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点，昌顺酒楼，顾客开始陆陆续续地来吃饭。
VIP顾客直接由推广经理接待。
顾客今天带了四位朋友过来。
“上次你给我推的石斑鱼味道不错，像那样品质的海鲜还有没有？”
“请跟我来。”
推广经理带顾客走到海鲜展示墙最里端。
“从这里到这里到这里都是品质一流的海鲜。”
推广经理给顾客比划出一个范围。
顾客看着各种各样的海鲜，开始挑：“两斤左右的石斑鱼来一条。”
吃石斑鱼是因为上次吃过，这次再点，是因为他想知道这石斑鱼的品质还是不是原来的味道。
“白鲳来一条。”
“您真有眼光，这是新货，之前都没有的。”
“哦，螃蟹来五只。”
五个人一人一只大青蟹。
推广经理用抄网将顾客要的鱼一一拿出来，放进一个专门放海鲜的小水箱里。
“尊敬的VIP顾客，还需要我为您推荐产品吗？”
“推吧。”
上次推的不错，这次看看她能推什么好货给他。
“这次给您推的是生蚝。”
顾客看了看脚下的生蚝，价钱非常美丽。
“这生蚝一只的价格可以买那边的生蚝20只了，你当我傻吗？”
“您是VIP顾客，我既没贼心也没贼胆向您乱推荐产品。我要说的是，这些生蚝，是我的老板拼了命地抢才抢到手的，而且，也只抢到了这么一点点。”
“呵”，顾客笑了，“上次你说你老板拼了命地抢石斑鱼，这次又拼了命地抢生蚝，嘶，你老板到底有几条命啊？”
推广经理一本正经地回道：“一条。”
“那他拼成功了，是不是意味着别人都挂啦？”
“不知道，我只关心我老板的死活。”
“也对，你老板活着才能给你发工资。”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您一定要相信一个做海鲜生意做了几十年的人，他拼了命地抢的东西，一定是好东西。”
不是好东西鬼才跟你拼命。
顾客看看生蚝又看看推广经理。
推广经理抿着唇木着脸，接受顾客审视的目光。
她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这个秘密老板只说给她一个人听。
她的心里既忐忑又好奇。
她很想知道生蚝里有没有珍珠。
她真的很希望顾客开出珍珠来。
在酒楼上班这么多年，还没有谁开出过珍珠呢，这事有生之年还能遇上，也能拿来吹好几年的了。
尊敬的VIP贵客略沉思了一会，最后说道：“看在你上次给我推鱼推得不错的份上，这次再信你一次，来一只吧。”
“好的。”推广经理抽出一条裁剪好的绳子，“请您挑一只生蚝出来，并亲自用这跟绳子缠好绑结实，最好还拍个照，好方便您确认哪只是您挑的生蚝。”
推广经理很高兴顾客相信她，但现在高兴还太早，万一开不出珍珠，她得做好被顾客骂个狗血淋头的准备。
顾客惊讶不已：“这仪式感还挺强。”
“毕竟价钱摆在这呢，该有的仪式还是得有。”
“你为什么不让我绑螃蟹？”
顾客蹲下身开始挑选。
推广经理回道：“您想绑螃蟹也可以。”
“算了吧。我可不想被螃蟹夹了。”
绑生蚝没有那么危险，绑就绑吧。
顾客看了看生蚝，一共有15只，既然是按只卖的，那就挑最大的那只吧，还能多吃到一圈的肉。
“您是第一个挑的，可以好好地挑。”
“当然了，这么贵，没有人敢买吧。”
“不会，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抢了，比我老板还要拼命。”
“呵呵”，顾客笑了，“你这牛吹的，墙都挡不住。”
顾客拿起最大的那只生蚝，估计着里边也有个四五两肉，用绳子绕八圈，然后打了个死结，最后拿出手机拍了个照。
推广经理接过那只生蚝：“请稍等，我先拿去让厨房给你煮出来。”
“蒸的。”
“好的。”
推广经理捧着生蚝小跑进厨房，让厨师即刻上锅蒸，亲眼看到生蚝进锅，推广经理才又跑回顾客身边。
顾客又点了一斤蛤蜊。
老板拿蛤蜊回来的时候，里边什么都有，什么猫眼螺，月亮贝，小八爪鱼，是好几个服务员挑了好一阵子才分好的。
顾客最后还点了几个肉菜，拿了一瓶猫台酒。
没多久，生蚝蒸好了。
推广经理亲自端过去给顾客。
“尊敬的贵客，您的生蚝已经蒸好了，请确认。”
顾客拿出手机对比了一下：“行，是它。”
服务员端过来一个盆子，上面摆放着剪刀和用来切肉的小刀。
“要不要我绑您剪开？”
“我自己来吧，”顾客拿起剪刀，“仪式就应该有始有终。”
他的朋友好奇地问：“吃一只生蚝用什么仪式？”
另外一个人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在这里吃的不是生蚝，吃的是仪式。”
“所以我才奇怪，不就是只生蚝吗？还用什么仪式？”
“吃生蚝都有仪式了，那吃石斑鱼的仪式是什么样子的？”
“为什么只有一只生蚝？”
VIP贵客老实交代：“因为太贵。”
“贵你就别买啊，不过一只生蚝，不吃又能怎样？”
“尝一下吧，一会一人一口尝尝鲜。”
“瞎寄吧乱点。”
VIP贵客指向推广经理：“是她推给我的，上次她推的石斑鱼挺好吃的，这次再试试，不好吃就把她给炖了。”
推广经理面无表情回道：“好。”
“好什么好，一看都是孩子他妈的人了，那么老，炖了也没什么意思。”
“呵呵，老的有嚼劲啊。”
客人们肆无忌惮地开玩笑。
推广经理面无表情地站着。
这种场景每天都发生很多遍，说的比这些还过分的都有，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顾客换了把刀，比划了一下，在五分之二的位置下刀横切。
刀划到五分之三的位置时，碰到一个硬物。
“卧槽，这只生蚝还长出骨头来了。”
“怎么回事？变异了？那不能吃。”
“生蚝怎么可能有骨头？”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生蚝有骨头。”
“你说生蚝里面住着一头牛，我就信了。”
“真的，我真的碰到它的骨头了。”
推广经理忐忑不安的心顿时尘埃落定了，她皱着眉头说道：“不可能有骨头，您把骨头拿出来给我看看。”
顾客阴沉着脸：“行，你们都不信我的话是吧，那好，眼见为实，我拿出来给你们看。”
他刀尖一挑，将硬物挑出来。
一颗约2厘米的珍珠跳了出来。
等着看骨头的人皆一脸震惊。
把珍珠挑出来的顾客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卧槽，这是什么玩意？”
“草”
“我去，还真的有骨头啊。”
“什么东西？卧槽。”
“中奖了，玛德，中大奖了。”
有人激动到拿桌子当鼓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