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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女友来自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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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章 幼儿园老师上线
    不是自吹,书法一词乃是华夏独有,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文明都不敢说自己文字的书写方式是一种“法”,唯有汉字,以其独特的书写规则,蕴含哲理的组合结构,独立于任何文字之上。优美、华丽,一切你能想象到的赞美之词都能在文字上得以体现,就是在当代,硬笔书法如果写得好,领导都要高看你一眼,几乎书法的好坏直接和文化水平高低挂钩。



    我还是太自不量力了,没有一点书法基础就敢服用技能胶囊,差一点没把我大脑干死机!好歹咱还有点文化,以蜗牛拉车的速度一点一点爬行,总算让身体恢复行动能力。



    点为侧,横为勒,直笔为弩,钩为趯,仰横为策,长撇为掠,短撇为啄,捺笔为磔。此乃“永字八法”,相传为隋代智永或东晋王羲之或唐代张旭所创,一直被后人奉为圭臬。



    当药效消失哪一刻,我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浑身上下全都被汗水打湿,身体站立的地面上还有一滩尚未干涸的水渍,迈出一步直接跪倒在地,全身的力气都被掏空,感觉就跟饿了三天三夜似的,眼前一片模糊,脚底下安了弹簧,站都站不稳。



    真不知道古人是怎么熬过这种日子的,这哪里是练书法,分明是在受刑。十八缸水,洗砚池的故事我也听说过,现在想来那简直比神话还像神话,这还只是书法一项,更别提背诵四书五经,作八古文等,羊毡坐透,铁砚磨穿,古人诚不欺我。



    狼吞虎咽地塞完一大袋蛋黄派,用冰红茶顺下,整个人算是又活过来了,倚在楼梯扶手上喘粗气,脑子里还飘荡着刚才那种玄妙的感觉,身体各处的肌肉似乎有了莫名改变,甚至有些想念那种感觉,这玩意儿还上瘾?



    我是不敢再吃了,起码今天是不行了,这要是被我哥看见我现在的模样,非把我抓紧戒毒所关几天。在小区大爷大妈诡异的目光中,我飘着来到小区外面的一家饭馆,直接要了一大份宫保鸡丁,三大碗米饭,在服务员惊恐的目光中消灭得干干净净,还没感到撑。



    这绝不是我正常的饭量,肚子都没鼓起来,这要了我半条命的体验,竟然还给我添加了一个大胃王的人设。身体那种发麻,不受控制的感觉慢慢消散,打着饱嗝散步回家,栾廷在呼叫我。



    “洋哥,这是我请人抄录的案卷记录,不看不知道,一查真是骇人听闻,最近五年来,竟然有三百余起人口失踪案,除去少数几个是孩子走丢,剩下的都是十三至十七岁的未婚女子,家人报案后也曾多方查探,可能找回来的几乎没有。在各府县衙,围观者最怕的就是这种案子,无从查起,苦主还三天两头上门哭诉,大理寺多次派人走访也是无果,卷宗堆得老高!”



    薄薄几张纸,记录的却是无数个家庭背后不为人知的心酸苦难。我一个一个翻阅,在上面找到秦姑娘,也就是红霞的记录,却没有紫衣的相关信息,看来是李复家人没有报案。



    这也不奇怪,有些人会认为是女子跟人私奔,怕丢脸面,对外随便找个病逝的借口瞒混过去。所以眼前这几张纸恐怕连真实数据的一半都不到。



    “你为什么想到查找失踪人口,是想确定她们是不是在说谎吗?”栾廷按我的吩咐找来记录,却不明白我想要干什么,只是觉得我这么做一定有我的道理,无条件盲目信任。



    “故事的真假其实并没有那么重要,关键是两个毫不相关的女子因为同一种方式被拐卖,辗转几次又被卖到同一家青楼,以同样的方式和情郎相会,然后还有共同的敌人,合谋杀了罪魁祸首,这一切是不是巧合的太过分了,脑残编剧也写不出这种剧本吧。背后要没有一个黑手在操控这一切,我把脑袋揪下来给你当球踢!”



