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德眷民啊......
如此一来，疑问就迎刃而解了。
功德眷民和主神反抗军打了那么多年的仗，彼此间早已是仇深似海。
而在例行的任务中，难免都会殃及到无辜人。
因此，主神这边会收容那些战争遗孤，年轻孩子之类，作为新生代去培养。
一来人员损耗不能只出不进，二来他们功德眷民往往都“得天之眷”，运气更好，完成任务的概率也高。
所以是最合适的后备补充。
不过这期间肯定要进行一些思想上的手段，比如再教育什么的......以免遗孤们带着仇恨，反而成了内部隐患。
现在看来，这隐患最终还是爆炸了。
这少女是一个。
之前传送的时候，出现的那场爆炸袭击，想必也是一个。
甚至陈寂那些模糊破碎的，一半是功德坏，一半是主神坏的记忆，很可能也是一个。
只是陈寂来得太巧，正好给截停了。
可问题是，凡是能参与轮回的，无不是执行多次任务的精英，别的不说，思想纯度上那基本都是合格的。
既如此，又是哪来的这么多恨到了极点的“定时炸弹”呢？
这是陈寂唯一不明白的地方。
不过......
陈寂看着少女，对方此刻已然发不出声音来了，只嘴唇瓮动着，无声说着“杀”字。
他拿出蜥蜴，抵在了对方的心口处，随着光芒闪过，心脏在最后一次跳动中，炸成了碎片。
他还是那个态度，无心评价战争的好坏，只想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那么谁危害他，谁就是他的敌人。
看着少女眼中的光彩逐渐褪色、晦暗，直至彻底失色......陈寂站了起来，走向巨大的尸骸。
他能感受到，那尸骸里还存有一些魔力，与其留着浪费，倒不如一并提取出来。
啸风在旁看着，表情有些难堪，幽幽地说道:
“洛佩的提取咒语......圣主这个愚蠢的家伙，如果当初将我们也都放出来的话，又怎会留下这么严重的隐患......”
陈寂不作理会，捡起掉在地上的试管，轻晃了下，里面还余留着些许溶液，不多，但勉强足够了。
他将溶液倒在手上，搓匀开来，立时，两只手都冒起了魔法光芒。
接着他用两只发光的手，探入到了尸骸的内部。
提取溶液，这个陈寂一学到，就反复记忆，恨不得倒背如流的魔咒。
它没有任何攻击或者防御效果，泛用性也极低，唯独只有一个效果——
就是，将对方的能力提取出来，作为固体恒定存在。
当初成龙一行人，也是靠着这个来对付火之恶魔圣主的。
不过这个咒语，严格来说也只对圣主有效，想要提取其他恶魔或生物的能力，就需要另调配方了。
单凭陈寂，是没办法做到的，这也多亏了小玉留下来的笔记。
陈寂掏摸了一阵儿，最后皱着眉头伸回手来，手中则多了一个蓝黑色的石头圆球。
“我的魔力已经流失多年，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这个城市这么多小怪物。这具尸骸里，已经不剩下几个能力了。”
啸风对陈寂抽取它魔力的行为颇为不爽，可又没有什么办法，只是梗梗地说道。
“已经足够了。”
陈寂端详着蓝黑色圆球上的刻痕，这是一只貘兽形态的痕迹......连同他手中已有了的两个圆球，一共三枚。
分别是河狐，貘兽，野牛。
而三个圆球所拥有的能力，目前已经确定下来的是，狐狸的速度和野牛的力量。
由此可见，每个恶魔力量的具现，其实各有不同。
圣主提取出来的是十二个八卦形的石块，而啸风则是蓝黑色圆球。
石块上印有十二生肖，圆球则又是另一番形象，如果陈寂所猜不错的话，这可能也是啸风曾经领地上的知名图腾。
“这是什么力量？”陈寂挥了挥手里的貘兽圆球，问啸风道。
啸风倒也痛快，它知道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了，索性干脆回答道:
“精神干涉......催眠、诱惑、思维控制，我是八大恶魔中最杰出的梦魔法师，曾以入梦形式，兴建和毁灭文明，所以我当然......”
“好的。”陈寂也不听他说完，就自顾自收起了圆球。
“你这人类......”
