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六点,柳丁街47号。
按照雇主提供的信息,从下午来到报社蹲点开始,仇久便一直暗中跟随,寻找最好的猎杀时刻。
如今,见他独自回了家。
可以说,这就是他等待的最佳时刻。
仇久走到冯宇院门一看,那门竟然是虚掩着的。
他冷笑一声,推门而入。
随手关上院门后,仇久来到主屋门前,不停地敲门。
没过多久,门内传来一声:“你找谁啊?”
仇久有个特殊的癖好,就像猫一样,喜欢在猎杀之前,玩弄自己的猎物。
于是,他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说道:“你好,开下门,查水表。”
“不用了,水表就在院子里,师傅你直接去看吧。”
“额,不对,我还要查电表。”
“电表也在外面,辛苦你了师傅,一个人查两表。”
仇久:“……”
见礼貌的方式不起作用,他只好用不礼貌的方式开门了。
只见,他的身体竟然化为一道黑影,贴在了大门上。
紧接着,黑影状的手臂逐渐扭曲,变作藤蔓缠绕在了门锁上。
随着黑影的缠绕,整个门把手迅速消融。
搞定了门锁,仇久才恢复原样,带着戏谑的笑意,轻轻推开大门。
嘎吱!
仇久开门一看,他的猎物,此刻正一脸惊讶的表情看着自己。
显然,是被他刚才熔化门锁的一幕吓到了。
“你是谁,擅闯民宅可是犯法的。”
听到猎物这质问的话,仇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内心生出一种异样的舒爽感。
叫吧,叫吧。
就像老鼠一样,不过是无用的呻吟,只会让我玩的更尽兴些。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收债的就行了。”
“呵,我可没有欠过任何人的钱,下次再来,麻烦找个靠谱的理由。”
“你误会了,我收的债不是钱,而是命,你是该死之人,不该活。”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我可不欠谁的命。”
仇久很清楚,自己的猎物,不过是想用对话拖延时间,好争取逃脱的机会。
对此,他毫不在意,毕竟实力的差距摆在这里。
只是,他没料到,就在冯宇说完的同时,竟然朝着自己扔出了一把菜刀。
仇久见此,毫不在意,甚至有点想笑。
眼看着,那把菜刀,就要近身。
仇久不慌不忙,只是释放了些许的力量,便将这飞驰而来的菜刀定住了。
在他眼里,冯宇不过是个普通人。
捏死他,就像捏死一只蚂蚁一般容易。
再多的算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显得毫无意义。
因为定住菜刀,让仇久稍稍分了神。
借此机会,冯宇转身向着客厅侧面的窗口跑去。
看到自己的猎物要跑,仇久非但不恼,反而嘿嘿一笑。
很好,就要这样。
会挣扎的猎物,才是好猎物。
随即,他屈指一弹。
叮!
被定住的菜刀,瞬间反弹,奔着冯宇逃跑的方向而去。
或许,是受到了仇久力量的加持。
回弹的菜刀速度更快,眨眼间就追上了奔逃的冯宇。
噗!
整个刀身瞬间刺入冯宇的后心。
冯宇惨叫一声,栽倒在地。
仇久缓步走到冯宇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真是一只弱小的老鼠,连挣扎都显得这么无力。”
“你为什么要杀我?”冯宇忍着剧痛,抬头问道。
仇久蹲下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拍了拍冯宇的脸:“我说过,你是该死之人,不该活。”
“咳,可我与你无冤无仇……”
“的确,不过我也是拿钱办事,你要恨,就恨我的雇主去吧。”
“你的雇主是谁?”冯宇有气无力的说道。
仇久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凑近冯宇耳边轻声道:“弱者,没有提问的资格,你就安心的去吧。”
说完,他便伸手,拔出插在冯宇后背上的菜刀。
随即,刀锋一转,在黑芒的加持下,直接砍下了冯宇的脑袋。
这是仇久多年的职业习惯,当他玩腻了,才会杀死猎物,带着对方的脑袋,回去交差。
仇久打开皮箱,将砍下的脑袋放了进去。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那早已被他破坏的大门,仿佛时光倒流一般,竟然快速复原。
随后,啪的一声,再度关上。
而那放在皮箱里的脑袋,也跟着转了个方向,双眼圆瞪盯着仇久,口中不停地发出桀桀桀的笑声。
仇久见此,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这一路跟下来,他确信,这冯宇就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任何超凡之力。
难道,是我看走眼了?
想到这,仇久右手一甩,一股黑气在掌心瞬间凝聚。
唰!
顷刻间,那凝聚的黑气化为一道黑刃,劈向皮箱里的脑袋。
然而,看似凌厉的刃光,却像打在了空气上似得,直接穿了过去,没有对脑袋造成任何伤害。
桀桀桀!
桀桀桀!
笑声还在继续,像是对仇久攻击的无情嘲弄。
看到这诡异的一幕,仇久先是愣了下,随即察觉到了什么,没有丝毫迟疑,立刻后撤开来。
几乎就在他退开的同时,皮箱中的脑袋,砰的一声化为一道血雾,瞬间爆开。
爆开的血雾迅速膨胀,眨眼间就吞噬了整个皮箱,将其化作齑粉。
要不是仇久反应迅速,他一定会连带着遭殃。
这时候,哪怕再迟钝,仇久也意识到,这变故绝不是冯宇造成的。
在他进入院内的那一刻,恐怕就已经中了敌人的圈套。
他环视四周,试图找出躲在暗处的敌人。
但放眼望去,除了逐渐散去的血雾,再无其他的动静。
“出来吧,我知道你就在附近。”仇久怒喝一声。
仇久警惕地后退几步,手中再次凝聚出黑气,准备随时应对可能出现的攻击。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响动。
仇久一惊,回头一看。
只见,先前倒在血泊中的无头尸体,竟然缓缓站起身。
那撕裂皮箱的血雾,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着,向着尸体的断颈处聚集。
很快,血雾就凝聚出一个全新的脑袋。
这脑袋的脸上,戴着一副一半为黑,一半为白的笑脸面具。
随后,他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丁谦的面容。
“好久不见,仇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