    “大哥说的对,我这就去查风华楼!”栾廷起身就要离开,我忙拉住她。



    “别冒冒失失的,风华楼是要查,可不是在现在,对方已经知道咱们在关注这件案子,任何举动都会引来对方的疯狂报复,这不值当。就像在楼里说得那样,咱们就当今天从没去过风华楼,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合谋杀人的事儿一概不知,你该回大理寺就回大理寺,只是暗地里请你父亲帮忙,查一查这个胡老爷私下里做的是什么生意,和那些人有来往,咱们晚上在你家见面,我现在也不适合轻易露面。”



    “知道了,我这就去安排!”栾廷离开后,我隐匿身形攀上墙头四处打量,附近除了洗衣做饭的妇人就是嬉戏玩闹的熊孩子,偶尔路过一个挑着担子的小商贩,正在和几个夫人就几个针头线脑的问题纠缠不休,只不过他时不时飘过来的视线被我看得清清楚楚。



    我虽然可以隐身,但也不能随意翻墙出去,留下的痕迹还是能被人看出来,不过用来查探周围环境倒是得心应手,任谁也想不到被观察对象就那么明目张胆地盯着观察者看。



    看来我的猜测是对的,这件突如其来的坠楼案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明显是有人在背后推动,想把栾廷,或者说是栾家牵扯进来。可能唯一的变数就是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亲戚,所以只安排了一个探子在附近监视。



    站在院子当中,胡乱活动几下筋骨,把老爹教的军体拳和广播体操掺和到一块儿,也不知道比划的是啥,门口几个小孩子看的咯咯直笑,我转身从屋子里拿出几块冰糖,站在门口和他们打招呼。



    “小孩儿,过来,我这儿有糖吃!”小孩子看见我出来还是有些警惕的,毕竟我是个陌生人,不过听到有糖吃又忍不住嘴馋,悄悄地围过来,我摊开手任他们自己拿,三个小孩中最大的那个自己拿了一块,又给两个小一点的搁哪了一块,剩下的一点没动。



    “好孩子,不贪心,还知道照顾弟弟妹妹,你们是一家人吗?”我把剩下的冰糖放在大孩子胸前,让他用衣襟兜住,摸着小脑袋温柔的问道。



    “这个妹妹是我家的五丫,这个是王奶奶家的二蛋。”大孩子紧紧抓着衣襟生怕冰糖掉在地上。



    “多大了,叫什么名字,上没上学堂?”



    “我叫李小柱,今年六岁,二蛋四岁半,五丫最小,才三岁半,家里没钱,只能供大哥跟着一位先生开蒙。”李小柱说道读书这件事儿时候,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黯然。



    “你们这附近有私塾?束脩多吗?”我继续问道,同时捏捏二蛋的小胳膊腿,这孩子有点营养不良,浑身没二两肉。别看这是京都,可东岳的生活水准和盛世大唐那是没法比,更不用说经济水平更高的宋朝了,贫富两极分化更加严重,底层老百姓能解决温饱,日子就算过得不错了。



    “这条街上有两个先生,都是赶考的秀才,平日里收些束脩过日子,听娘说,一个孩子一个月要十斤粟米,半斤肉嘞。”这哪里是先生,分明就是饿狼,十斤粟米够五口之家吃一旬,还是有重体力劳动的情况下,很多百姓家里吃的都是粗粮馍馍,又涩又拉嗓子,教授三个孩童,这先生的小日子都能奔小康了,还半斤肉?半个月能闻见一次肉香都是奢侈生活!



    “想识字吗,不用束脩,只要你们来我就教,男孩,女孩都行。”不是心血来潮,一直想在这里有个营生,今天看到这三个孩子忽然就冒出这个为人师表的想法。



    “先生说的是真的吗?我也可以读书识字吗?”李小柱眼里的光芒让我不敢直视。



    “这还有假,我交给你一个任务,把附近没有书念的小伙伴都叫过来,自带小板凳,我这里地方够大,下午就可以开始第一课,你就是他们的班长!”



