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云山小镇,仿佛被大自然打翻了调色盘,处处充满了浓郁而热烈的色彩。
在这样绚丽的画卷中,不知不觉过去了七天。
第八日清晨,柔和的光线透过树叶的缝隙,在院中洒下一片片金色的光斑。朱煜缓缓的睁开眼睛,这些日子他一直在不停地吸收炼化灵气,算起来,他现在已经炼化了大半炉的灵气。只是到的后来,明显感觉炼化和吸收的速度变缓了一些,看来要彻底炼化一炉灵气晋入第二层是要费些功夫的。
仔细感受了充斥周身的能量,朱煜满意的笑了笑。
“可惜目前还没有接触过任何道术,缺乏攻击的手段,打架只能靠蛮力,这跟粗鄙的武夫有什么区别。”朱煜一声深沉的叹气,可是那上扬的嘴角流漏出的却是对自己很满意。
“看看下次见到前辈能不能求他教我一些道术。”
早上吃完早饭,朱煜便带着背篓上山采药。这些日子时间都用来修炼了,钱倒是没有赚到,得想个法子多赚点钱才行。
“唉,无论到哪个世界都要为钱奔波,愁人!”朱煜一声长叹。
出门之后朱煜直奔牛背山,不顾路上行人的目光,背着背篓一路狂奔到山顶。
“原来登山至少需要一个半时辰,现在半个时辰就到山顶了,足足快了一个时辰。”朱煜坐在树下的一块青石上面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面豆大汗珠低落,朱煜对聚气境一层的速度感到很满意,就是耐力还是差了点。
想着时间还早,朱煜便在树下盘腿而坐,同时运转吸收炼化灵气的法门。只是一个时辰下来,除了身体力量的恢复速度惊人,吸收炼化灵气的效果倒是没啥变化,几乎感受不到。
朱煜在山上采药的同时,山下一行人刚刚进入云山镇,该来的还是要来了!
不多时,这行人便来到了许家住处。
为首的一人年近三旬有余,身着深灰色的长袍,身材高大,一道长长的伤疤从眼角斜斜地划过脸颊,直至下巴。这道伤疤犹如一条暗红色的蜈蚣,扭曲着趴在他的脸上,面容增添了几分狰狞与凶悍。不过仔细看起来,李正那满脸横肉的面貌倒是跟此人的面庞有几分相像,此人正是李正的三叔李先根。
进门之后,率先开口的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妇人,穿着一身色彩鲜艳的衣裳,发髻上插着一朵娇艳的绢花,是云山镇上有名的媒婆。扭着腰肢,满脸堆笑的说道:“许师傅,许夫人,今日可是有桩美事落家里了。”
许正起一家人看着一行人突然到家里,又将两个大箱子抬进院子之中,刚开始还不明就里,现在听得王媒婆说话,大概就猜到七八分。
只听王婆继续说道:“那李家少爷,仪表堂堂,才华出众。家境这块就不用多说了,李镇长还为了两镇建设学堂出了不少力,在附近的几座镇上的都是有口皆碑的。我看与您家姑娘甚是般配,真可谓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在屋内的许灵溪听到这里俏脸霎时苍白。
许正起夫妇这下彻底听明白了,原来是给安阳镇的李家说媒来了。
那李正在两镇上可没有什么好名声,镇上的少年大多都被他欺负过,别的不说,桂花巷的朱煜在学堂的时候就没少被欺负,拳脚加身是常有的事。
而李家的处理方式总是以孩子打闹着玩的为说辞,即使伤的重了也是赔点银钱草草了事。
碍于李家势大且护短,一直一来,众人都是敢怒不敢言,明面上恭维私下里破口大骂的不在少数。
许丽月忍住心中的怒意,脸上强挤出一丝笑容,“我家灵溪还小,还想让她多陪我们两年,暂时还不想将她嫁出去。”
站在一旁李先根听完之后面色微变,眼神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王婆见状赶忙说道:“许师傅,许夫人,这李家可是真心诚意。那李少爷对您家姑娘也是倾慕已久,他们若能结成连理,定是一段佳话。”说着,王婆打开两个箱子,展示里面的礼品,尽是精美的绸缎和一些看起来颇为珍贵的珠宝首饰。
许正起不耐烦的摆摆手,“说了不嫁听不懂吗,你们快请回吧!”
“许师傅,我劝您还是仔细地再考虑一下吧,放眼附近数十个镇子,也没有我李家配不上的女子。”李先根笑眯眯的说道。
“说句不好听的话,我李家看上你家女儿,是你们的福气,莫要不知好歹。”
许正起听完怒火中烧,就要走上前去,却被许丽月一把拽住。
许丽月上前两步,冷冷的说道:“我们寻常人家高攀不起你们高门大户,还是请回吧。”
李先根脸上带着冷笑,整个面容更加可怖。
“给你们几天的准备时间,七月二十我李家过来迎亲。”
“把你们东西带上,赶紧滚。”许正起怒不可遏,如果不是死死拽住他,就要上去动手了。
李先根带着众人走出即将走出门槛的时候,突然说了句,“看来离开太久,已经没人记得我了。”
见到他们都走出院子之后,王婆有些着急说道:“我说二位哟,李家家大势大,嫁去他们家有什么不好,攀上他们这棵大树是许多人求都求不来的。”
说完身体向前几步,凑近一些,眼睛瞄李先根他们离开的方向,小声说道:
“这个李家三爷可是个狠人,听说这些年在外面手上都沾了几条人命,咱们怎么得罪的起哟。”
说完着急忙慌的追出门去。
许正起有些惊讶,“李家三爷?他是李先根。”
听得王婆说到李家三爷,许正起这才想起来,“他竟然回来了,刚刚就觉得有些眼熟,脸上多了道疤痕没认出来。”
突然回想起十几年前的某一年,因为自然灾害比较严重,田地的收成很一般,李家仍然收取高额的租金,没有商量的余地,以至于许多家庭忙碌了一年依旧食不果腹,有些穷苦人家实在熬不下去了,不愿上缴收获的稻子,与李家发生争执,一家三口被李先根带人活活打死在家中。最终的报官结果也只是羁押扣留,在李家的上下打点下,没多久就放出来了,李家又对所有的租户降低租金,安抚了众人情绪。
没多久,这件事镇子上就没人提起了,那扇再也没人推开的破旧木门结了蛛网,就好像一切从没有发生过一样。
许丽月心中惴惴不安,“他常年不在家,怎么现在突然回来了,不会就为了这事吧?怎么办,总不能让灵溪真的嫁过去吧!”