啸风无语了一下，见陈寂抬脚就准备要走，连忙跟着飘了过去。
“话说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小命，你就没什么要报答我的吗？”
陈寂拉着朱雯，往外慢慢走着，也不理，啸风急了，飘到他们面前拦了下来。
“我需要借助实体离开这里，不然就会消亡，你们可以不把身体给我，但起码帮忙找个别的躯壳。”
陈寂看了它一眼，说道:“我没说过要帮你吧，再说为什么要帮你？”
啸风清了清嗓子，道:“我是强大的气巫师，我懂得许多魔法咒语，而且我是风之魔力的主人，没有谁比我更懂得如何去使用它......”
见陈寂举步又要走，啸风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世界遗留的宝藏！气巫师的宝藏！”
陈寂停了下来，扬扬下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啸风松了口气，赶紧补充起来:
“这个世界虽然毁灭，但距离完全破败化还有很长一段时间，你可以有时间再来。我曾经是最强大的巫师之一，除了圣主，几乎没有谁比我更了解那些远古的留存，有我在，你可以轻松地找到和破解......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你为我提供帮助吗？”
“听起来似乎有点价值。”陈寂若有所思。
“是很有！”
“可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离开这个世界，借助躯壳的话......”陈寂看了一圈，最后看向了自己。
表情的意思很明显:我可不能给你寄宿。
“我看你身边这个小姑娘就挺......哎等等！”
啸风被整无奈了:“那这样吧，那个死掉的女孩灵魂已经不存，你将她身体修复一下，我就可以用了。”
这更不可能了。啸风显然高估了他，陈寂做不到将坏死的身体修复好，就像他不可能把流失的鲜血再倒流回去一样。
不过，他确实对啸风的提议很感兴趣......古代巫师留下来的东西啊，哪怕这个世界凋敝如此，也是一笔难以想象的巨大财宝。
陈寂承认自己动心了。
但......问题也是实实在在的，他不可能将自己的身体借出去寄宿，而且他也的确没办法用别的东西，来容纳啸风的灵魂。
它太强大了。
哪怕只是灵魂，其“格”都是很高的，寻常死物承载不了它，这几个符咒圆球怕是也悬，他也不放心。
绕来绕去还是得落在活人这个选项。
除非......
陈寂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心口，那里是主神碎片的所在。
主神的“格”自然远高于一个单体位面里的恶魔，不怕压制不住它。
只不过主神残破至此，还有容纳灵魂的能力吗？
似乎陈寂的心声询问，得到了回复，在他如此想后，主神碎片竟微微发出了热量......
陈寂感受到这热量，沉吟了一会儿，看向啸风说道:
“貌似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啸风见陈寂一直犹豫不决，本来都有些失去信心了，忽听此言，顿时大喜起来。
“真，真的......！？小子，你可别骗我！”
“你爱信不信。”
生死是大事，哪怕对于曾经来说永恒不死的恶魔，也是如此。
尤其是现在啸风确定了自己非但不能永生，还得困在这破烂地方饱受孤寂后，那种对生的执念就更强烈了。
所以它没怎么多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那好。”陈寂伸出手去，本该直接穿过去的手掌，却真实地触碰到了啸风的灵魂体。
一人一魔同时感觉到了战栗，霎时间，仿佛有什么至高无上的东西降临在此。
对于陈寂来说，这感觉只有一瞬间，而啸风显然并非如此。
古代的大恶魔，君临一方的顶级魔王，居然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哆嗦，它的灵魂虚影，也变得如影像一样断续模糊。
“怎么，怎么回事......你，想害我！？那是什么......别，别吃我啊！”
啸风惊恐大叫，这恐惧如此不加掩饰，陈寂意识到不对，连忙沟通起了主神碎片。
“发现高因果点生物......尝试除灭......发现高因果点生物......”
(停下！)
陈寂在心里大叫，他可没打算把啸风喂给主神啊！
“除灭措施暂停......保留此生物，花费215点因果，保留确定......启动【拓展】功能，拓展开启......拓展完毕，已锚定......”
随着所持有的因果点飞速下降，主神淡漠冰冷的声音也在陈寂脑海中连续响起。
直到因果点扣的还剩2点，主神也叙述完毕，再看时，一个十分微小，如同沙粒大小的啸风灵魂，也被封入了碎片之中......
陈寂嘴角抽搐了一下，这是他攒了好久的因果点啊，消灭魔物，又解决了那个代行者，林林总总加起来才给了他一百多的点数。
这一下子，全消耗没了！
而被封入碎片的啸风灵魂，却也是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