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意,知意!”
有人晃了晃她的手臂,南知意突然从迷茫中回过神来。
对方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担忧地看着她。
端着餐盘的手无处安放,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站在了一列陌生的过道。周围几乎都是白色蓝领校服。
这是高年级的用餐区,她和沈岚的白灰领校服在这一众里面格外惹眼。
她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不自觉地端起餐盘向前走。
!
不行!再往前就是一列队伍,熙熙攘攘全是人。
但是身体偏偏就像中了邪似的,控制不住地朝前走。周围的人也仿佛没有看到她,更无人在意她异常的举动。
这时,一道清冷高挑的身影穿过人群,直直地朝这个方向走过来。
“同学,小心!”
南知意张了张嘴,想要阻止两人相撞。
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周围的喧嚣静止,她也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距离愈来愈近……
愈来愈近——
嘭——
餐盘掉落在地上,发出尖锐刺耳的怪叫。西红柿炒蛋的艳红色汤汁从男生洁白的校服前滚落而下。
地上已是一片狼藉。
众人才仿佛如梦初醒一般,惊讶地看向事故的两位主人公。
“对不起,对不起!”
她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但这显然不是她的本意。
头皮发麻。
一双素白的手停在对方的腹部衣料,妄图擦拭那一片污渍。但无可避免地,一寸一寸地蹭在布料掩映之后的饱满的肌肉。
坚硬而富有弹性的触感蕴藏着遒劲的爆发力。
她到底在干嘛啊……
一阵燥热又一阵的燥热涌上她的面颊。
这不是她的本意!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正当她想找个地缝钻的时候,身前的人终于动了。
手腕被攥住,擦拭的动作被迫停下。南知意抬眼,才看清他的模样。
她认得。
海城贺家的小公子——贺西洲。
贺家从好几年前开始没落,到今天,地位已经大不如前。
但总归还在名门之列。
不过此等长相,即便现在家世没落,也还是许多人趋之若鹜的对象。
她松动了一下手腕,对方的桎梏并不紧,她一下就挣脱开了。
但还是被掐出了一点红痕,红红的一道横在白皙到几近透明的腕部,格外刺眼。
清洁阿姨已经过来打扫,将两人赶到一边。
她试着挪动了两下。
现在似乎可以自由活动了。
“不好意思,衣服我到时候赔给你。”
她颔首,又瞥见地上的一片狼藉,不好意思地补上一句。
“这顿饭也算我的。”
贺西洲没开口说话,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隐藏在细碎刘海之后的眼眸深邃如暗处星芒。
一时相顾无言。
应该不是太生气不想理会自己吧……
正当南知意有些尴尬的时候,只见对方朝自己伸出了一只手。
手中还拿着什么,似要递给她。
贺西洲,要递给她东西?
她愣愣的,只下意识从他手中接过。
指尖一触即离。
等贺西洲本人走远了,她才如梦初醒般看向手中——一包面巾纸。
小小的四方形躺在手掌中,还没有拆开。
传言贺西洲性格冷漠,家族没落之后更甚。
现在看来……
其实也还行?
看了手中的面巾纸一会儿,脑海深处突然闪过些什么。
等等,她好像还没赔偿他!
但人已经不知所踪,南知意也只能作罢。
等下次吧,总有机会。
她原本打算重新去买两份饭,现在看来也不用了。
突发事端,等她和沈岚从餐厅离开,周围的同学早已寥寥无几。
“你今天吓死我了!”
沈岚拍着胸口,仍是惊疑不定:“跟中邪了似的非往高年级那边走,叫你也好像听不见。”
说的对。
南知意十分赞同。
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可不就是和中了邪似的吗。
要不找个大师看看?
南家很重迷信玄学,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耳濡目染之下,南知意对此也有了解。
不管是中邪还是其他什么原因,至少都必须把这种隐患的苗头掐灭在摇篮里。
除了中午的小插曲,接下来的一天南知意过得倒是很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