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奥利凡德魔杖店出来的时候,天色已近暗了,对角巷的巫师们少了一片,阳光铺在这古旧的街头小巷,神秘古奥的对角巷被晒得分明起来,路明非埋着脑袋踩着自己的影子往前走着。
哈利波特买他喜欢的雪枭去了,路明非去的时候给哈利波特讲了最近他忽然得到招动物讨厌的事情,并且让他买猫头鹰的时候最好裹一层黑布在出来,不然会被他吓到。
海格和哈利波特都很惊诧路明非的话,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招所有动物的讨厌呢?这听起来就十分玄乎。
但哈利波特相信了路明非的话,买猫头鹰的时候跟店长要了一个自带黑布的笼子,等集合的时候,哈利波特故意掀开黑布,想要见识一下路明非说的遭动物讨厌的诅咒。
于是,他就看到自己的猫头鹰被吓得就像展开翅膀飞走,可是困在笼子里连翅膀都伸不开,最后他的猫头鹰被吓得瑟缩在笼子里,像只受惊的兔子。
哈利心疼的将黑布盖了下去,“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事情?我以为我能跟蛇说话就已经够稀奇了,路不会是遭什么巫婆诅咒之类了吧?你觉得呢海格..”
海格也面色奇怪,他挠了挠面颊的胡须,倒吸口气后说:“我也从未听闻这样的事情,但应该不是诅咒,巫师小的时候都会有一些特殊力量,比如和动物说话之类,让所有动物害怕...甚至能让龙害怕..真是前所未闻!”
可是想到魔杖店里的那件事,海格眨眨眼:“但路的精神力量也是古往今来从所未闻的,被动物所害怕和他的力量,两者应该有什么联系!我想,邓布利多知道了你后,肯定也会对你好奇的孩子。”
海格看着路明非认真的说。
路明非有些无奈的点头。
奥利凡德最后也没有收他的钱,只是在他离开的最后时刻,对路明非说,“你的天赋,真的是我从所未闻的,或许这几千年,巫师界都没有你这么特殊的巫师出现过,也许能够被你驾驭的魔杖,只有那个传说中的老魔杖了。”
“所有人都认为老魔杖是有增强巫师功力的圣器,但老魔杖在没有认巫师为主之前,被其他巫师偷走,老魔杖则会起到压制巫师魔力的作用,今天的事情我会烂在肚子里,谁也不会提及。”
老人的声音在路明非的脑海中回荡着。
他们出了对角巷,路明非和哈利波特买好返回小惠金区的地铁票,等候厅中人来人往着,路明非坐在铁椅子上唉声叹气,“没有魔杖,这还怎么施展魔法啊?”
哈利波特拍了拍路明非的肩膀,表示同情,“奥利凡德先生不是说,适合你的魔杖有么?那个什么,老魔杖?”
海格也脸色怪异,“老魔杖是霍格沃茨校长的魔杖,我梅林的胡子啊..路,你真是巫师界的一大奇迹...如果邓布利多知道你今天的事情,他应该乐意把魔杖给你…”
“谁说魔法必须要用魔杖施展的?”芬格尔眉梢一荡。
“不用魔杖施展魔法...”海格似乎被芬格尔的话吓到了,“这不可能的!小巫师之所以能在孩童时候施展魔法,是因为自身精神力掌控不当,还有而且也只能施展很简陋的魔法,巫师不可能不靠魔杖施展魔法...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呢?”芬格尔眯着眼睛。
海格顿住了,因为路明非的存在,就已经是巫师界的一大不可能的存在。
芬格尔附身贴的路明非很近,声音悄悄地说:“没想到你的金手指这么牛逼,看来你入学之后,是一个新的传奇了...你回去后尝试一下不用魔杖施展魔法,然后入学的时候随便拿根像魔法杖的棒子就行了,装装样子,不要用棍子施展魔法,听到没?”
这个时候,芬格尔的声音罕见的严肃了一下。
路明非点头。
“对了哈利,这是国王十字车站的火车票,九月一号开学,记得哦。”海格将火车票递到哈利波特的手里。
芬格尔笑嘻嘻的一拍路明非的肩膀,也将一张火车票递到路明非的手中说:“学校免费的火车票来咯~好的,别担心,车要到了。”
路明非跟哈利波特大包小包的上了车后,一起站在即将关闭的车门前,跟芬格尔和海格挥手道别,直到地铁启动,这条钢铁巨蛇开始往往轨道的远方离去时,芬格尔跟海格的身影彻底不见了。
路明非和哈利波特挤在座椅上,他对哈利波特说,“你姨夫姨妈再对你不好的话,就来我家玩,不缺你一口饭,顺便一起预习这些魔法书籍之类。”
哈利波特满眼感动,就差涕泪齐下了:“我会经常来找你玩的李嘉图,你是我最好最仗义的朋友..”
接近傍晚的光落昏沉沉地在了女贞路六号的红砖房子第二层右手的彩窗上,路明非坐在窗户边将窗户往外推开了些,任由晚风懒洋洋的吹在他的脸上。
今天发生的事情就跟做梦一样,信封,男孩,巫师,魔法,穿越者,让所有动物都害怕的被动技能...
