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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海桑田之沧海有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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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意外受伤
    当旺鸿他们在篮球场上战得正酣的时候,我却只能坐在宿舍里,隐约地听到篮球场上同学们在为各自的班级呐喊助威,因此不禁为自己“英勇就义”而感到无奈和遗憾。是的,事情是突如其来的,没有任何征兆或预感。第二场比赛的时候,我在投篮时竟被对方的一名队员撞出了场,左手臂狠狠地摔在篮板的支架上。结果对方被红牌,而我呢,比他不幸得多:我的手臂不幸骨折。这样,“双鸿一雄”如今只剩下了“一鸿一雄”了。



    我回想前日那时的场面,依稀记得意外发生的整个过程。当时我从右侧运球,试图靠近一点后将球投上去,但对方死缠着我,试图以其硕大的体格阻止我继续进攻。我一时无法将球投上去,又无法安全地将其传出,于是只得从篮板下向球场左侧迈出几个劲步,以图通过向后方传球掩人耳目,再将球反勾上去。就在这时,我被重重地撞了个踉跄,左手狠狠地摔向那根支架。



    当日,我便在班主任以及两位同学的陪同下来到了一家私人开设的,名唤“金石”的中医诊所。“请跟我来!”那位颇具盛名的老中医说着将我带进了X光透视室。几分钟后,透视照片便被洗了出来。



    老中医将我的X光透视照对着灯光端详了片刻,才轻轻捋开我的衣袖。他用右手轻轻握住我的手腕,左手握住手肘,两手相向揉动。我顿觉一丝隐隐的疼痛从伤口处蔓延,闭了双眼,咬紧牙关,只觉得他的双手在我的手上稍微用了几下力,等我睁开眼时,见他已拿来了两块凹槽夹板和药物。他把我的手包扎好后,嘱咐我在十二个时辰后再回到他的诊所换药。



    在他捣药的过程中,我们便和他攀谈起来。自然,话题离不开这次事故的原委,以及医药费,还有关于他的诊所的命名由来等。原来,他之所以将自己的诊所命名为“金石”,也就是金石中医诊所,一则是根据自己的名字命名,二则是诊所的位置就在金石小区附近。所以,每当有人问起诊所的位置,有些人便会联想起金石小区来,进而猜测金石中医诊所是否就是金石小区的住户们为求方便而筹资开设的。“这些人,多半是不知道我姓金,就叫金石!”他笑着说。



    现在大概是下午三点钟的时候,再过半个小时,我得离开学校前往那家中医诊所。篮球场上仍旧传来了同学们热情高涨、激情似火的助威声。此时,汪鸿他们正在那里和19班的男生队进行着激烈的十强争夺战。我向着篮球场走去,打算在那里呆上几分钟再走。



    我来到了五号球场。对面,我们班的同学沿着球场边缘站成了一排,默不作声;这边,则是对方的拉拉队,也都并排站着,鸦雀无声。场上陷入了僵持之态——陈楚雄手拿着球,看他所处的位置,显然是准备发球之时那件事情便发生了;对方的几个人正在劝开那名和裁判发生了争执的队员,可他已经惹得那名裁判怒发冲冠了。



    “玉鸿!”正当我准备走到对面去的时候,小艺出现在我右侧。



    “是你呀,你们班……”我侧过头,看到她手中提着一袋纸杯,显然是已经收工了。



    “我们——男生队已经OV了,明天还有女生队……你的手?”她忽然留意到我挂在胸前的左手。



    “受了点儿伤,”我道,“鸡蛋碰了石头——前天上午不小心摔在篮板的支架上了。喏!”我把手中的那张X光透视照给了她,接着说道:“呆会儿——我还要出去换药,这手已经包了十二个时辰了。”



    “骨折,”她看了说道,“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纯属意外!”我看了场上一眼,随声说道。这时,有几个同学正搬着桌椅、水桶等从我们后方经过,刚才的那场争执已经得到调解,陈楚雄发出了球。



    “你说你要出去换药,现在?一个人吗?”小艺将照片递了给我,关切地问道。



    “嗯,一会儿,可能吧。”



    “刘伯海,等等,”她说着追了上去,还没等那两个好似蚂蚁搬肉团的男生反应过来,就已将手中的纸杯塞进了桌箱了,“我有急事,麻烦你们顺便将这个带着过去啊!”



    “我陪你去!”她回到我旁边,说道。



    “你——”我盯着她,“不,我——我还有个伴,他会陪我去的。”虽然我不确定能不能叫上一个男生,比如汪鸿,或者沈元华同去,但我还是这样说道。



    小艺先是一副诧异的样子,接着说道:“不嘛,让我陪你去。反正多我一个也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嗯?”



    “这不——不合适!”我说着将绕过球场,向对面走去。其实我并非觉得让她同去有什么不合适——一个人能做的事情,让两个人去做岂不是浪费时间和劳力吗。



    “有什么不合适啦,”小艺跟上我,说道,“人家——人家关心你嘛!”



    “好嘛!”我猛然回过身,她险些向我扑了过来。我道:“半个小时的公交,自费,你不后悔?”



