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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暗史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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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苇村
    山路弯弯绕绕,甚至有些窄的地方陡峭的岩壁也从一旁被凿得平滑,日积月累蹦出了草。



    这里的一切颇具原始风味,就连从小生活在乡村的陈明也感觉新奇,无论是穿过回响的山洞,还是踩上虬结的树根,他都激动地像个孩子,虽然他也才17岁。



    走走停停,终于到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四面环山,一条河道蜿蜒其中,整体呈坡道般的圆盘形。因为河边有很多芦苇一样的禾本科植物,暂且叫它为苇村。



    屋舍俨然傍河而立,如大小块暗金鳞甲围绕在一根蜿蜒的龙骨旁,东南出山口则是一片滩涂。从地图上看,就是一头刚将头泳上岸的蛟龙,陈明很自然地称其为龙河。



    百余户人家在这片土地上劳作栖息,数不清的岁月已然逝去。即便是真龙也没有了踪迹。



    从山缝中挤出来,这里是一处不大的平台,举目远望,陈明发现这儿似乎要高其他屋舍一头,突兀的像是龙河旁的一个土桩。一间土石结构房屋顶着一堆茅草头子,还插着一根细竹竿,立起了一张红布。活像顶着胖胖的草帽。它不大但是格外显眼,作为平台上唯一的建筑,它俯瞰着整个苇村。



    npc拉着陈明从一旁的傍山石块阶梯往下转去,到了河边又快步绕过了几户人家,陈明还想细看周围,却已经被拉到了一处房前。



    这个房子比刚才的几个要稍微大点,单开木门前横着一根木板,算是门槛。从npc熟练的从门旁芦草伸手进去反手抽挡板来看,应该是到家了。



    将腰间的剑解下放到旁边屋门前,npc摸了一把瓢里的水,算是洗过了手,大步迈进了左手边的一间屋子,叽里呱啦地跟里面的人影知会了两声,把陈明拉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老头子和一个老妇人,坐在一张被三角棍子支起的木板旁。陈明一进门,那老妇人就站起了身靠了过来,扯开他的嘴就要把头伸进去看。



    陈明赶紧拨开了她的手。



    我去,有没有点边界感啊这些npc!



    陈明吓得退了两步,当然,在没有搞透彻这里的语言系统之前,他是不会说一个字的。



    看着桌上的类似食物的东西,他灵机一动,指了指桌子,像领导一样平了平手,率先坐到了一旁的木墩凳子上。



    陈明不敢看其他三个人,只能低头看着面前类似棕叶包成的团状物体,眼角瞟了一下斜前方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老头,他也撕开了面前的粽叶,里面有黄白相间的黏糊成一团的馒头,还有一颗碎了一半的辣椒,以及一根鸡翅根或者是鸡腿的肉类。



    陈明尝试后感觉还可以接受,那颗辣椒恰到好处地添味去腥,就是没法跟穿过来之前比。



    他很确信自己已经穿越,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梦境有那么一板一眼得缓慢。



    吃过饭,空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很奇怪,这家人吃饭的时候,陈明连门外龙河里的鱼跃水声都能听得见。仿佛三个npc都成了哑巴。



    帅小哥起身拍了拍陈明,领他回了一间屋子。



    这应该是陈明的屋子,因为这个哥们的剑放在另一间屋子门口。陈明迅速想着应对的办法。



    忽然,他看到了土墙上用焦炭刻下的许多符号,他愣住了。



    墙上的符号很像他以前做专题的时候了解过的象形文字,而且是最原始的那种,比如“火”,就是根据火的形状来画出的图案。



    陈明灵机一动,用一旁的木棍指着这个火,支支吾吾装作说不出话。



    一旁的小哥皱了皱眉,试探地说道“hou?”那口型像在吹生一团火。



    陈明点了点头,以此类推,认真地听完了小哥的复述。之前老妇人有称呼过小哥,用他们简单的文字来翻译就是“火男”。这里的人主要是通过简单的文字和肢体语言来交流的。



    没多久,火男就被老头子叫去了,给陈明带上了门,大致是让陈明早点睡觉了。



    掐了烛火,月光也从窗户纸透进来。听着外边儿一会一声的虫叫,陈明躺到了深夜,不知是房梁上的冷风,还是不识好歹的蚊子,一个劲的往他脸上撞。比起白日学堂上的昏昏欲睡,现在的他清醒至极。清爽的风顺着他的鼻孔就滑到了他的肺腑,抚摸着他那颗久久不能平静的心。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于他来说过于匪夷所思了,他的心里有诸多疑惑,首先就是这里的真实性。这里真的不是梦吗?如果真的不是梦,那他又在哪里呢?就算他穿越了,是平行世界的另一个星球,还是同一个星球的不同时空呢?



    大致是前一个吧,毕竟象形文字和铁器也不该同框啊!陈明如是想着。



    可这真的说不清啊。陈明辗转反侧,又皱起了眉头。



    他翻身坐起,推窗而望。既然睡不着,那他……也不敢出去逛。开玩笑,这个点他敢出去逛?且不说这是半夜不好浪费人灯油,就这个类似月亮的东西都很吓人啊,谁家月亮那么大那么亮啊!



    月光照在地上,让一切散发着诡异的灰色光辉,使之在看得见与看得清之间徘徊,不比漆黑一片吓人的少。再联想起读书时同窗传颂的那些骇人的故事,四周山野间仿佛刺出恶狼的绿色幽光,说不定………山间鬼怪也要来对他咬上一咬。



    虽说以陈明的认知,这些都被伟大的信仰挥散,但他此刻毕竟年轻且难过,眼泪又不自觉的往下淌。



    哭过之后,他已经不知道此时在这个世界算是几点了,他又彻夜苦读了一晚,将墙上的文字和发音学习透彻。终于勉强是能将来时npc们讲的鸟语理解了一点。



    举步维艰啊!陈明叹息道。



    但当他刚有一点困意闭上眼。



    “葛歌咯~咯额~”一声啼鸣划破了安静的夜空。



    从小就生活在乡村的陈明听到这一声,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又睁眼等着什么。



    果然不到半刻钟,又响起了同样的啼鸣。



    我去!真有鸡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