷回来了！」
说话间，气喘吁吁的马楷进了屋子，都没细看屋子里有谁，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口喘着粗气，喃喃着说：「冻死我了……」
赵干事迎上前：「你咋回来的？」
马楷一抬头，看了看赵干事，又看了看周毅，惊喜的说：「赵干事？周队长？你们啥时候来的？」
赵干事说：「刚到。你先说，你是咋回来的。」
马楷说：「我趁他们不注意，躲进附近胡同里，等他们走远，一口气跑回来的，哦，我在外面躲了半个多钟头，肯定没人跟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