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宇见吕三福得寸进尺的样子,心中暗想:“呵呵,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
只是,相比冯宇的鄙夷,陈薇倒是看不出什么表情。
见对方狮子大开口,她淡定一笑,收回桌上的钞票,又从提包里取出一条三寸长的小黄鱼,扣在桌上:“这下,够了吧?”
吕三福一改之前淡漠的神态,立刻激动的抓起小黄鱼,用力一掐,一道指印清晰可见。
确认是真金子,吕三福笑着将小黄鱼踹进怀里,连连点头:“够了,够了,多谢陈小姐。”
见对方收了小黄鱼,陈薇立刻进入工作状态,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你说吧。”
吕三福捏着自己的羊角须,回忆道:
“昨天,我像往常一样,在市区外收尸,来到西郊碰巧撞见了田立青,毕竟是登了几天报的大人物,出于好奇,我就暗中跟了上去,等他进了那间仓库,我就凑到墙根下偷听,您猜怎么着,我听到了田立青和另一个人在说话。”
另一个人?
听到这里,陈薇笔锋一停,连忙问道:“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吕三福摇了摇头,面露难色:“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我听不太清楚,只是隐约听到几个生词儿,什么圣餐、赤灵、祈愿啥的。”
冯宇和陈薇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相同的含义。
田立青的死,果然和赤灵教有关。
吕三福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再后来,也就过了几分钟吧,我突然听到一声响动,就像那闷炉子烧塌了似得,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立刻躲的远远的,等彻底没动静了,我才壮着胆子进去一看,好家伙,这田立青已经吊死了。”
冯宇皱着眉,忍不住插嘴道:“那另一个人呢?”
吕三福摇头:“我进去的时候,只看到田立青一个人吊在房梁上,另一个人估摸着是趁着我躲开的工夫,逃走了吧。”
陈薇继续追问:“除了这些,你在仓库里有没有发现其他的异常?”
吕三福低头想了下,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哦,我想起来了,田立青吊着的地上,摆着一个空餐盘,我刚进去的时候瞅了眼,那餐盘上画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闪了几下红光就不见了,可神奇嘞。”
听到这话,陈薇撕下一张纸,随后将纸笔递给吕三福:“能画一下那个图案吗?”
吕三福接过纸和笔,边想边画。
等画好后,陈薇和冯宇低头一看。
虽说,吕三福的画技很一般,但好在这图案不算太复杂,仔细辨认还是能看明白的。
那纸上的图案,是由三个呈品字形交叠在一起的倒三角,居中的位置画着一只淌下泪滴的竖眼。
冯宇望着画中的竖眼,越看越觉得眼熟,这竖眼和家中那座神像上的眼睛简直一模一样。
就在这时,许久未出现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发现隐秘的图案,任务前置信息已解锁(1/2)】
听到提示音,冯宇心下暗想:“难怪一周目的时候,没有任务,原来要找到前置信息才行。”
看到冯宇盯着画中的图案,一旁的陈薇问道:“你认得这个图案?”
冯宇摇了摇头:“那倒不是,我只是认出了这眼睛,它和赤灵教的神像长得一样,至于这个图案的含义,我就不清楚了。”
陈薇叹了口气:“好吧,看来咱两的认知差不多。”
之后,她又问了吕三福几个问题,确认没什么遗漏后,便合上手中的本子:“今天就到这吧,如果以后吕先生还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请及时联系我。”
“一定,一定。”
吕三福连连点头,目送陈薇和冯宇离开。
在出村的路上,冯宇问了句:“接下来,去哪?”
陈薇说道:“既然咱们发现了和赤灵教有关的图案,那么直接询问赤灵教就是最有效的方式,现在回市内,去天光寺找静海法师,我想他一定知晓这图案的含义。”
说到这,陈薇回头一看,见冯宇站在原地低头沉思。
她疑惑的问:“你在想什么?”
冯宇回过神来,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记起了一个人,陈薇你先去吧,我还有些私事要和吕三福聊聊。”
说完,冯宇便转身向着吕三福的家跑去。
陈薇看着冯宇的背影,回想起一开始见到吕三福的情景,呢喃道:“果然,我没有看错,这两人是认识的。”
与此同时,吕三福的家。
等冯宇二人离开后,他关上大门,回到石桌前,掏出那条小黄鱼,一边看一边傻笑,内心开始盘算着,该怎么花这笔横财了。
只不过,还没等他臆想多久,大门外再次传来敲门声。
他吓了一跳,赶紧将手中的小黄鱼踹入怀里,随即骂骂咧咧的走向大门:“吓我一跳,是哪个杀千刀的乱敲门。”
他开门一看,整个人都愣住了。
没想到,这敲门的人竟然是冯宇。
“这位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
冯宇双手环抱,浅笑道:“之前是陈薇找你,这一次换我了。”
吕三福一听这话,脸色微变,赶紧解释:“先生,我看你是找错人了,我只知道田立青的案子,别的我可不清楚。”
冯宇伸手指着自己的脖子,冷笑道:“不是吧,才过了一晚上你就忘了,昨天除了田立青被吊死,另一个,就是我啊。”
冯宇这话,让吕三福如坠冰窟,黝黑的面庞都吓白了几分。
之前碰面的时候,他还暗自庆幸,对方没认出自己,
谁承想,这冯宇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你...你是人,还是...是鬼?“
吕三福差点握不住手中的烟袋锅,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
看到对方认出了自己,冯宇呵呵一笑,脑瓜一转,编造了个身份,忽悠起来:
“我既非凡人,也非恶鬼,乃是在世百年有余的修仙者,昨日我在渡劫,却被你这莽夫所扰,导致渡劫失败,折损了不少修为,而你,沾染了这层因果,不久便会大难临头。”
冯宇的话,吓得吕三福浑身都在打颤,他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连声讨饶:“老神仙,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小的吧。”
要是别人跟吕三福这么说,他只会嗤之以鼻的将其轰走。
但冯宇不同,吕三福发现他的时候,他的身体僵硬且冰冷,是一个死的不能再死的死人了。
可就是这样一个已经死去的人,竟然当着他的面揭棺而起,只是过了一晚,那脖子上的勒痕也消失了。
这样的表现,再配上这段说辞,让吕三福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