昨天今天的事情像是某个三流剧组拍出来的烂戏一样扯,路明非葛优躺在竹条编的木椅上,手里拿着《神奇动物在哪里》的教科书看,想到动物他就不由的叹息,看来这下辈子他是跟养宠物没缘分了,不仅普通动物害怕他,连魔法动物的龙都害怕。
嗯...不知道那些体型大一点,拥有龙威的龙类胆色足不足,如果不是魔法部的不允许,路明非觉得自己可以养一头龙来玩玩。
就在这时,一声很熟悉的,仿若某种猫科动物,或者某种鸟类发出的清脆声音从窗户外边嘹亮的响起,路明非一个精神坐了起来,扭头探出窗外看。
没有什么,天空中一只鸟都没有。
路明非挠挠头,那声音他不会听错,是在猛兽店里那只迅狐龙的声音,难道是他幻听了?
“噢噢——”
路明非直接被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警惕的看着自己的房间,他听到那个声音直接从他的旁边响起,那绝对不是错觉,有个东西就在他的房间鸣叫。
路明非的视线从他的房间扫过,从西角落的棕色两米高书柜,到旁边的棕色衣橱柜子,视角慢慢地挪动到东角的铁架床上,床上垫子蛮厚实,灰色床单上面松垮垮叠着红蓝撞色被子,没有任何东西..
才怪!
路明非盯着自己的被子,豆腐块上面有浅浅的四个凹陷,而且凹陷还在慢慢的增加,像是有个无形的东西在上面走动,最后小凹陷变成了大凹陷。
渐渐地,仿佛就在某个谁也不知道的一瞬间,那漆黑的小家伙就在路明非注视下,突然凭空出现在了路明非的被子上。
漆黑的鳞甲密密地排布,角质的骨凸带着略微狰狞的美,让人想到胶做的模型,那个骨凸排布的头颅上,硕大的金色眼睛在夕阳的余辉下热烈的灼烧着。
这个猫一样大的小家伙歪了歪漆黑如碳的脑袋,盯着路明非看,没有之前看到路明非时的害怕和怯懦。
路明非咽了咽口水,大脑都宕机了一瞬间。
迅狐龙!它不是已经在返回欧亚平原的路上么!怎么会找到他家里?
还有!这个家伙的眼睛之前不是暗红色的么?怎么忽然就成金色...金色!
“它一直都跟着你呢哥哥。”
路明非背后一阵寒意,不用猜,当那个声音响起的时候,路明非就知道是哪位地府的阴魂来了。
“你是真的阴魂不散啊,要不要我去请个牧师把你这只鬼超度了啊?你到底有啥冤枉的地方,去找牧师通灵可不可以。”路明非叹息的转过脑袋,看向坐在窗户上的男孩。
男孩背着光,头发在晚风中轻轻的摇,那双金色的眼睛荡漾着清冽的涟漪,他耸耸肩,“别说神父,耶稣来了也没用,以后经常会这样,你要习惯。”
路明非欲哭无泪,“好吧...又怎么了,你说吧,刚刚吐槽的老毛病又犯了。”
男孩歪歪脑袋:“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你也不用问,现在我全部给你解答吧,龙的眼睛之所以会变成金色,是因为我将它体内的龙血同化了,现在这只龙算是你的子孙后代了。”
“人们都说骨肉之间会有特殊的心灵感应,就像一根风筝的线,只要风筝没有被割去,就总能找到风筝在哪。”男孩轻声说。
“我还没问呢,你怎么就知道我想问啥?”路明非眉头一挑,然后呆了呆:“同化?什么意思?喂喂喂!你有没有搞错?我的子孙!它?”
他错愕的指着自己床上那,歪着脑袋,一副憨相的寻狐龙。
“我就是知道。”路鸣泽露出神秘的笑容说,“对的,没错,它现在是你的后代了,虽然有点不聪明,但毕竟只是一个孩子,你多教它一些知识就可以了。”
路明非被气笑了,“我子孙?是亲的?还是认的?还要教知识?要不我给他教几何运算或者等式方程?”
“当然是亲的了,人家还只是个宝宝呢,牙牙学语的阶段肯定不能学偏积分对吧。”路鸣泽不知道什么时候吃了个泡泡糖,此时正吐一个巨大的白色泡泡,巨大透明的泡泡到达一个极限后炸开了,糊到男孩一脸。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我可不记得自己以前跟某个母龙发生过禁断关系!况且我现在还没发育呢!那玩意儿都还没开机过,怎么就……”
路明非憋红了脸,终于吐出了接下来的话:“怎么就多了一个…龙子龙孙?”
路鸣泽从窗口跳了下来,小皮鞋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他跨步来到路明非床边坐下,伸出手挠迅狐龙的下巴,龙很享受的眯了眼睛,“不是必须要交配,才会诞生子嗣…都说了,血统同化,现在它体内流着和你一样的血,你说呢哥哥?”
路明非简直有些语无伦次了:“什么叫流着我的血?我体内流着人的血!他是龙哎!喂喂,我难道不是人吗?我就问你,我是不是人!”