“当然不能,实在没有办法我去求求镇长,看看他能不能帮上忙。”许正起皱着眉头,满面愁容。
屋内的许灵溪煞白的俏脸上挂着泪珠。
朱煜刚刚回到平顺街,黑色的粗布麻衣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在平顺街一家常去的药铺将采到的药材全部卖了,颠了颠手中的五枚铜钱,朱煜感到有些无奈,叹了口气,“赚钱真的太难了!”
在这个世界普通人家一年的花费大概在三两银子左右,五枚铜钱算下来还不够一天的饭钱。
就在他刚出药铺的大门,准备像桂花巷走去,突然见到一行人迎着他走来。
为首面带刀疤的中年男人挡住的他的去路,后面的几人分散开来讲他围住。
“你叫朱煜对吧?刚刚去你家中找你你不在家,没想到在这遇见了。”
朱煜有些疑惑的看着几人,问道:“有什么事吗?”他确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我是李正的三叔,你小时候我们都是见过了,不过现在都变的不认识了!”看李先根的模样好像是很亲近的长辈很久不见晚辈一般。
“原来是给侄子出头来了,不过李大少爷欺负人的时候可从没见李家大人出面说什么。”朱煜有些讽刺的说道。
李先根带着审视的目光看着朱煜,“出头不至于,不过是小辈间的打闹,就是好奇看起来病恹恹的你是怎么能将李正打的到现在还卧床不起的?”
“就是你那侄子太虚了,让他没事多锻炼锻炼身体。”朱煜一脸认真的建议道。
李先根听完哈哈大笑了两声,说道:“有点意思!”
朱煜看着围着他的众人,说道:“我现在能走了吗,快到了午饭的时间了。”
“当然可以。”李先根让开身子,伸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朱煜头也不回的朝桂花巷走去,心中有些惊疑,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这个人给他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看着朱煜离去的背影,李先根身边的一人说道:“大哥,看他这个样子,怎么也不可能直接将李正摔成这样,难道他身上真的有奇遇?”
李先根眯了眯了眼睛,“他看起来确实病恹恹的,但通过李正描述来看,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除非他身上有什么东西,或者他是个修道者。”说着又摇了摇头,“这个小镇怎么会有人懂得修行,不可能,大概率是他得到了什么宝物。”
“稳妥起见,先别直接招惹他,再观察一段时间,万一他背后真的有个仙人,那我们都得死。”
“听说他跟许家的关系极好,等娶亲的那天看他敢不敢管,若是他不敢管,那就说明他背后没人,直接夺了他的宝物,若是他管了,也是他主动招惹我们,真有仙人出面,也不至于杀了我们。”李先根阴狠狠地说道。
“要不要请动那位大人,万一他后面真的有个仙人的话......“又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说道这里没敢再说下去。
李先根横了他一眼,“我们替炎火宗卖命这么多年,兄弟们终日在外奔波,抢灵石,抢女人什么下作的勾当都干尽了,为的什么?不就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庇护吗,不就是为了能够学点真本领吗?可是他们把我们当过人吗,他们只会把我们当狗使唤,说不定那小子身上的宝物就是我们的机会。”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而且,若是惊动他们,万一那小子身上什么也没有,我们也免不了一顿责罚。”想到炎火宗的责罚,即便是烈阳当空,众人身上也是不自觉发冷,心头涌上一股寒意。
朱煜刚进入桂花巷就向家里急奔过去,到了家中看到了韩秀青正在侧面的厨房中忙碌,松了口气。
“煜儿回来了。”厨房中传来韩秀青的声音。
“回来了娘,那伙人来我们家干什么?”
“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的,问了你不在家,然后就走了,不过带头的那个看着有点眼熟。”韩秀青有些疑惑。
“这段时间看你有时神神秘秘的,没有惹什么事吧?”韩秀青心中有点担心,随口问道。
“没有惹事,放心吧,娘。”朱煜把背篓和镰刀放到后屋的拐角。
突然心中咯噔一声,“惹事?不会是那小王八蛋吧?”
“娘,我出去一趟。”说着快步奔向许灵溪家。
“马上吃饭了,这孩子。”韩秀青从厨房探头往外看的时候,朱煜已经到巷子中了。
两家距离也就七八百米,片刻间就到了许家的门口。
只是朱煜走进院子的时候,明显赶到了气氛不对劲,已经接近晌午了,巷子里面的人家这个时候基本都在厨房升起了炊烟,而许家侧面的厨房和院子里面都没人人影,只有堂屋的大门大开着。
“许叔,许婶,在家吗?”朱煜喊了一声,往堂屋走去。
许灵溪听见朱煜的声音,从堂屋的侧房中奔出,“煜哥哥。”
朱煜听见许灵溪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再看她那部门泪痕的俏脸,“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
朱煜心中想着,走进堂屋,他已经有了大概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