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街巷尽头,陈楠大致想了一下,也没啥其他事情了。
看了一眼天色,时间还比较早。
接下来就准备在城中再到处转转。
沿着青石板路开始在城中漫无目的闲逛了起来。
街道两旁的店铺林立,酒肆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晃动。
城内还有许多民居,有低矮的平房,也有着精致的小院。
房屋大多都是木质结构,屋顶覆盖着黑色的瓦片。
走过这段民居。
一个热闹非凡的集市闯入陈楠的眼中。
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商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在兜卖着各种食物。
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直冲陈楠的鼻子,好悬没将他的馋虫勾出来。
顺着香气陈楠走进一家街边小馆。
点了碗面,坐在椅子上,等着店家将做好的面端上来。
“老刘头,你知道吗,青山武馆招学徒竟然直接放言,
不收钱,只要在青山武馆干几年学徒,就能学到真功夫,平时还有月钱拿!”
这时,从陈楠旁边传来一阵窃窃私语之声。
而陈楠听到武馆二字的时候,就悄悄的将耳朵竖了起来。
“怎么,王老头你有兴趣?想把你家大孙子送进去。”
“这怎么可能,这直接交二十两银子就可以学到的功夫,
为什么还要去干三年苦工,还有送命的危险。
而且我还舍不得把我大孙子送去习武呢!”
一开始出声的苍老声音反驳道,语气中带着对习武有一丝鄙夷。
“也对,你家也算是诗书传家,怎么可能会去学武呢!”
老张头稍微停顿一会儿,又接着询问道。
“那王老头你刚才说的话是啥意思呀?送命?”
王老头听到张姓老者的询问,想起来自己刚才要说些什么。
“老张头,被你一打岔,差点忘记我要说些什么了。”
说完这句王老头看着老张头怒目以对。
张姓老者站看见王姓老者这个样子怎么还不明白,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小孩。
这么多年老友了,怎么还不知道自己老友这是什么情况,只好连忙向着王老头赔罪。
王老头看老张头的样子,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
“你知道啥青山武馆为什么花这么大的价钱招收学徒不?”
王姓老者在这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会儿,也不卖关子,直接说道。
“那是因为前段时间,水匪上岸,将青山武馆运送的一趟镖给截了,
还把送镖的人都给杀了,那场面那叫一个惨呀!”
王姓老者说着还摇了摇头,有些感慨的叹息道。
“青那山武馆肯定是咽不下这口气的嘛,所以你知道了吧!”
张姓老者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感慨了好一会儿。
将筷子放下,陈楠朝外面走去。
他等下打算去这个青山武馆看看。
但是现在他是不会拜入武馆的,毕竟现在正是青山武馆最虚弱的时候。
铁定有人会上门找麻烦,自己何必这个时候去自寻烦恼呢。
再加上刚才那个王姓老者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这批学徒有可能会成为炮灰。
那就更不可能去了。
而且听刚才两老头说道,武馆只要交二十两银子才可以进青山武馆习武。
而一两银子就是一百文铜钱。
陈楠可不想花个五六年时间去慢慢攒这二十两,虽然自己不缺时间,但也不是这样用的。
不过去看看还是可以的。
按照别人的描述,陈楠依据描述在城中大街小巷穿梭着。
青山武馆坐落在城东较为热闹的地段。
朱红色的大门敞开着,门楣上方挂着一块写有“青山武馆”四个苍劲有力大字的匾额。
透过敞开的大门,就可以看见一群光膀大汉此刻正在庭院里面整齐的打着一套掌拳法。
各个都是精神抖擞,目光炯炯有神,仿佛有着使不完的精力一般。
“这青山武馆今天这是咋的呀,平时都是将大门紧紧闭在一起,
要是打开的时候连路过的狗看几眼都会给狗一个大比兜,
导致我们这边的狗路过这都不敢转头。”
“可不是嘛,谁敢偷看就直接抓住先问你有没有钱,
要是没钱就痛打一顿,说你偷学武功。”
在陈楠旁边站着的一对大妈,在陈楠旁边窃窃私语着。
“这青山武馆,今天怎么把大门敞开,任我们看了呀?”
“你不知道吗?就是因为那件事呀!”
陈楠看着眼前的武馆,心中暗自感叹,树大招风呀!
还没走几步路,就发现武馆旁边就开着一家医馆,牌匾上写着‘回春堂’三个大字。
正所谓医武不分家,以后倒也可以去学学医术,这样也能保证身体不出什么问题。
陈楠心中细细思索着,走向其他地方。
刚才自己一路走过来发现此城并非只有青山武馆一家。
现在陈楠打算去其他武馆查看一下情况,再进行选择。
一直到接近黄昏时分,陈楠今天加上青山武馆总共打听了六七家武馆。
其中太大的武馆不行,太小的也不行。
大的树大招风容易陷入泥潭,太小的也容易出事,一不小心就奇怪的剧情当中。
这样剩下来的就只剩下一家叫做黑石的武馆了。
这个武馆听别人说口碑还不错,而且武馆里面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符合自己要求。
最重要的是他包食宿。
也就是说自己在学武的日子里面可以住在武馆里面,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了!
陈楠一边思索,一边沿着青石板走着。
“咦~又走回这里了吗,刚好我也需要买些东西,
要是进城买年货,但什么东西都没买,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最后,陈楠买了一罐茶叶和请人写了一副春联。
茶叶就是最便宜的‘高沫’,也就是碎茶叶。
这一罐茶叶也就花了陈楠六个铜板。
而这副春联,就稍微有些贵了,花了八枚铜板,但毕竟过年嘛,还是要有一些仪式感的。
买完这些后,这城里面也就没啥可以逛的了。
现在天色也有些晚了,怕再呆一会儿,回去的时候天就会彻底黑了。
这样想着,陈楠手里提着东西,往城门走去。
在路过城门的时候,陈楠不知怎么的就被城门吏给无故拦了下来。
将陈楠手中提着的袋子一把扯了过去,暴力的翻看着里面的东西。
陈楠默默的看着城门吏的动作,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此人的脸庞给记在了心中。
“真是个穷鬼,进城才买这些东西。”
城门吏一脸嫌弃的将袋子丢给陈楠,挥了挥手,将陈楠放了过去。
接住袋子,陈楠扭头便走。
过了一会儿,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弱中年汉子从一旁走到刚才翻看陈楠袋子的城门吏旁边。
而其他的城门吏对这一幕视若无睹。
如果陈楠此时还在这里的话,就会认出这人正是平常跟在笑面虎后边帮忙收钱的小弟。
中年汉子朝着城门吏吞吞吐吐的询问着。
“大人,刚才那个贱民....”
“我看了,没啥好东西,就是一罐高沫和一副春联,真穷!过年了也不买些好东西回家。”
还没等中年汉子说完就被一旁的城门吏给打断了,直接说道。
“真不知道你们这么麻烦干嘛,大过年的!”
城门吏在一旁发着牢骚,满脸烦躁。
而中年汉子则是点头哈腰谄媚的陪笑着。
也不知道为什么癞头张一下子就没有了消息,没有癞头张这个在渔民中的内应,什么事都不好干了。
要不然我也不用在这么冷的天跑到城门口守着,还得提防这帮贱民撑过年跑到城里来卖鱼。
中年男子在一旁心中暗自腹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