    “呵呵,绝不后悔。”见我举起了手掌,她也笑着将手掌迎了过来。这时,那场因为一点争执而暂停了几分钟的球赛结束了。因为有过一点不愉快,所以之后的气氛似乎不怎么和谐。



    沈元华迎了过来,问道:“玉鸿,好些了吧?”



    “不疼了,不过还得再换几副药。”



    “让我陪你去吧!”陈楚雄拿着一杯水,汗涔涔的说道。他接过谢小娇递来的纸巾,正擦去额头上的汗水。



    “不,你刚打完球,挺累的。”我道,“已经有人陪我去了!”



    “我可以陪你去。”一旁的沈元华道。



    “那好,”陈楚雄喝下那杯水,道,“那就让元华也陪你去。”



    “哈哈,不容易啊,”不知汪鸿从哪里冒了出来,一个劲地抱住了陈楚雄,兴高采烈地说,“不过,还是打进前十强了。”



    “喂喂喂,当心……”见他松开双臂,向我迎来,我连忙避开他。



    “噢,呵呵,忘了忘了。”他即刻意识到我手上有伤,说道,“欠我一个拥抱!”



    正当我们说着话的时候,小艺一直在我身后不作声。将走的时候,我才唤过她,并向沈元华作了介绍。一路上,沈元华似乎变了个人似的——在小艺面前他变得沉默寡言,没多说几句话。



    “坐到这边来,”那位老中医说着问道,“有没有什么不适,痒,或者……”



    “没有。”我说。我坐到他说的位置上去,他便为我解开手上的包扎布,取下凹槽夹板,剥下发着白酒气味的中草药。我看到自己的手臂已经比昨日肿胀发白,包扎了一天的药物碎片稀稀疏疏地粘在皮肤上。接下来,他把我带进了X光透视室,又为我照了一张并洗了出来。他看了X光透视照,确定骨折处已然对接无误,才为我换上了药,包扎好,并抓了几包捣配好的草药给我。



    “现在已无大碍,你拿着这包药去,每十二个时辰换一次,包上一个星期左右便可痊愈——不过,还不可用力过度。”他说着把药递了过来。这时,一旁的小艺替我接过那包药。“我只收药费,但只在确保完全治好你的手后才接钱,”他接着说,“一个月后,你再过来让我看看!”



    我们向他道谢后,便离开了诊所。因为正在进行着的篮球比赛,学校并不对是否上自习做硬性要求,所以我们不必赶着回去。小艺明知我手上有伤,不便四处走,可她还是抑制不住想要到处看看的那份心情,所以一再征求我的意见。我知道,只要我和沈元华坚持回学校去,她必然也得跟在我们身后的,因为这个地方她不曾来过,对周围的环境和路线并不熟悉。不过,她有这份心陪我出来,我是不该令她扫兴而归的。于是,我们在这附近大逛特逛了半个小时。



    三月春光,日落前夕,我们从东风广场旁的家乐福出来,经过广场上一处正在进行婚纱展出和专与新人预约并为其拍摄婚纱照的地方时,小艺好奇地挤进人群中去了。台上,一位身着白色婚纱的模特儿踩着猫步,体态妖娆。



    我不便到人群中去挤,所以站在人群之外。沈元华也没有跟着小艺挤进去。我想,那些一股脑儿地挤在台下的观众——尤其男性,多半是心怀两门心思的。



    “听起来,她对你不错喔!”我怀疑沈元华的反应能力有点问题,不然,何以这个时候才说出这句话来。方才在超市里的时候,他在避开小艺时问我,怎么小艺会跟着我们一起出来。我怕引起他的误会,所以才把原委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我嗯了一声,立刻觉察到什么似的警告他道:“喂,我告诉你,你可别胡思乱想。”



    “那好,我知道你喜欢她,”他当真误会我了,“我不胡思乱想行了吧。”



    “我喜欢她,”我一脸愕然的道,“才不会呢,我一直当她是……噢,对了,好朋友。”



    “唉,得了,没人说你不可以喜欢‘好朋友’的。”他特地通过语音的轻重强调了“好朋友”三个字。随他去说吧,反正我什么也没想。



    “那好吧,我承认我喜欢她,”我屈就但强调道,“不过这只是介于朋友之间的——那种喜欢。”



    “其实她人蛮不错的……”他仿佛自言自语道。



    “哦,你该不会是又有什么非份之想了吧?”



    “呃……”他似乎没想到我会回他这么一句话,顿了顿,说道,“非份之想,哏,自古鲜花插牛粪,天鹅肉归癞蛤蟆,我就证明给你看。”他说着向人群中走去,随即哈哈地笑着,甩出最后一句话:“我去叫她走了咯!”



    我们回到学校时,已经是七点钟的时候了。因为是在外面逛的时候,顺便吃了晚饭才回来的,所以到了宿舍楼下时,我和沈元华便别了小艺,一起上了楼去。



    对我来说,这一次的篮球赛无疑有些遗憾。我虽没能打到最后,但还是希望我们班打入前五名,无论男生也好,还是女生也罢。然而,我们男生队输在了前五强之后,对此,张小芳却也并不悲观——她总是乐观地鼓励我们,说这次球赛虽然我们只打到了第八名,但这个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这次球赛让她看到了我们的班级凝聚力和团结一心、互爱互助的集体主义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