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的流逝如同眨眼般快,少元已经离开这世界三年,在山腰处有数个坟,其中却映入一张格格不入的黑灰人像,就像这镇上无人会对他的死感到愧疚,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对不起他。
如果是一较小的群体犯的错,他们会被世人唾弃辱骂。而在一个十分庞大的群体中,所有人都犯了错那他们会选择将自己的错误无限的推脱,直到大家都将这件事忘掉。
三年时间,足够一个懵懂的少年成长,足够让一个青涩的少女变得妩媚多姿。
而在山腰那座格格不入的坟前,站着一位妩媚多姿的女人,她看着那坟上的照片,思绪再次被拉回到少元死的那天,她无能为力的站在那,现在的她无数次想要回到当时,救下那个被自己害死的少年,可是时间怎么能如此被戏弄,终究只是残留在了自己的遐想之中。
她与往年一样带着一束白色的花,放在了坟前,眼睛抑郁般的看着灰白照片,眼泪似乎在眼角盘旋了许久,但是终究没有落下来。
“少元,我看到了那些人,你死后他们没有来看过你一次,我这三年终于体会到了那时你看到我劝说你时的感受,很痛吧...为什么这世上会存在着那些妖鬼,如果没有他们你就不会被我那开门的举动害死了,如果不是他们我就不会主动出面,到底为什么啊?你为什么会死啊?我多么期待你能回来对我说,我原谅你了。”站在坟前的女人心想道。
但这种心理想法在鬼婚面前如同看书般,在鬼魂状态下的少元面前早已被看淡,他早就体会到这世间的恶毒,三年来他听到了每一个人的心声,这些心声让他作呕,“贪”“嗔”“痴”“慢”“疑”这些情绪让他三年来逐渐崩溃,可就是因为这些才让他从痛苦之中获得了一种世间唯我的心态。
人在死后会变成鬼魂,但终究会走向轮回,可少元却不同于轮回以外的任何一种存在方式,这种方式让他只能听到他人恶的一面,似乎背后有双手在操控着。
而在女人走后的数月,少元坟中不断汇聚这灵气,而上山的道士怎能发不现,很快坟旁就汇聚了众多道士,而只有哪些高功才敢靠近,灵力汇聚后似乎都被吸收,旁边的道士开始猜疑。
“我记得这好像是少元小兄弟的坟吧怎么会出现灵力返现的情况,难不成这少元变鬼魂后并没有入轮回?”
“这倒是有可能,但是奇怪的是他变成鬼魂,主持怎能发不现。”
“所以这到底什么情况啊?”
“不好说,只能看各位师傅的了。”
而在上方的高功却对少元灵力反扑感到更加惊讶和疑惑。
“这怎么可能,要死少元他还是鬼魂,他的那个物件怎么可能不会重新亮起来?”
“我觉得可能是少元身份特殊,下面让他磨砺三年给放回来了。”
“我也赞同,毕竟少元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身份,或者说他的身份连上面都不敢透露。”
灵力汇聚的越来越久,直到数小时后,坟突然炸开,大量的灰尘弥漫着周围,在旁的高功与一般的道士都看向了烟雾之中,灰尘散去,其中露出一披肩的黑色长发,以及赤裸的全身。
“还好现场没有坤道,这场面...这...这怎么可能,少元!”
一道士看到后惊讶的说道,大家看着这张与三年前好无差别的脸一动不动。
高功看着眼前的少元,用灵视窥探了他的身体,发现与人类毫无区别后急忙脱下事先准备的崭新道袍递向少元。
“谢谢。”少元说道。
少元说话的方式与三年前的那种稚嫩感完全不同,偷着一股冷意但有带着点抑郁,而且外面虽与三年前一模一样,但又从少年的脸庞看出无数的抑郁无数的凄惨无数的悲凉。
待到少元穿好道袍后看向了一旁的高功,此时场面上鸦雀无声,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少元看向的那位高功为了缓解尴尬急忙开口道:“少元刚从下面回来,先跟我们上山。”
少元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点了点头。
现在的这些道士在少元眼里宛如一颗颗定时炸弹,他变回人后消失了窥窃别人心声的能力,只能对着身边所有人提高防备,甚至已经自己脑补了被他们偷袭后如何才能反击或者逃跑。
少元坟恰好就在道场的旁边,没走多远就到了道场内,高功给少元找了一把椅子让少元坐在道场门口的山路盘的一处,那个地方眺望能观赏到整个镇,可是在少元眼里这镇却被黑暗笼罩着,他分不清是人心的黑暗还是那些妖鬼的黑暗,他思考着。
“这里的黑暗为什么会出现,人心吗,那般黑暗,充斥着让人作呕的气息。妖鬼吗,那般的邪,充斥着让人恐慌的气息。可是我感觉不到这里的气息是充斥着恐慌的。不对,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怎会害怕恐慌,因为我就是鬼,。可为何我又感觉不到作呕。哦,原来我就黑暗,那么多人害死我,我依旧想着杀人。那怎样才是正义光明呢,我无法解释。这世上没有一个人是正义的,所有人都是反派,只有那些想要得到所有利益的才是主角,而我呢?我想要得到杀死他们的利益,我何尝又不是主角,难道只有认可的人多了就是主角吗,那不就是所谓的人心所向,我要这人心所向又有什么用,终究是在无人认可切让我讨厌的活着。”
他三年来看到的邪恶黑暗太多,自己都分不清那是自己还是别人,他时刻提防着所有人,终究是逃不过对人生的思考,不也许是对着时间上万物的思考。
“这孩子,唉,也许到了那天,这里就是真正的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