路鸣泽瞥了路明非一眼,“告诉你吧,当你通过尼伯龙根之门,穿越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平行时空的李嘉图就已经死去了,现在的你,只是模仿了李嘉图?M?路的样貌血型,而继续活着的怪物。”
“看过那个老电影,怪形么?来自外星的智慧生命落入南极科考站,它们接触到生命体就会迅速的吸收那个生命体的所有细胞,并且模拟那个人细胞的生存形态,从外观上,所有人都没有察觉那个生命体已经死去,活着的只是模拟人类的怪物…”男孩淡淡的叙述,金色的眼睛在夕阳下默默燃烧着,无喜无悲。
路明非打了个寒颤:“要不要说的这么惊悚啊…”
“况且你真的以为,你身体里只有人类的血么?”路鸣泽露出一个很古怪的笑容。
“你…你什么意思?”路明非呆了呆。
“还记得芬格尔之前跟你说过的特殊血统么?你跟他都有一个很特殊的血统,猜猜是什么?”路鸣泽不再跟迅狐龙玩耍,转而扑在路明非的床上打起滚,这个样子的路鸣泽看起来倒真像某个人类的小孩。
“你不会是想说,我的血统…跟龙有关系?这不会也是什么特殊金手指吧?龙血战士伴生职业?我之后能转职成圣光骑士吗,或者巫妖王之类?”路明非想起之前芬格尔在奥利凡德魔杖店说,他只有选择只有龙心弦的魔杖,龙心弦,龙的血脉……可是,这猜测简直太离谱…
“对,那些拥有特殊血统的人,在注意力集中地情况下,眼睛会变成金色。”路鸣泽不可置否的笑了笑。
“我眼睛就很正常,黑眼睛对不对?”路明非瞪大眼睛,凑近男孩,想要让对方看清楚自己的眼睛颜色。
男孩冷笑了一下,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面素镜,将镜面对准路明非的脸,“好好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吧。”
路明非傻住了,镜子里那张本该秀气内敛的脸,此时多了些狰狞与威严,他没有注意到从刚刚路鸣泽出现开始,他的情绪就一直很不对劲,直到通过镜面与那双如熔岩般炽烈的眼睛对上时,他才仿佛知道了些什么,脸上的狰狞与威严在一瞬间破碎了,那双炽烈的金眸在也在那瞬间,如此时天外的落日一样暗淡。
金眸被一点漆黑渲染了,眨眼之间,镜子里就只剩一张疲累的脸,和一双暗淡的黑眸。
他脚站着地,无力的半躺回自己的床上,他与路鸣泽之间隔这迅狐龙,迅狐龙看到路明非靠近就吐着粉色的舌头,这熊样不像是龙,更像是某种亲人的哺乳类宠物一样,用舌头舔了舔路明非的侧脸。
男孩歪了歪脑袋看着如死鱼般躺在床上路明非说:“你还有一个疑问,就是,为什么龙会隐身?因为他的血统被同化后,得到了一种名叫言灵的东西,你也可以说是魔法,随便怎么称呼。”
“有人叫他言灵冥照,你可以叫它隐身术之类的,随便你取名字,使用者可以在任何情况下隐身,各种意义上的隐身,大到身体,小到你的生物电,都能遮住,就算你有雷达,热感应,之类的也不能检测出。”路鸣泽说。
“当然,冥照有弱点的,你发出声音还是能被人察觉的。”
“你还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路明非面无表情的翻了个身,侧躺着路鸣泽问,“所以有冥照,这个魔法或者言灵,他就能自由自在的隐身?”
“你也能的,哥哥。”路鸣泽打了个响指,“言灵,镜瞳,为你开放。哥哥,这可是个绝技,金手指中的战斗机,复制,学习,永久性的哦~”
路明非感觉眼中忽的闪过一阵斑斓的彩色,在他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他没有听过的那种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浩古,那声音的每个音节都那么新奇,那么神圣,那奇怪的音节在他大脑的每个神经元里跳动,仿佛一整个教堂坐落在他的大脑细胞中,咆哮着震耳欲聋的圣歌。
路明非意识再次清醒的时候,是门外汽车鸣笛的声音将他吵醒,路鸣泽已经不见了,但那只迅狐龙趴在路明非的床上呼呼的睡着了,分明是只龙类,可看起来就跟一只猫猫狗狗没啥俩样。
“镜瞳..复制..还有这家伙,我的子孙血脉?什么鬼啊。”盯着熟睡的黑炭一样的家伙,路明非脑袋一阵乱糊涂,依旧没能理解那个小魔鬼一样的男孩,说这只龙是他的子孙血脉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只龙是他的子孙血脉?
开什么玄幻玩笑!
就算真要按照玄幻说法来套在他现在发生的事情上,难道不应该是他是拥有某个龙类血脉的龙族子孙后代么!
一只真正的龙,是他路明非的子孙后代?!真是好一个倒反天罡,本末倒置!
楼下传来哗啦啦铁门打开的声音,路明非听就知道是后面的车库铁帘门被拉开了,他老爸老妈已经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