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恐惧死亡,不仅仅是因为死亡本身,还有对未知的恐惧。死亡的过程是怎样的?死亡的痛苦又是怎么样的?一旦对世界没有留念,在必死的情况下又会有怎么样的心境呢?
2024年6月,某豪华小区的别墅里,一位腿部受伤的少年正躺在摇椅上看着书籍,这位少年虽然年纪轻轻,但却有着非同一般的人生经历。
季子义,出生富豪家庭,年仅18岁有着十分“精彩”的人生,他和大多数富豪子女一样一出生就在大多数普通人所追求的终点,就算不努力也能快乐的度过一辈子,但是好像出生在富豪家庭花光了他所有的运气。
季子义四岁前因重病进医院六次,有两次差点离开人世,六岁时被绑架差点撕票,八岁的时候摔断了手,进了医院,刚出医院又摔断了腿,十岁时高烧昏倒,被保姆及时送到医院获了救。这十年里,大小事件几十起,他的父母也因为这些变得心力交瘁,渐渐的和他疏远,他们要了第二个孩子。
虽然和父母的关系疏远了,但是季子义依然过着富足的生活,有管家,有保姆,大家表面对他亲近,但都实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感,这点季子义能感觉出来,同时年纪轻轻的他就明白正常人都会这样,谁会靠近一个倒霉蛋呢?
自己出门时总能碰到或大或小的霉事,但是去上学的路上总是意外的顺利,哪怕原本在下雨也会快速变晴,为季子义开通“快速通道”,就好像上学对季子义是一件倒霉事一样,也正是因为这个季子义度过了九年义务教育。
六月精阳,风散云舒,季子义又摔断了腿在家休养,唯一能让他安心的就是纸质书籍,电子设备他不敢过度使用,经历了这么多,他逐渐变的沉默寡言,唯一的兴趣爱好就是看书。
“少爷,东西都处理好了,我们就先出发了。”保姆和管家收拾好行李对着季子义说道。
“好的,玩得开心。”季子义面无表情的回道,这个是他给他们放的假。
“真的没问题吗,少爷?”保姆有些不忍,于是小声的开口问道。
“又不是第一次了,不就是腿断了吗,我能照顾好自己的。”季子义语气稍转温和。
一直沉默站在一旁的老管家开口道:
“少爷,那我们走了,注意休息。”
“好的。”
季子义回完话就又躺回沙发上,用张开的书本盖住了脸,自己一个人沉默的发呆着,这是他的日常生活也是无奈之举。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书与脸之间明亮的缝隙变得昏暗,发呆的季子义回过神来,脑袋昏沉沉的拄起拐杖,一步步往阳台走去。
到了阳台,季子义发现太阳消失了,于是他坐在阳台的椅子上眺望远方,虽然烫屁股,但他也不会跳起来,只是变扭的扭了几下就停了下来。
“要是能不倒霉该多好啊!”季子义背靠椅子抬头望天,不自觉的自言自语起来,这也不是他第一次这样了。
天空中一道红色的轨迹忽然出现,像流星一般快速拉长。
“那是什么?”一个红色的光点在季子义的眼中“慢慢”变大,他没有思考喃喃开口。
一瞬间各种情绪弥漫在季子义的脑海中,因为他看清楚了那是什么东西,恐惧也在他脑海里闪过,但最终他却能以最轻松的口气说出。
“是流星啊!”
季子义自己都无法述说这霎时间自己的心境有多复杂,感知着自己受伤的身体,回味着自己精彩的一生,看着头顶远处的红光。
要挣扎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季子义摇了摇头释怀地笑了,像是对着某人一样,他从来没有这般轻松过。
…………
“杀——!”“杀杀杀!”“啊哈哈哈!”
“杀,男的一个不留,女的一个不剩,冲啊!”
“别杀我,放过我吧,求你了,放过我吧。”
“大人,放过我们吧,放过我吧。”
“不要,不要,救救我。”
“啊!”
“哟,这还藏了人,嘿嘿嘿!”
噗嗤,啪!
一阵阵喊叫声,一阵阵求饶声,刀捅入肉体的声音,倒地的声音,急促路过的脚步声……
季子义醒来了,他依旧闭着眼睛瘫在地上,耳边的声音不像作假,他不清楚自己的处境,他只能感知到自己的身体是完整的,没受伤的,身上的衣服给自己的感觉与平时完全不同。
这是发生什么了?这怎么喊打喊杀的啊?为什么会是这种情况,我不是被流星给砸到了吗?
带着疑惑季子义微微睁开眼观察着周围,发现原本舒适的布料变成了粗糙的麻衣,旁边不远处都是穿盔带甲的人,手上都拿着刀刃,地上都是倒地的人,都倒在血泊中,那些穿着盔甲的人动作利索的挥舞着手中的刀刃收割着那群和自己穿一样衣服的人的生命。
这是穿越了?没错,真的穿越了。
季子义感知着自己掌握的新语言给出了肯定的回答,依靠着模糊的记忆季子义大概知道了现在的处境,他现在叫阿贝·西奥多,这是个科技水平类似于欧洲中世纪的时代,只不过这个世界是有魔法的,还有强大的骑士和战士。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倒霉没穿好,季子义现在的获得记忆很是混乱,连现在的自己长什么样都不清楚,很多东西都忘记了,只记得一些信息,这片大陆被称为圣塞雷亚,是一个拥有超自然力量的世界,原身只是个小人物,只知道有超凡的力量而不能接触到。
不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活下去!活不下去其他都免谈,不过怎么穿越了还这么倒霉啊,这地狱开局该怎么破解啊?自己现在是个弱小的少年,对面都是穿盔带甲,手持武器的壮汉,依照这个世界来看,里面可能还有一些强大的战士,我这小胳膊小腿的和他们打无异于以卵击石,一直装死吗?也只能如此了,只能祈祷自己不被发现。
阿贝·季子义·西奥多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运气不出意外的话肯定会出意外,但是他没办法,他只能骗自己。面对陨石时他是轻松的,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面对屠杀时他是恐惧的,因为他什么都做不了,他重获了新生,他不想死。