    “先生,什么是班长!”李小柱直接改口管我叫先生,天知道他把先生这个称呼在心底藏了多久。



    “就是他们的头儿,快去吧,我在这等着你!”在三个孩子大呼小叫的离开后,我以最快的速度从附近的书店买了《三》《百》《千》,因为文化传承大致相同,先从百家姓讲起,剩下两本有些东西需要摘抄,不能涉及历史问题。然后从平台上订制了一个那种老式的黑板,特意叮嘱商家,就要木质的刷黑漆。



    小柱的动作很快,不大一会儿就找来十几个三岁到十岁不等的孩子,自己抱着小凳子,规规矩矩地坐在院子里,我给他们每人分了一块水果糖,叮嘱他们含在嘴里不要往下咽,容易卡主。然后按大小个头排了座位。



    这些孩子很懂事,没有吵闹,也不乱动,按照我的要求刚好坐满三排,十五个人。期间询问了他们的名字,多是大根、小花、丫蛋之类的没有具体含义的代号。没有文化的人,就是用这种淳朴的方式一代代延续香火。



    “你们可以叫我鱼先生,在水里游的那个鱼,”我用手做出一个小鱼游动的姿势:“你们谁见过水里的鱼?”



    “先生,我见过!”李小柱旁边一个八岁的大孩子站起来:“又一次跟着俺爹去码头,一个伯伯从河里捞上来一条,结果又掉回去了,我在岸边看得可清楚了,一下子就不见了,就是这么游的。”我示意他坐下。



    “很好,我们学习文字,就是要和现实的东西结合,这也是老祖宗给我们留下的智慧。你们都知道自己姓什么吗?”



    “我姓李!”,“俺姓张!”,“姓王!”,“姓赵!”真是张王李赵遍地刘,到了这个世界也是如此,这附近的居民还真就是以这四大姓为主。



    “好啦,既然你们知道自己姓什么,可你们知道这天底下有多少个姓氏吗?都是那些字吗?”见他们摇头我补充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就来学习姓氏,我念一句,你们跟着我一起念。赵——钱——孙——李,周——吴——郑——王!”



    “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清亮的童声从街角处一间不大的院落里传出,在街道上空飘扬。



    平日里熊孩子乱窜的街道一下子安静下来,收拾完家务的母亲忽然觉得少了些什么,仔细回想原来是自家调皮捣蛋的小儿子不见了,出门正碰上在找孙女的隔壁老太太,七八个妇人结伴寻找,很快就听见整齐悦耳的朗读声,其间夹杂着一个男子的声音。



    一帮妇人探头向内张望,就看见自家那淘气的不像话的小崽子规规矩矩地坐在小板凳上,喊得脸红脖子粗,可卖力气了。



    “见到比自己父亲年长的人,要喊伯伯,比自己父亲年岁小一些的,叫叔叔,前面加上姓氏,这是最基本的礼貌,比自己母亲年长的要称呼伯娘,或者大娘,小的称呼婶子,无论在什么时候,礼貌都是一个人教养的最真实体现,如果一个人不懂礼貌,其他人就会知道这个人的教养不好,即使读再多的书也是个德行有亏之人,咱们不能做那样的人,那样会被人说家风不正,不仅是你自己受别人白眼、排挤,家里人也跟着受牵连,知道了吗?”



    “要有礼貌!”孩子们齐声回答。



    “对,现在我们先把姓氏背熟,过段时间再教你们书写,不求你们一个个都能成才,当秀才,当举人,起码知道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账该怎么算,将来也能有一技之长,算是我这个当老师的没白辛苦一场。今天就到这里,你们的家人都找过来了,明天还是在这里集合,辰时,一定不要迟到哦…”



    “先生再见!”孩子的心是最纯洁的,他们会根据你的给予反馈出最真实的情感,你对他们真诚,他们也会报以尊重,没有人教,不约而同地起身弯腰施礼,年纪小的向年长的学,别人不动我就不起来。



    “都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